第407章 秦芷柔的誤會
一個姑娘拉著另一個姑娘,火速地離開了。
秦芷柔穿著厚底的鬆糕鞋,小步跟在傅司寒後面。
“司寒,你等等我。”
傅司寒頭也沒回,“我不想再和你玩兒這種無聊的遊戲!”
這話明明是拒絕的意思,但聽在秦芷柔耳朵裡,卻成了自己沒和他探戀愛,就想拉他的手。
這種自以為是的想法,讓秦芷柔心裡的某處受到了極大的鼓舞。
她不顧形象地快跑,短裙隨著風微微朝兩邊翻開,嚇得她只能邊跑邊喊,“你等等我,不然我就告訴我媽,你欺負我!”
聽到這話,傅司寒停下了腳步。
這麼多年來,他媽隔三差五就要檢查作業。
不過不是學校佈置的作業,而是那天有沒有送秦芷柔回家,有沒有幫助秦芷柔解決困難,要是他那句話說得不對,惹到了秦芷柔。
那後果可就慘了。
當月零花錢為零。
擔心自己開學就成窮光蛋的傅司寒只能停下腳步,等著秦芷柔跟上,並聽完她所有的話,即使自己不喜歡,還要邊聽便複合。
雲想想聽到這裡,忍不住捧腹大笑。
原來傅司寒也有這樣的時候啊。
傅司寒看她笑得這麼開心,倒也覺得自己的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能被她當成笑料聽了也還不錯。
至少並不是那麼的一無是處吧。
雲想想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津津有味地喝起來。
傅司寒趁著這個機會,抓緊時間朝雲想想討好處,“我也想喝湯。”
雲想想喝了一口之後,看著他,微微搖頭,“先說完再說吧。”
傅司寒哭喪著臉,繼續講他這段往事。
秦芷柔追上傅司寒的時候,已經跑得氣喘吁吁,“你怎麼跑得這麼快。”
傅司寒淡淡道:“我沒跑,只是走的慢。”
接收到他冷淡的表情,秦芷柔心裡沒有一點被怠慢了的感覺。
這一路跑來確實把秦芷柔累壞了,此刻在傅司寒面前,不顧形象的雙手插著腰,臉上卻依然帶著微笑
“司寒,你是不是喜歡我?”
傅司寒驚恐地看著她,連帶著瞳孔都比之前放大了一圈,“你誤會了,我沒……”
“我知道,我們還是我未成年,不能談戀愛,你媽媽已經和我說了。”
傅司寒一愣,“我媽和你說什麼了?”
秦芷柔臉上紅撲撲的,等到沒那麼喘了,才道:“你媽媽和我說了,其實你很喜歡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沒有長大,所以不能這麼早就在一起。以後等我們上了大學,咱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傅司寒覺得一陣無語。
自己的人生這麼早就媽媽給安排了,心裡又諸多不快,卻找不到地方發洩。
“你不要聽我媽瞎說,她更年期到了,整天神神叨叨的。”
秦芷柔可不這麼想。
她還當傅司寒是太害羞了,不敢承認他喜歡自己。
“好,我不會再想剛才那樣了,這你總該放心了吧?”
不管怎麼樣,只要秦芷柔別再其他人面前和他故作親密,她想怎麼想就隨她吧。
秦芷柔見傅司寒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些,笑道:“今天沒有課,等會兒咱們去哪兒吃飯。”
傅司寒想去結交朋友,又不敢拒絕,只好敷衍道:“隨你吧。”
已經見慣了這種情況的秦芷柔欣然地接受傅司寒跑過來的問題。
“咱們去吃牛排吧,聽說今天新開了一家牛排店超級好吃。”
“隨你吧。”
秦芷柔嬌嗔,“你怎麼只有這三個字?”
傅司寒百無聊奈地看了看天,然後嘆口氣,“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吃?”
秦芷柔趕緊點頭,“你別生氣,我當然是要吃的啦。”
傅司寒就這麼生無可唸的在高中裡呆到了高二。
直到那一天放學,傅司寒的東西拿掉了,等他再回教室的時候,看到以往經常在一起打籃球的欽辰被一幫人圍著。
一看就不善的樣子,於是他便去給他解了圍。
等他再次踏上回家的旅程時,秦芷柔的電話來了。
還是和以往的無數次一樣,讓他順便幫忙買一些東西。
秦芷柔就在街角等著,旁邊就有好幾家商店,傅司寒當時就想讓她自己買。
可是想到回家等著他的是媽媽的嘮叨,還是答應了。
誰知,這一去,便遭遇了改變他一生的車禍。
當車子撞上他的那一刻,他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被剝離了出去,整個人被拋在空中。
說來也奇怪,那天明明已經接近七點,是深秋,但是太陽卻反常的沒有下山,傅司寒看著那太陽明豔豔的,竟然有一股溫暖的感覺。
等到接觸地面的那一刻,渾身的骨骼像是要被剝離出肉體,他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苟延殘喘。
躺在地上的傅司寒沒有絲毫力氣,身體彷彿都不是自己的,只是看著自己身邊不斷有人圍上來。
有人捂著嘴巴在大叫,有人在拿手機拍照,有人在打電話。
傅司寒想,那是在給他打120嗎?
逐漸視線變得模糊,眼前一片黑暗。
他想死亡原來就是這麼回事嗎,就是痛不欲生的疼痛感嗎?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第一個人是他的護士小姐。
護士小姐大約二十來歲,比他大那麼一兩歲,看起來很漂亮,水靈靈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然後只聽見一聲呼喊,那護士小姐快步走出了病房。
他媽媽後來才進的病房。
一連守了傅司寒七天七夜,那個年輕的女人似乎在一夜之間老了好幾十歲,看上去無比滄桑。
見到迷迷糊糊睜著眼的兒子,她眼圈一下紅了。
但臉上卻是帶著笑的。
把剛剛削好的蘋果拿出來咬了一口,“兒子,你終於醒了,你老媽在這兒守了你七天七夜,可算是醒了。”
傅司寒眼睛在媽媽臉上來回逡巡,“你怎麼不給我吃?我可是病號額。”
“你還有臉吃,自己都照顧不好,等會兒醫生來了說能吃,你才能吃。”
傅司寒撇撇嘴。
沒一會兒,醫生果然來了。
常年面對病人的醫生見了患者是一派的淡定,他照常和傅司寒的媽媽打了個招呼,然後像沒事兒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