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傳家之寶
洛管家看了看手中的時間,“少爺,已經兩個小時了。”
兩個小時?羅子莘,你在裡面幹什麼?釀蜜嗎?
釀蜜也該釀好了。
“該死。”陳司顧接著放下電腦,衝到浴室門口想要開啟門進去,發現浴室門是反鎖的。
“子莘?子莘?你在裡面做什麼?”
裡面什麼迴應都沒有。
在裡面睡著了嗎?
陳司顧一邊拍門,一邊大喊,“羅子莘,快開門,有什麼話出來說,好不好?”
這時的他無比的後悔,當時安裝門的時候為什麼不多準備幾把備用鑰匙?要什麼隱私?
羅子莘依然在裡面沒有任何回答。
“子莘,你先出來,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好不好?子莘?”
時間還在一點一滴的過著,陳司顧的耐心也在一點一點的消磨,擔心和著急卻隨之被放大。
“子莘,你再不出來我就撞門了。”
“啪嗒”門響了一聲。
羅子莘頂著一頭溼溼的頭髮,和一雙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睛出來了。
這還是幾個小時之前,那個美得不像話的新娘子嗎?
陳司顧承認,他心疼了,就有點口不擇言了。
“為什麼把自己所在浴室裡這麼久?你知不知道我在擔心你,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一定會恨死我自己的,你知…”
話還沒有說完,羅子莘的眼淚又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外流。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剛想伸手替她擦拭,又怕弄疼了她,就將她抱在懷裡,輕輕地吻去了她的淚水。
“對不起,我不該凶你,是我不好。”
怕羅子莘感冒,就把她抱在**,輕輕的為她吹乾頭髮。
從剛出來到頭髮吹乾,羅子莘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流著淚。
陳司顧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就算是對唐心唯,也沒有。
從這一瞬間,不,應該是從更早的時候,也許是知道她待在浴室兩個小時都沒有出來開始,也許是看到她穿婚紗的樣子開始,也許是從那一晚開始,甚至更早的時候,他就愛上她了,瘋狂的、不可救藥的愛上她了。
如果說之前,陳司顧對自己的感情還有那麼一點點不確認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完完全全的認定了。
“子莘,下次如果不舒服,就發洩出來,不要憋在心裡,更不要這樣為難自己,好嗎?”
陳司顧替她擦乾了頭髮,輕輕地揉搓著,她的髮絲就像身體一樣,軟若無骨。
剛剛羅子莘的頭髮沒有幹,把剛換上的衣服都打溼了,陳司顧剛要伸手結她的衣服,她一臉驚恐。
剛想伸手阻攔陳司顧,卻又將手放下了,看得陳司顧心裡一陣心疼。
真是個彆扭的人,別人反抗也不行,順從也不行,挺難伺候啊。
“想什麼呢?我不是精蟲衝腦的人,你的衣服溼了,穿久了會著涼的,新的衣服在衣櫃裡,你自己換,我出去。”
說完,陳司顧就真的走出去了,還幫羅子莘關好了門。
這是神馬情況?天上下紅雨了嗎?今天不是新婚之夜嗎?
而且,什麼叫精蟲衝腦?寶寶不懂。
羅子莘表情複雜的看了一眼陳司顧離開的方向,也就是門。
羅子莘換好了衣服,就靜靜地坐在**,沒一會,陳司顧就進來了,進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兩樣東西。
陳司顧將碗遞給羅子莘,“這是薑湯,裡面加了蜂蜜和水果,不會太難喝,乖,趁熱喝了它,去去寒氣。”
這又是神馬情況?難道我們的陳司顧總裁二十四孝好男友附身了?
怎麼突然這麼體貼了?真讓人受不大了。
羅子莘接過薑湯,邊吹邊喝,小口小口的終於喝完了。
喝的時候,眼睛還總是往陳司顧身上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只是心中很是糾結,陳司顧,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我該相信你嗎?
還有,那個總是給自己發信息的人是誰?為什麼總是在自己快陷進去的時候發來這些?
陳司顧完全不知道羅子莘還有這麼豐富的內心世界,只是耐心的解著盒子上的密碼。
這個盒子怎麼這麼眼熟?這不是第一次來陳家大宅的那天,陳司顧手裡拿著的那個盒子嗎?
奇怪,這個盒子不是已經被拿到陳司顧的別墅了嗎?為什麼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裡?
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這個盒子還會回到這裡,那麼當初為什麼陳司顧還要把它帶走呢?直接留在這裡不就好了嗎?
哎呀,這個問題好複雜啊,有錢人家的思維真是沒法理解。
“滴”的一下,盒子開了,裡面竟然是一套首飾。
真看不出來,這個盒子裡面居然別有一番洞天。
陳司顧取下里面的一條羊脂玉項鍊,替她戴在脖子上。
羅子莘的面板白皙,與這條項鍊相稱的很。
這條項鍊觸肌生溫,很適合一年四季都戴,果然是好東西呢。
羅子莘用手將這條鏈子捂在胸前,確實一點都不涼,像是隨時要化了一樣,手感很好。
“這是?”
陳司顧單膝跪在羅子莘面前,雙手扶在羅子莘的兩邊。
陳司顧一臉認真的模樣,“這是陳家的傳家之寶,只有陳家的男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有資格戴上,我母親去世那年,這條項鍊就一直由父親保管,我的繼母也是不配戴這條項鍊的。”
真會玩,一條項鍊還戴出這麼多道道。
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好複雜,如果陳老爺子並不那麼喜歡陳司顧的繼母,為什麼要娶她呢?既然娶了她,也就是認可了她,就算有家規,為什麼不能把這條項鍊給她呢?陳司顧的繼母也並非是什麼通情達理的人,怎麼就能忍受這一點?
難道,陳司顧的繼母,從一開始就不知道這條項鍊的存在?
也難怪,陳老爺子要把陳司顧叫到書房給他這個匣子,而且,也不是由陳司顧的繼母給自己……
不過這個羊脂玉項鍊好像很貴重的樣子,而且還是陳家的傳家之寶,萬一弄丟了,自己豈不成了陳家的千古罪人。
就算是他們家砸鍋賣鐵,把她和羅教授全賣了,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啊。
“這條項鍊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羅子莘剛要摘,陳司顧就攔下來了。
“你應該帶上,這是你身份的象徵,也是父親對你的認可,更是我對你的承諾。”
陳司顧這三個‘是’就像一座大山一樣,一下子扣在了羅子莘的身上,她也就默認了這個事實。
說到承諾,陳司顧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上身挺得筆直,他將羅子莘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羅子莘想將手抽回來,沒想到卻被牢牢的摁著。“你這是幹什麼?”
羅子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此刻心卻跳得很厲害。
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看著陳司顧接下來想幹什麼。
“子莘,我知道你現在還不喜歡我,但是沒關係,我希望你肯給我一個機會,敞開你的心扉,慢慢接受我,不論是一年,兩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輩子,我都願意待你如初。”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的告白,羅子莘心裡有些慌亂。
羅子莘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他,“司顧,我…”
再次抬起頭來,沒想到陳司顧也有這樣溫潤如玉的感覺。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你也不用急著辯解什麼,你要說什麼,我都知道,不管我以前愛著誰,我保證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忠誠,我也不管你曾經愛著誰,我要的只是你的未來,只要你的未來是愛我的,不管等多久,做多大努力,我都願意。”
他面帶微笑,她心中釋然。“謝謝你,肯給我時間。”
“我的子莘,傻丫頭,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肯給我個機會,讓我好好愛你,也謝謝你願意來試著愛我。”
等羅子莘反應過來,自己整個人已經在陳司顧的懷抱裡了。
羅子莘差點真的以為,自己會像那條簡訊裡說的那樣,不會幸福,他們的婚姻只是個悲劇的開始。
陳司顧說完這些話之後,羅子莘被感動了,眼圈有些紅紅的。
就算羅子莘現在沒有愛上他,但她願意給陳司顧一個機會。
畢竟婚姻已經開始了,就像那句話說的,生活就像**,如果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吧。
“只是,我現在真的無法做到完完全全的放下琅硯,畢竟那幾年我們真心相愛過。”
在陳司顧講出真心之後,羅子莘也開始以真心面對。
陳司顧沒有說話,而是放開她,坐在她身邊,給她力量,聽她娓娓道來。
“之前,看到琅硯在車子後面追的時候,我的心裡滿滿的心疼,我覺得我對不起他,我很愧疚。”
看到羅子莘掩面流淚的樣子,陳司顧不想計較太多了,只是幫羅子莘擦拭著淚水。
隨它去吧,只要羅子莘開心了就好。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對不起,不要自己難受,讓我陪你一起承擔。”陳司顧緊緊地擁著羅子莘,想給她力量,想給她依靠。
突然,羅子莘推開陳司顧,問了一句:“你想聽嗎?”
“什麼?”陳司顧顯然沒有想到羅子莘會問他這樣一個問題。
這是幾個意思?
羅子莘是怎麼想的,要在陳司顧面前講他情敵的故事?居然還問他要不要聽?
陳司顧不禁心想:這丫頭腦子裡到底是什麼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