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情債，能賴就賴吧
“年輕人啊，大爺跟你說：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能與人說的又只有二三。不就是個小姑娘嘛，追不到沒什麼可氣餒的，要向前看，更何況人家也有男朋友啊。學歷好有樣貌還疼人，你說這樣的孩子上哪找？嗯？是吧！”
大爺一句一句的語重心長，聽得陳司顧太陽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冒，“那我就讓他成為她前男友。”
拉開車門鑽進駕駛座便揚長而去，車尾巴後飛起來的塵土把門衛大爺剛泡好的熱茶都給蓋了，惹得大爺插著腰在後面扯著嗓子嚎：“小兔崽子，火燒了屁股啦！”
陳司顧覺得自己可能要開始加緊攻勢了，這樣下去可不得了。
機場的廣播一遍一遍的播放著飛機即將起飛的訊息可羅子莘一點都沒有察覺，腦海裡跑馬燈似得快速插播著遇到陳司顧後得的一切，此人外表看似霸道總裁其實體內很有可能封印著一隻智障的泰迪。
不知道神遊多久之後，羅子莘電話突然響起，羅教授聲音壓得低低的。
“子莘，跟爸說實話，你這出差，是藉口出去躲債了嗎？”羅教授急得頭頂冒火了，霸道帥氣的債主找上門來，一開口就說自己是來找羅子莘討債的，但怎麼問也不肯說羅子莘欠了他多少錢，只說她欠他的應該她自己承擔責任，叫她趕緊回家還債。
”什麼躲債，我是出差，那種騙子電話你結束通話就好了嘛，我怎麼可能出現躲債這種情況。”羅子莘不以為意，大大咧咧的衝電話那頭說到。
“不是電話詐騙，是黑社會，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正坐我客廳裡呢，穿一身黑西裝，樣貌真是出眾，那身板氣勢，一看就是收錢小弟中的大哥，你這是惹了哪個幫派哪個堂口?”
羅教授看人從來不會走眼，這十足十的王霸之氣，只有電視中那些收錢小哥的大哥們才有這氣勢，他一介書生從不招誰惹事平生第一次親眼見到，還有心情用欣賞的眼光去看，而不是嚇得腿軟，已經很不容易了。
“老羅，你這是不是碰了什麼古物招邪了，胡說八道什麼啊，我好不容易才跟部長爭取到一個周的出差，很快就會回來的。”羅子莘有點惱了，但想著可能是羅教書捨不得她出差故意要她擔心自己，所謂人老返童，他這不還沒多老嘛？
“你走吧，先出去躲躲，注意安全，家裡這個要債的，我替你搞定。”羅教授嘆了口氣，女兒死都不承認，他又捨不得叫她回來對峙，萬一客廳那哥們兒惹急了要殺人滅口怎麼辦，羅子莘出差反而更安全。
什麼躲債要債，羅子莘聽的一頭霧水，“等等，要債？”
臥槽，難道是陳司顧那個說話不算話的渣渣跑去她家裡找她老爹要錢？這下輪到羅子莘頭上冒火了。
“老羅，那個要債的，長什麼樣？”天靈靈地靈靈，她寧願是老爹看書看畫走火入魔也不希望陳司顧那個魔頭入侵到她家裡啊！
“你小時候喜歡看的那種偶像劇，家裡這位，就跟偶像劇裡的演員一樣，黑社會精英，品相好，話少氣勢盛，就是比起電視裡的白了點嫩了點……”
“老羅，他不說話你就別搭理他，他要是跟你說話你還是別搭理他，OK？我馬上回家！”羅子莘結束通話電話，禁不住手都發抖，天殺的，這混賬，說話不算數！
可能人被逼急了以後，膽子真的會膨脹幾十倍，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部長的電話:“部長我是羅子莘。”
“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飛機上？”
“對不起部長我想請假，那邊的客戶您重新找個人去吧，真是有滅頂的急事需要處理，部長你行行好，就醬拜拜。”
說完便豪氣萬丈的掛了電話，李部長坐在辦公桌前抬起頭一臉莫名其妙得問身邊的祕書：“羅子莘這小孩兒精神分裂了？”
手裡拽著登機牌的羅子莘，深吸一口氣，拖著行李箱匆匆出了飛機場，攔下出租車，往家裡趕去。
羅教授陪著客廳裡的黑社會精英大哥乾坐了半小時，幾次開口講話無果，因為他看起來專心致志的忙碌著，一直在電腦上噼裡啪啦的打字，真是……業務繁忙啊。
絲毫不提還錢的事，這要債的方式還真是特別，只是苦了羅教授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終於，電話聲響起。
“陳總，羅小姐沒有登上飛機，出差的行程已經取消。”
陳司顧舒心的收了筆記本，眉眼帶笑，“大叔，我還有事先走，麻煩你轉告羅子莘讓她主動聯絡我，要是她太忙，那就等她什麼時候在家，我再來好了。”
羅教授心情跟過山車一樣，“先生，你還麼告訴我我女兒欠你多少錢……”
“大叔，欠債，不一定欠的就是錢。”陳司顧得知美人已經快回來，心情很好，笑的如沐春風。
羅教授看著眼前這個皮相好氣質佳的小夥子，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不是錢債，那就是情債？”
陳司顧滿意的點點頭，“恩，是情債。”
羅教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就聽得陳司顧淡淡的補充道，“順便再還一下錢債。”
羅教授：“……”
羅子莘還在出租車上就接到老爹的電話，“子莘，剛才那小夥子走了，說是叫你親自聯絡他，不然就等下次你在家的時候再來。他說他是來討情債，順便討錢債，我琢磨了一下，你有男朋友，還是把這錢債給還了，情債，能賴就賴賬吧。”
羅子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王八蛋居然跟老羅提了錢的事，她心裡咚咚直跳，生怕老羅被嚇到強裝鎮定給自己打電話，試探的道：“不是吧，他這麼小氣，只是我沒零錢讓他幫我買一下冥幣給烈士叔叔們燒點錢而已，十幾塊錢用得著這麼跟我計較？”
“十幾塊？錢多錢少是人家的就給，是快到家了嗎？我去做飯等你回來吃。”羅教授也被嚇的不輕，覺得應該好好吃點東西壓壓驚。
“不了，我得去公司一趟，你自己吃吧。”羅子莘一路捉急的三魂七魄都快燃起來了，突然間聽說危機解除，頓時跟洩了氣的皮球，連找陳司顧算賬的精力都沒有了，隨便找個地方讓司機停了車。
這時候她只想聽聽男朋友的聲音，他的安慰就是最大的後盾。
宋琅硯正打著實驗報告呢，接到羅子莘的電話，剛想開口，就聽見話筒傳來羅子莘悶悶的聲音。
“琅硯，我好想你，好難過……”
宋琅硯心頭一緊以為出了什麼事。
“莘莘你怎麼了？我也很想你，怎麼突然難過了？”
宋琅硯長時間坐在電腦面前寫報告導致腦部供血不足，突然站起來還帶摔了桌邊上的檔案，動靜大得驚動了過路的小護士。
“琅硯你怎麼了？”
“我沒事，起來急了有點低血糖，傻瓜，聽你聲音是想我想得快要哭鼻子了嗎？”
羅子莘一聽到宋琅硯都工作得低血糖了。還這麼溫柔這麼瞭解她的情緒變化，一個沒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嗚嗚……”
“子莘，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別哭了，等我回來一定不會再讓你為我而哭。”
羅子莘哭的更大聲了：“都是我的錯，你為了我一直都在外面奮鬥。嗝……我卻什麼都幫不上忙，我怎麼這麼沒用啊……”
宋琅硯終於知道她沒出什麼大事，估計是碰見什麼坎坷了才哭得這麼傷心，他只是恨自己沒能陪在她的身邊，抱著她安慰她說：“沒事兒，一切都有我呢。”
都是異地戀的罪啊，羅子莘還在哭得傷心，等她順過氣來之後，宋琅硯已經下定決心要加快這邊的工作爭取回國了。
“你現在在哪呢，吃過飯了嗎？”宋琅硯從來沒想過羅子莘能為他做什麼，對他來說，能遇上這姑娘已經耗費了他一生的幸運了，他怎麼捨得再讓她為他付出什麼，她只需要在他歸來的那一刻靠在自己懷裡笑著說：“好想你呀，終於回來了。”就夠了。
“還沒呢，我好難受啊，你陪我說說話吧。”
“好啊，你最近有好好按時吃飯睡覺嗎，嗓子都啞了，附近有水果店沒有，去買點果汁或者甜的潤潤喉，喝一點就行了，不許多喝。我們前幾天影片我看見你黑眼圈越來越重了，不是說了不讓你大半夜熬夜看電視劇嗎？你要擔心死我嗎？”
耳邊宋琅硯絮絮叨叨的話讓羅子莘覺得格外的親切，親切得她都想抱著手機在馬路上滾兩圈了。黑燈瞎火的坐在馬路牙子上笑得傻傻的。
陳司顧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剛剛才把他珍藏許久的老拉菲偷出來醒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葡萄酒特有的濃香同時還夾雜著一丟丟巧克力味兒。
酒沒喝兩口就楊淵電話就來了，說了看見了羅子莘，剛愁電話不通找不到她呢，這就送上門來了。
空口無憑，楊淵給他發了一段影片過去。
影片裡的羅子莘跟一小瘋子似的，又哭又笑。
“等下把地址發給你，要去嗎？”
陳司顧理了理領口和領帶：“當然要去。”
陳司顧到的時候羅子莘已經沒哭了，但還是在跟男朋友你儂我儂的說著情話，偷偷蹲在人家背後理直氣壯偷聽的陳總臉快黑得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