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亦銘，你不是在乎衛燕爾是否身敗名裂嗎？你不是一直都維護著她嗎？你只要說你愛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包括那些東西。”
然而任佳佳一向都是言而無信的人，路亦銘也不願意對這樣噁心的人說出那樣深情的字眼。“你就使勁得瑟吧，你就發吧，我在乎？你哪裡看出來我在乎？你是傻逼嗎？嗯？她的利用價值比你的高，發展空間也比你大。”
“那我發了。”任佳佳捏緊了手機，她對著他的背影大喊道，“我真的發了！”
路亦銘並未理會她。而是徑直出了門。
其實他也是有些擔心的，要是任佳佳一個腦殘就發出去了，她既然敢這麼做。就已經是知道自己沒有退路的吧。到時候等事情都結束之後，任家就會徹底的消失在S市。不，或許還等不到事情結束。
這些事情想的他頭疼。總感覺自己陷入了囫圇之地，這事情一旦涉及到衛燕爾，就感覺好像迷宮一樣走不完。當年衛家和薛家的事情，他已經讓堇臻發了資料過來。他拿著平板，看著這一切，看到一個畫面的時候，眼中好像閃動了一下。接著又湮沒了下去，臉上仍然是以往的冰冷。
當天晚上，穆初曉準備回家的時候，衛燕爾的手指忽然動了一下。繼而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睛有些溼潤，好像是還沒有乾透的下過雨的大地。
“初曉……初曉……”
穆初曉聽見有人叫她，驚喜地回過頭去。握住了她的手，哽咽得都說不出話來。衛燕爾笑了笑，將另外一隻手覆在她的手上。穆初曉的面板一向很好，可是臉上卻長了兩個痘痘，也可以想到她這幾天是沒有睡好的。
“我還在呢。沒死，初曉，我總是做夢。夢見我一個人在死亡的邊緣徘徊著，沒有人來拉住我。可是我不想死，這時候，路亦銘出現了。他說他要接我回家……”
聽到衛燕爾這樣說著路亦銘的時候，穆初曉只是笑著並且沉
默著，並不說什麼。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要麼就讓她永遠都不知道。
路亦銘的訊息靈通，透過保鏢知道衛燕爾已經醒了的訊息。半夜從宅子裡趕過來，看見了精神頗好的衛燕爾。但是臉上還是沒有血色。
衛燕爾見到他的時候笑了笑，那樣安逸，那樣安靜。好像是易碎的夢境一樣，“想吃什麼？”
問過這一句話之後他就覺得自己問的多餘了，床頭櫃上堆滿了吃的東西，零食，飯，都有。便尷尬地笑了笑，坐在她的床榻邊上。將她沒來得及打理的頭髮撩在耳後。
“阿銘，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我才醒過來沒幾個小時就膩了。電視也沒有，手機也沒有。好無聊……”
衛燕爾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他將電視什麼的都搬回來。但是她現在身體狀況不大好，也不能亂動。稍稍一動就可以透過包紮的繃帶看見隱隱的血跡。
路亦銘一撇嘴，將她輕輕按下去，“別動。你好全了就出院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衛燕爾也沒有多想。只覺得現在的他溫柔極了，便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心臟處，“阿銘。我總覺得像做夢，你瞧，我這心臟跳的飛快。像是當年見到你一樣心動呢。”
聽到她說這樣的話，他只覺得痛心。只見他滾了滾喉結，似乎還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是不大愛說話的。可以說是冷漠無比，但是衛燕爾自認為自己是瞭解他的，他不愛說話是因為他不善言表。而不善言表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
“阿銘，你跟任佳佳怎麼樣了？”她明明是正妻，可是為什麼這種問題都要小心翼翼的？自己這樣的態度讓她很不解，“或許問的有點奇怪，但是這件事情，我也想讓你明白。我是真的愛你，愛到可以付出生命的那種。所以，拜託你。跟任佳佳斷了吧。”
發現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小三，哪個女人不是對小三凶狠的？哪個丈夫不是
對妻子苦苦挽留的？可她就不是，她現在只能哀求他，卑微到如此地步，她也是無奈。又有誰可以道的清楚他的心思？
路亦銘仍然不說話，只是握住她雙手的手加大了力道，源源不斷的溫暖持續傳入到她的身體裡。沉默良久之後，路亦銘才說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簡單。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你只需要乖乖地待著就好。知道嗎？”
他這樣的回答算是委婉的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嗎？那到底是怎樣的複雜呢？她明明想甩開他的手，想狠狠地斥責他為什麼要跟任佳佳在一起，更想將任佳佳給揪出來讓她得到應有的報應。
可是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個廢人。除了服從路亦銘的安排，還有什麼辦法呢？他手心裡的溫度越來越暖，好像要將她的小手，將他的身體全部都暖起來一樣。
“阿銘……你做出什麼事情我都沒怪過你，但是。你不要娶任佳佳，好嗎？”
她在前一秒緊緊地攥著他的雙手的手忽然鬆開了，低著頭。她不能讓他看見自己的眼淚與軟弱，她從前感覺自己是個百毒不侵的怪物，可現在，路亦銘卻是她的軟肋。
還是沒有得到路亦銘的回覆，他正了正身子，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好像在看一個素未相識的陌生人一樣。“你不要再讓我心煩了，我說什麼你就聽著。去服從，去遵循。不要問為什麼，這隻能讓我更加煩你而已。”
他的命令是絕對的。她不服從也得服從。路亦銘的語氣有這樣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讓她有點接受不了，忽然抬頭，用那已經憋紅了的眼眶沿著他，好像什麼都不相信一樣。她也不再喚他的名字，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路亦銘，是不是我那時候死了。你就可以自由了？”她不到憤怒的時候是不會叫他的全名的。衛燕爾只覺得自己瘋了，明明知道不應該跟他頂嘴的，頂嘴只能讓自己更加悲慘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