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大廈內。
縱然是夜晚,沈凌峰仍然坐在辦公室。而祕書則是一直在打電話,似乎是在調查著什麼。他用雙手支撐著下巴,眼睛眯起,狹長而深邃。繼而又扯了扯領帶,將裡面襯衣的扣子解了兩顆。動作裡毫不掩飾有煩躁之意。
一直到祕書掛掉電話的時候,沈凌峰的眼睛忽然一亮,“有訊息了麼?當年路子明的死因?是否有找到屍體?”
祕書推了推眼鏡,答道,“當年在發現衛小姐的時候,就在她的不遠處的一個村子裡,發現了穿著路子明的衣服可是樣貌卻盡毀的男孩。根本無法判斷那是否就是路子明,要是不是,他現在應該也有二十八歲了。”
當年自己的父母收養這兩個孩子的時候,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對。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但是父母的臉上也盡是為難的神色。路子明因為從小體弱多病而被路家嫌棄,且不定時地迸發痴傻之症。路家不需要這樣的繼承人,所以在他消失的時候,除了自己的父母,更是無人對這個可憐的男孩上心。
這時候,沈凌峰又從抽屜裡拿出來一張明信片,上面的男人露出陽光的笑容,與路亦銘有幾分相像的臉上,卻有著路亦銘不曾有的溫暖的感覺。他的左右手分別抱著俄羅斯的女人。看起來非常開心。
“再給我查查那兩個俄羅斯的女人,看看她們身上有什麼線索。”沈凌峰再度吩咐道。
但是祕書卻露出為難之色,“去查了,那兩個女人都因為車禍而失憶了。並不記得照片上的男人,還有,她們是兩姐妹。都是屬於被那男人包養的情婦。”
“信用卡的記錄呢?既然的包養,肯定也能夠打錢給她的吧?給我往死裡查。”
雖然是很平淡的語氣,但是祕書聽了更是止不住地發抖,這多少有點讓人膽顫心驚。其實對於那男孩,還有照片的,但是太過血腥,她就沒有拿出來了。既然老大這麼在乎這個
事情,“總裁,這個,是我找到的圖片。您看看。”
她將手中的照片放在桌上,又推到了他的面前。“這是那個男孩的死亡現場,似乎是被火焚燒致死的。當時有居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沈凌峰看了看那照片,皺了皺眉頭,這個男孩不過十七八歲左右,左右手分別都緊緊地捏成了拳頭,還張大著嘴。他又仔細看了看,在燒焦的腦袋的部分看不出任何輪廓,可是他左手無名指戴的戒指,卻是拍的一清二楚。那戒指是路子明最喜歡的東西,是從路家帶過來的,本來有一對,送給了衛燕爾一個,自己留著一個。為此,衛燕爾還像是寶貝一樣帶著。就算是被找到的時候,她的手裡仍然緊緊地捏著那個戒指。
這是他最喜歡的東西,他不可能棄之不顧的,況且,這也代表了他與衛燕爾的約定。但當年的路子明只是個半痴半傻的人,雖然有時候會正常一些,但是這根本掩蓋不了他智力低下的事實。有時候還會犯一些低階錯誤,難道這些都是裝出來的不成?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沈凌峰他曾經跟他們都生活在同一個屋簷底下,自然是知道他們的生活習性的。
“嗯,我知道了。那兩個女人的信用卡記錄,還有轉出轉入的記錄。從十年前開始,都要事無鉅細地查。漏掉一處,你就別來上班了。”
沈凌峰雖然沒有面對著她說話,可黑暗裡他臉上的表情,祕書更是看不清楚。能夠感覺到的,也是森森的寒冷。“好的總裁!那衛小姐被劫持一事,還需要咱們去管嗎?”
雖然他很想去管,也很想將衛燕爾給救出來。但是能夠在路亦銘的眼皮子底下劫人的,肯定並非等閒之輩。聽說又是那個勾炎,那勾炎自十年前就開始橫掃亞洲的軍火市場,無論是走私還是正規販賣,都是一個謎。他只在別人需要的時候出現,並且與之合作。根本不見首尾,沒辦法去查。他也是個大毒梟,但是最近好像沒有什麼
動靜。除了上一次在倫敦的爆炸事件,這些時候,安靜得很。
“管不了,第一。我們是商業化公司,這也僅僅是商業化,沒有必要去摻雜那些事情。第二,這勾炎,自然有路亦銘去找。我們瞎摻和什麼。到時候有機會就坐收漁翁之利就好。不用急,來日方長,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沈凌峰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自然也是經歷過變故的。沈家雖然不像是路家在S市根基深厚,甚至是國外企業。他的父親就是外國人,但為何會有個這樣的名字,估摸著也是一時興起吧。他的父親,可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啊。
況且估摸著現在路亦銘根本不知道此前自己有個哥哥,路墨乾或許是知道的,又或許是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在S市的痕跡已經被抹去太多了。記得的人都不在多數,況且也是這些最難接觸的名流,問他們讓他們起疑心,還不如自己去查來的徹底。
但是要是路亦銘知道自己有這麼個哥哥,怕是也不會說什麼的吧。痴傻的哥哥,能做得了什麼事?別給人添麻煩就好了。所以路亦銘的腦子裡,永遠都有一個裝了永動機的利益衡量器。他看見一個人,若是對他有更大的利用價值,那麼他會對這個人微笑。如若不然,便只會橫眉冷對,利益與權利高於一切。
所以當年他為了衛燕爾而跟路老爺子鬧翻的事情,可謂是紅極一時的佳談。但那再怎麼美好都是過去了。現在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糾結這些,所以當衛燕爾再次被劫走的時候。他怕是已經處在憤怒的最頂端了。這一次,他又會以什麼樣的結尾收場呢?
路亦銘是個有趣的人,或者說是一個自相矛盾的人。與他長期打交道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衛燕爾對於路亦銘的意義是怎樣的。或者說,這個女人的身上,果真有什麼寶藏?
“總裁,還有什麼吩咐嗎?”祕書低頭問道。
沈凌峰擺了擺手,她便出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