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戴德麼？”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程奇卓的手已經重重地搭在薇薇的肩頭。
很顯然薇薇還沉浸在自己的長篇論調中不可自拔。此時突然看見側面的程奇卓立刻噤了聲。
“啊，總裁，你怎麼過來了，不是在跟田小姐跳舞麼。”
面對這樣的情況，其實在一時之間薇薇是不知道該作何處理的，本來她只是以為自己可以單純地出一口惡氣，沒想到會直接把總裁給招過來。現在面對程奇卓刻意的威壓，顯然她是有些驚慌失措的，手裡的紅酒濺出來，落到了她刻意穿的露肩旗袍上。
“怎麼了，剛才還不是口齒伶俐得緊嗎？針對你的情況，我建議你下週可以去報一個導遊資格證的培訓班，想必很快就會拿到證書的，畢竟他們可沒有你這樣的好口才也沒有你可以一直大聲說話的肺活量。”
饒是一個人再笨，也會聽出程總現在已經是瀕臨發火的邊沿，幾位主管們臉上也收起了笑意。
“對不起，程總，對不起，我。”
這邊眼看著就是火山爆發的慘狀，所有人都靜靜地放平了呼吸，薇薇旁邊的蘇浩也是一副做錯了事的樣子，低著頭默默不語。
倒是旁邊的許樂然接過蘇浩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先不說你剛剛說許總監的事情根本沒有事實依據純屬的造謠，你以為僱人做幾張照片，就能坐實了她的罪名嗎？許總監她沒有回嘴，那是因為她大度沒有理會你的惡意中傷。蘇浩維護她是因為蘇浩他知書達理知恩圖報。
而且，你該不會是沒有注意到今天是蘇浩他的慶功會吧，公司的主管們都在，大家都能坐下來慢慢地喝酒聊天。
可是你呢，在隨意談論別人之前有沒有先看看你自己，你本來是公司的老藝人，為公司贏過利潤拿過好評也領過獎盃，所以很多時候你做的事情我也只是吩咐監察部的同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你而已，所以你很聰明的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會知道嗎？
今天是宴會，不是年終的檢討會，大家都工作已久難得放鬆，所以我實在是不想擾了大家的性質，那麼先前的事情暫且不說，若是你再敢惡意中傷
上司，我第一個饒不過你。”
程奇卓飲盡杯中的酒，在身邊的下屬中間掃了一圈，直說的大家都低下頭去。末了，他才把身子對著薇薇的方向。
“聽懂了嗎？”
若是先前的那一堆話都是講道理的話，那麼最後的一句話明顯就是程奇卓故意施展的威壓，眾人滿意地看著薇薇低下頭去，眼角一瞬間變得發紅。
“對，對不起，剛剛喝得酒太多了，以至於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若有冒犯，還請諒解。”
直到現在，薇薇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剛是惹了多麼大的事情。先前因為羅傑的有意庇護，自己才在公司裡面有恃無恐，常常惹了同事不高興自己卻毫不自知。
此時被老闆這麼一訓，先前搶了朋友的粉絲見面會還有好幾場訪談的事情一瞬間湧進腦海。四周鄙夷的目光帶著零零落落的指點，薇薇第一次覺得自己是有多麼可笑。
“給許總監道歉。”
“對，對不起，許總監，剛才是我不對，日後再也不敢了……”
“沒事，今天是蘇浩的慶功會，鬧得不好看了你讓他怎麼想，大家各自退一步就好了，沒事。”
說罷便匆匆離去，留下了滿是的唏噓。
現在被眾人觀賞的物件自然不只一個，程奇卓訓完話便自顧自走開，宴會的主角也是一副犯了大錯的樣子，唯有許樂然還貌似鎮定地玩著手機。
被這麼多直刷刷的目光盯著，許樂然覺的自己的臉上能生生被刻出一朵花來，這種感覺，簡直像是被關在籠子裡受眾人觀賞的猴子一般。
“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突然幼稚的童音傳來，此時此刻，許樂然已經不想再吐槽兒子給自己換的電話鈴聲，只覺得現在的這通電話就像是救世主一樣能夠救她於水火之中。
許樂然當時便擠開憋笑的人群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電話是沈煜打來的，許樂然拍了拍自己微紅的臉蛋，接起了電話。
被許樂然磨蹭那麼久，電話那邊的人也不惱，許樂然剛接起來就聽見那邊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喂，你在哪？”
“我在參加公司的晚宴，雲海酒店。”
“晚宴？”
不知道是許樂然喝了酒的緣故，還是舞廳太過嘈雜，這邊的沈煜只覺得接電話的那個人說話的時候有一種心不在焉的意味。
“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沒有啊，沒出什麼事，不用擔心我。”
“那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一點點。”
“好了，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記得早點回來。”
“嗯，拜拜。”
“拜拜。”
一通電話就這樣匆匆被結束，沈樂然覺得已是實屬平常的事情，倒是好幾個相處的不錯的幾位女主管，眼裡皆是閃耀著一種稱作為八卦的光芒。
“誰啊？是不是沈大總裁？”
“是不是沈大總裁的查勤電話，免得你被咱們公司的小鮮肉給勾了去。”
“看樂然笑臉微紅的樣，一定是了唄，你們還偏偏說出來，讓她不好意思，實在是壞透了……”
對於同事們的猜測，許樂然給了一個隨你們的白眼，隨後又回到了先前的坐處，而身邊的同事也圍了過來。
“哎，樂然，剛剛薇薇說的話你不用太計較，我們大家都知道，她一向是口是心非上躥下跳的主兒。”
“對啊，對啊，不用在意了，走，我們去那邊喝酒。”
“謝謝大家關心，走，喝酒去。”
許樂然跟著她們走進人群裡，看見程奇卓旁邊的田小甜依舊是一臉的憤憤。
……這丫頭腦袋的反射弧到底是有多長啊……
饒是第二日的報紙對程氏集團的這場內部的晚宴加以多少的筆墨，其實現場發生的這些事情的時候時間不過爾爾，很快，舞廳裡邊恢復了之前和諧的場面，就像是從來都沒有什麼爭執發生過一樣。
除去之前耗費的時間，舞會又進行了大半個小時終於匆匆結束，和好友一一道別之後，許樂然率先走出門去。
宴會結束的時候已然是華燈初上。
沈煜就斜斜地靠在車的側面，他的背後是攘攘熙熙的車流，耳邊是車輛劃過帶出的鳴笛，生生端得是一出盛世的濃墨重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