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顏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淡淡的開口:“大概,五年了。”
“嘖嘖嘖,不得不說,你們家易博延真是個好男人,把你管的這麼嚴。”
“你願意?”蘇婉顏此刻人在野外,心在野外,整個人看起來都輕鬆活潑了很多。
“我才不願意,我就是一隻小燕子,哪裡熱鬧我就會出現在哪裡,跟你不一樣。”
蘇婉顏微微一笑,這才開口說道:“其實最初的時候我也不願意,不過後來想了想,也就願意了。”
“為什麼?”陳安安好奇的問道。
“難道你不知道麼?其實人的骨子裡面,都是透著隨遇而安的,就像是我,習慣著習慣著,也就真的習慣了。”
陳安安緊皺著眉頭:“這可不是個好習慣,如果有一天你習慣了易博延很久才來看你一次,你會怎麼想?”
這個問題蘇婉顏回答不出,能夠肯定的是,蘇婉顏對於這樣的問題是不敢想的,不管一個女人多麼深愛自己的男人,這種沉重的話題她寧願埋在心裡,也絕對不會宣之於口。
習慣是一個極度可怕的規律,當你習慣了某些事情過後,你才會發現,原來沒有什麼大不了,更沒有當初百般不願接受而決心抗爭的決心,時間就好像是一座豆腐工坊,總能把你心底稜角磨平,最後當你發現自己的心已經變成圓滾滾的時候,才會知道,好像自己已經沒什麼不能夠接受的了,比如陳安安,又比如蘇婉顏。
陳安安看了一眼蘇婉顏,打了一個哈欠,隨後瞪著眼睛:“問你呢,怎麼不說話?”
蘇婉顏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來,思緒也不禁跑到了那個身在國外的男人身上,他回來的時候該是怎樣的一番場景?會不會抱我?會不會親我?
想著想著,蘇婉顏臉紅了,當陳安安發現這一切的時候,當即給了蘇婉顏腦門上一個爆慄。
“你個小婊砸,在想什麼呢!”
蘇婉顏這才訕訕的回過頭來,最終朝著陳安安笑了笑,不曾說話。
氣氛從這一刻開始就已經開始沉悶,陳安安已經不知道如何安慰蘇婉顏,有些思緒註定要自己一個人才能理的清楚明晰,就像是揹負著全村人的命運,踏上大學校園開始,實際上不過是無謂的抗爭,而現在蘇婉顏就在抗爭中,她想不通,究竟自己該怎麼做,腦子裡如同天馬行空的想象比不得遠在天邊近在
眼前的人。
蘇婉顏有些沮喪,想了半天也不曾想得通透,倒是陳安安一語道破天機:“想撒子喲!還不如去把你們家易博延暴打一頓,順便再佔一下便宜,你就知道這個男人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了。”
蘇婉顏深以為然,點了點頭,或許陳安安說的,有一定的道理,或許真的是個好方法呢。
想到這裡,蘇婉顏決定回去試試,畢竟跟著這樣的閨蜜廝混,心緒總是能變得開闊,有些事即便是當下看不清,但用不了多久,便能徹底的看清楚了。
車子依然在行進中,兩位姑奶奶絲毫沒有停止下來的意思,一路的風馳電掣,一路的走馬觀花,陳安安到現在還不曾找到令自己滿意的拍攝地點,撒哈拉的神祕就像是張愛玲曾經說過的:“在撒哈拉邂逅的不是愛情,是一段熾烈和風沙交織的心靈盛宴”,陳安安回過頭看了看蘇婉顏:“如果這個時候來一場風暴,我想我就找到了理想的拍攝地。”
蘇婉顏搖了搖頭表示不贊同,“會不會死?”
陳安安像是安慰一個沒有糖果的小姑娘一般,拍了拍蘇婉顏的肩膀,“死有什麼可怕?其實有時候死比嫖娼還乾淨。”
蘇婉顏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但下一刻,她問出的話讓陳安安躁動不安:“你是個女的,嫖過娼麼?”
陳安安老臉一紅:“沒見過豬肉,還總是見過豬跑的,我告訴你,我其實發現了……”
蘇婉顏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最終還是頹唐的低下了頭:“男人都是一個樣子……我們馬上就到七年之癢了。”
陳安安安慰著蘇婉顏:“怎麼會?你們家易博延那麼愛你,想來無論如何也不會去幹這種事的,你怕什麼。”
蘇婉顏忽然抬起頭,看著陳安安:“安安,你說怎麼樣才能徹底拴住一個人的心?”
陳安安很是鄙夷的看了一眼蘇婉顏,手也不老實起來,從蘇婉顏的包包裡掏出錢包,她知道,在錢包的夾縫裡,有一張蘇婉顏和易博延的合照。
“你看看你們兩個人,都在互相懷疑對方的忠誠?明明心底知道都是很愛對方,卻不肯松下最後一口氣,你們總是在互相試探著對方的底線,就像易博延看見典翰飛就不淡定,而你,也總是擔心易博延不回來,真不知道,兩個像豬一樣的人,還怕對方被猴子拐走,這是什麼道理?”
說
著,陳安安臉色一紅:“不對,你們是金童玉女,是世界上最耀眼的那一對。”
蘇婉顏聽著陳安安的粗俗比喻,也終於不淡定起來:“就算是如此吧……”
說著,便不再開口說話,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實際上就是等於炮灰,陳安安也憋了半天,憋了一個大紅臉。
最終淡淡的點了點頭:“你們的事兒多麼簡單?可你卻想的那麼複雜,其實有些時候事情都是被你們這些人想的,哪裡有那麼複雜?不過就是最簡單的東西了。”
蘇婉顏聽著陳安安在自己的旁邊絮絮叨叨,不由得一陣心煩意亂:“那你說,該怎麼辦?”
陳安安的臉上浮現出狡黠的表情:“都說了,回去後把你們家易博延收拾一頓,其實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你說呢?”
蘇婉顏臉色微紅,這才訕訕的開口說道:“好,好好,就聽你的,總可以了吧,小姑奶奶。”
陳安安冷哼了一聲表示鄙夷,難道蘇婉顏真的不知道誰才是小姑奶奶?易博延天天把蘇婉顏捧在手心裡,然而這個女人還不知道扽易博延的心意,這不是傻又是什麼?
蘇婉顏和陳安安兩個小祖宗就像是鄉村裡的農婦,還不曾走出過這麼遠,這一次的旅遊完全是順著自己的心意來,甚至在穿越過幾個小村莊過後,蘇婉顏和陳安安漸漸地的明白了自己眼前的處境,這裡首先是一片荒漠,其次,並沒有人家。
蘇婉顏心裡有些擔心,不免對著陳安安開口說道:“安安,你確定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
陳安安拍著胸脯說道:“沒問題,車裡裝了帳篷,還有睡袋,足夠的食物和水,就算是在這裡半個月,我們也沒什麼問題。”
“那麼,你車裡的導航呢?”蘇婉顏的話一下子說到了點子上,陳安安一愣:“導航?你要導航幹什麼。”
蘇婉顏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沒有導航!我們拿什麼走出去!”
陳安安一愣:“我在來之前就已經查過資料了,那些從荒漠走出去的人根本就不靠導航,都是憑著感覺走,我們要是靠著導航,說不定會把車開下山崖。”
蘇婉顏氣的鼻子都歪了,惡狠狠地對著陳安安開口說道:“你是不是有病!網路上的訊息都說午馬死了三回了!劉德華更不知道被死亡幾回,網上說不用導航就可以穿越荒漠,你這是從哪兒聽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