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花看看敵酋已被誅殺,不理齊達天部隊的反應,帶著人從城牆上下來,回到齊橫奈的府衙議事廳,對眾人說道:“我們沒有退路,明天一早,跟叛軍展開決戰,我帶領五百人親自做先鋒,馬布託帶領五百人為左翼,副將春商帶五百人為右翼,跟敵人在城外決戰,希望各位將士一起努力,只有殺死敵人,才有我們的生路,諸位,一起努力吧。”趙飛花點的副將春商是蘇雷的副手,現在,趙飛花手下的大將太少,只有提拔以前的校尉為將軍。
“遵令。”眾人躬身行禮。
第二天一早,趙飛花帶著士兵排成佇列,整整齊齊地在距離城牆二里地的地方站住了,前面三里遠的地方就是齊達天的部隊,只見對面旗旌遮天蔽日,刀槍如雲,戰馬精神抖擻,士兵將官殺氣沖天,更遠處是幾百個弓箭手遠遠看守著,防止有人騷擾和有人逃跑。
趙飛花看著敵軍,命人下馬站好,對陣的時候,戰馬的體力最是重要,在戰前損耗戰馬的體力乃是不智之舉。
等對方計程車兵陸陸續續開出來,擺開陣勢,齊達天看到趙飛花這面才有區區千把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他早已知道,此次襲擊黑水鎮的只是一些散兵遊勇,如果是大規模的部隊調動,他不可能不知道,小股人馬行動這才瞞過了他的耳目,雖然第二子被殺,家人落入趙飛花的手裡,齊達天只能把焦急傷心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出來,若是露怯了,只會授人以柄,對自己不利,這是兵法的常識,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乃是兵家常道。
趙飛花對身邊的馬布託說道:“齊達天可曾出來?”
馬布託指著一身銀色甲冑的將軍說道:“那個銀袍銀甲的就是,待我射他一箭。”
趙飛花搖搖頭說道:“不必了,你吩咐下去,只待我們的人向兩旁閃開,就讓你的人點燃牛尾,今天,我給齊達天來一個火牛陣。”
馬布託這才知道趙飛花驅趕那麼多的牛出城的用意了,心中大喜,把命令傳遞下去,這邊的眾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閃開的時候一定要快,慢了就被自己人誤傷了,趙飛花已經讓人慢慢向兩旁閃去,留下大量的旗幟遮住了後面的牛群。
趙飛花舉起手,用力下揮,護衛在她身旁的金甲武士把一面紅旗放倒,城牆上的守軍看得明白,得到了訊號,立即敲響戰鼓,得到戰鼓激勵的將士急忙向兩旁閃開,後面舉著火把計程車兵每個人記得自己負責的牛,用火把點燃牛尾,剎時間,幾千頭牛被忽然間的大火燒得驚詐了,向著齊達天的陣營飛奔而來,這個時候的牛已經失去
了理智,全力奔跑,後面的尾巴燒得痛疼啊。
當叛軍看到朝廷的部隊向兩旁閃開,還在奇怪,不知道對方鬧什麼么蛾子,看到那些牛也沒注意,在這個只有草原和沙漠的地方,牛羊駱駝都是最常見的牲口,可是,牛出現在戰場上就是不尋常的事情,這麼多的牛一起出現更不尋常。
當齊達天看到牛尾巴冒著火光衝過來的時候,大叫一聲:“不好,這是火牛陣,快跑。”
他把馬頭一撥,掉頭就跑,今天的戰陣是這樣的,齊達天把騎兵放在前面,打算一舉把朝廷的軍隊沖垮,他知道對方人數少,已經穩抄勝算了,預計一個衝鋒就能勝負立判,沒想到,趙飛花巧用智計,擺了一道火牛陣。
叛軍前面的只有四五百人,更多的人都在後面,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前方的人向後跑,後面的還在鼓勁打算衝鋒呢,不料想戰場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叛軍自家人開始自相踐踏起來,一時間,趙飛花的將士光顧著看熱鬧了,只見對方的步兵遭了罪,被戰馬踩死踩傷的不計其數。
趙飛花端坐馬上,看著對方自相殘殺,爭相奔逃,被瘋了的牛撞死的人也很多,六千頭牛一字排開衝殺過去,就是地皮也矮了三分,何況是人的血肉之軀呢?
等了半個小時,那些牛跑得沒影了,趙飛花這才揮動手中的寶劍,大聲喝道:“眾將官,殺——”
一千多人立即殺了過去,算來算去,趙飛花指揮的人馬只有1300人,還有很多從未上過戰場的,但是,眾人心齊,被夾裹著衝殺過去,老兵揮動武器,斬殺敵人,新兵只顧著吶喊,加上隆隆的戰鼓,聲勢倒也驚人。
齊達天的馬快,帶著殘兵敗將一路奔逃,當戰場的形勢逆轉之後,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人人都在逃命,兵敗如山倒啊,只有暫時逃開,收拾殘兵,重整旗鼓才可以殺回來。齊達天對自己的勢力還是有信心的,畢竟趙飛花的兵力太少,他擁有的兵力是對方的近十倍,就是損失兩三成,也比趙飛花的兵力還多。
他正在奔跑之間,忽然聽得一聲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道路兩旁的樹林子裡紛紛射出羽箭,逃兵本來就是驚弓之鳥,看到前面有埋伏,心中更是暗暗叫苦,盾牌本來是對付羽箭的最好武器,盾牌也是沉重的兵器,在逃跑的時候,力爭減負,這些沉重的兵刃都被拋下了,他們顧不得抵抗,主要是部隊亂了,將軍找不到部屬,士兵找不到領導,人人都在逃命,不去抵抗,縱然人人都知道,被追殺不如停下來抵抗,可是,人人都是這麼想的,卻無人帶
頭停下來,更沒有人,帶頭振臂一呼,其實,就是振臂一呼,也要想一想,自己的呼聲是否有人響應是不是?一旦沒有人響應,自己倒成了靶子,於是,冒著如雨的羽箭,人人都把性命交給了上天,心裡只有一個字,逃,逃啊逃。
當齊達天帶著人好不容易衝出包圍圈,這才看到,自己身邊的衛兵只剩下三個人,還都伏在馬上喘息不止,回頭一看,遙遠處一個人影也沒有了,他不由得悲從心來,嚎啕大哭,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敗得如此之慘,簡直羞見祖宗啊。
不但是那些將士沒有了,就是他的親弟弟齊達世也陷進去了,根據齊百層的遭遇,齊達世只怕是也凶多吉少了,擺明了,朝廷這一次動真格的了,見一個齊家的人就殺一個,造反本來就是誅滅九族的事情,齊達天想喊冤也無處可喊,自己做下來的孽,自己默默承受吧。
齊達天看著蒼天,雙手合十,默默禱告。
蘇雷打埋伏有了很長足的經驗,這一次是在白天,他手下二百人埋伏在一里多長的樹林子裡,各人散開,以免誤傷到自己人,讓部下瞄準了人射箭,只要是跪下來手裡沒有武器的,一律放過,只要是企圖逃跑的,一律射殺。
等趙飛花帶著人跟他會和以後,才知道,齊達天這次帶來的一萬人已經全軍覆沒,除了被俘的三千二百人之外,齊達天的人馬被殺死殺傷自相踐踏的有七千餘人,從黑水鎮到這裡,十餘里的道路上處處都能看到死屍,傷者不計其數。
趙飛花接到屬下的報告,齊達天逃了。她一著急,對沈飛雄說道:“沈公子,請你,務必追到齊達天,這個賊魁禍首不除,我永遠不能心安。”
沈飛雄拂了拂衣服上沾染的塵土,淡淡地說道:“他跑不了。”
沈飛雄催馬向前,在亂軍之中跑了過去。
打掃戰場整整用了兩天的時間,把死去的人掩埋了,傷著交給當地的大夫,趙飛花撥出一萬兩白銀用於治療傷者,至於這一戰繳獲的物資和戰馬一時無法統計,散落四方的戰馬一眼望不到邊,剝下的鎧甲撿拾的兵器更是堆成了山。
趙飛花先是派蘇雷安撫了俘虜,這些人甄別身份之後,編入戰鬥部隊裡面,趙飛花此時擁有五千餘人的隊伍,一時聲威大震。
她也沒有想到此次戰役會取得如此驕人的戰績,派人騎快馬把沿著黑水河撤退的賀藍章站住,停止前進,就地紮營,等待下一步通知。賀藍章只走了兩天的時間,輜重糧草走得不快,快馬一天就追上了,他們在一個叫做玉泉的地方停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