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事情,就是求助於趙飛花也是毫無用處的,凡是沈飛雄考慮到的情況,趙飛花也會一一想到的,沈飛雄決定,讓哈米爾先吃一顆定心丸,如果哈米爾對自己失望而放棄背叛,或者他不經過自己,獨自行動,都是一個極大的威脅。沈飛雄拿著一斤茶葉和十個瓷碗,這些東西在大宋也許算不上什麼好東西,在緬甸這邊絕對是珍貴的,如果,哈米爾有一點靈動性,就會從這些禮物上嗅到機會,如果,他真的是一塊朽木,那麼,即使是造反也不會是敢布的對手,縱然一開始能夠得到一些便宜,最終還是會被敢布打敗的,沈飛雄可不想跟著哈米爾一起吃刮落。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哈米爾的家裡還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沈飛雄心想,哈米爾的家裡辦喜事嗎?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在一起?
哈米爾接到門衛的通報,說是沈飛雄來了,他很高興地親自迎出來,拉著沈飛雄的手哈哈大笑說道:“原來是大唐的貴客,請請請,裡面請。”雖然大唐時代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唐朝盛世對於世界的影響力還是巨大的,哈米爾至今念念不忘,只要是從中國來的,他一律稱作大唐的人。
沈飛雄跟著哈米爾來到內堂,拱手說道:“將軍的家中可是有了喜事?倒是沈飛雄來的魯莽了。”
“喜事?”哈米爾楞了一下,說道:“沒啥喜事,就是跟手下的將軍,還有朝中的好友在一起喝酒歡宴。”
“哦?”沈飛雄愣了,想不到這個哈米爾還是一個很好客的人,馬上,他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哈米爾已經在勾結勢力拉攏幫派了,自己這一次來的真是巧合,可以看一看哈米爾究竟有多少幫手,沈飛雄微微一愣,馬上說道:“哦,是將軍的好友,那麼,我正好見一見他們,嘗一嘗你們克倫族的美酒。”
哈米爾看樣子喝的有點大,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減,大笑著說道:“好,凡是來的,大家都是朋友,來來來,繼續喝,繼續唱歌跳舞,姑娘們,跳起來。”隨著他的喊聲,五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郎翩翩起舞,廳堂兩旁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官員,一個個坐立不穩的樣子,還有幾個眯著色迷迷的眼睛,看得都是舞女胸以下的位置。
沈飛雄在女色方面絕對是一個正人君子的角色,可能跟趙飛花天天在
一起的緣故,再美貌的女人很難進得了他的眼睛,克倫族的女人雖然年輕身段也好,臉型卻是深目大嘴的外國人模樣,沈飛雄還不放在心上。
哈米爾大聲叫道:“大唐的貴客來了,弟兄們,每一個人都要敬他一碗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沈飛雄看到這裡,皺了皺眉頭,放任自己的人絕對不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者需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理智地處理好每一件事,只因為,一個小小的決定都關係到很多人的命運,也許,一個小事就能改變未來,容不得感情用事,更加不能憑著個人的喜好決定事情的處理結果。
沈飛雄看出來了,哈米爾就是造反成功,也不會是一個好的統治者,也許會是一個暴君,也許會是一個昏君,唯一不會的是做英明神武的君主。沈飛雄已經後悔自己的此行了,不管哈米爾聯合多少人來支援他,他這個人都不會成功的。
虛偽地應付了一番,沈飛雄就退下了,他卻沒有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而是來到敢布的宮殿前面,要求面見國王。
敢布在客廳裡見到了沈飛雄,他的嘴裡打著長長的哈欠,雖然沈飛雄來得很晚,敢布的臉上卻看不到不高興的臉色,說明他這個人的心機深沉,達到了喜怒不形於色的程度。
“你有何事?”敢布第一句話就單刀直入地問道。
“在下有一件祕事要稟告國王陛下。”沈飛雄很小心地看了看四周,免得自己被禍及池魚。
敢布顯然還不知道哈米爾的祕密,他沒啥興趣地說道:“你有什麼祕事?儘管說出來吧,這裡都是我的心腹。”他看出來沈飛雄心神不定的樣子。
“陛下可有一員大將,名字叫做哈米爾的?”沈飛雄繞著圈子說道。
“嗯,有的。”
“我聽到這個人今晚大宴賓客。”
“那有什麼奇怪的?他請的是他的朋友。”敢布終於顯得不耐煩了。
“問題是,他請的這些人正在密謀一件事。”
“什麼事?”
“造反。”沈飛雄終於說到了點子上,講明瞭主題。
敢布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不由得看著沈飛雄,表情鄭重地說道:“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我為了探聽
這個陰謀,拿著茶葉和瓷器去了他的府上,那些人已經喝得半醉,正好方便陛下下手。”
“唷,你的禮物,我會給你賠償的,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下去吧。”敢布從始到終也沒說出一個謝字,讓沈飛雄的心裡很是覺得不舒服,自己冒著危險來稟報,倒像是做媚俏眼給瞎子看了。
沈飛雄告辭了出去,走出客廳的時候,看到蘇幔下站著一雙腳,不由得心裡暗暗吃驚,這就是敢布所說的身邊都是自己人?在他的身邊竟然還有人在竊聽,沈飛雄的身體一閃,閃電一般撲向蘇幔的後面,掀開蘇幔抓住竊聽者的手腕,入手之後卻覺得對方腕骨柔滑無力,異常特殊,一聲尖叫以後,沈飛雄這才明白,自己手裡抓住的是一位少女的手腕。
他趕緊放開竊聽者,只聽得敢布怒聲說道:“艾桐,你在幹嘛?沈飛雄你放開她。”
他說話的時候,沈飛雄已經放開了手,眼前出現的是一位年紀在十八九歲上下的麗人,臉上出現羞憤的表情,眼睛直直的恨恨地看著沈飛雄,彷彿埋怨他壞了自己的好事一樣。
眼前這位卻是敢布的第五個女兒,名字叫做艾桐,沈飛雄從字音上不能理解這個名字,艾桐跟哀痛是一個音節,這就是語言上的差異,在克倫族的語言上艾桐就是花朵兒的意思,跟漢族表示的意思不一樣。
沈飛雄得知這位是敢布的女兒,躬身說道:“公主,對不起,我還以為是刺客呢。”
敢布這才溫言說道:“好了,現在誤會已經澄清,你可以走了。”沈飛雄覺得敢布這麼說,比剛才還要絕情,剛才是過完了橋抽掉了橋板,現在是無情無義,他又回頭看了艾桐一眼,就是這一眼,讓艾桐下定了決心,起碼,艾桐是這麼說的。
沈飛雄走了回去,這一夜,大街上的馬蹄聲和呼喊聲響了一夜,沈飛雄知道是怎麼回事,卻睡得很香,那些奇怪的聲音是什麼時候停止的,他不知道。
門口的衛兵走了進來,稟報說道:“沈公子,外面有一個自稱是艾桐的女人,找您的。”
“請她進來吧。”沈飛雄心中大定,算到了艾桐是代表她的父親來的,心裡又是激動又是興奮,敢布,老子知道你是要在事後論功行賞的,他這麼想著,好像看到了敢布感激的笑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