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香溜了一圈之後,心理適應了馬兒,倒是不怎麼害怕了,只是下馬的時候,還是下不來,趙飛花上前把她攙扶下來。輪到白蘭的時候出了問題,走不太遠,她啊地大叫了一聲,然後伏在馬背上嚶嚶哭了起來,眾人遠遠地看著,都很驚慌,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馬兒傷著了,趙飛花急忙跑過去,看到白蘭淚流滿面,叫道:“痛啊,很痛。”卻沒說哪兒痛。
趙飛花把她從馬背上弄下來,才發現,沾了一手的鮮血,心裡也是很驚慌,橫抱著白蘭回到不遠處的帳篷裡,讓黃馨和紫香看守著大門,不讓別人進入帳篷,她脫下白蘭的衣服,看到她的**還在流血,這才知道傷著了那裡,心裡不由得好笑,低聲安慰白蘭說道:“沒事的,這一下,你變成女人了,結束了處女生涯。”
白蘭一聽心裡更是悲苦,哭聲更大了。趙飛花沒好氣地說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什麼大不了的?將來,入洞房的時候,少了痛苦還不好啊?”
紫香和黃馨聽到這話,都掩嘴而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白蘭從此對乘馬有了陰影,任憑趙飛花怎麼勸說**,她都不再乘馬。她的傷勢養了三天才好。而黃馨和紫香就沒有她那麼嬌氣,說起騎馬來,都是眉飛色舞的,很是高興。
幾個人裡面數趙飛花最快適應了騎馬,有時候,走在半路上,她會跟蘇雷要來軍士的衣服,穿戴起來,騎在轎子旁邊,隨著隊伍一起行走,在馬上她就是一個英姿颯爽的俊俏校尉,大有巾幗不讓鬚眉的氣概。
蘇雷聽說有宮女騎馬受傷了,急忙前來檢視,其實是想探究公主的意思,他祈禱公主不要因此發火。公主身邊的人都是皇宮裡面出來的,萬一有個差錯,他也擺脫不掉罪責。
趙飛花得到紫香的回報,對紫香說道:“你讓蘇將軍放心,白蘭沒什麼事,就是扭到了腳脖子,將養幾天就好,讓他安心回去吧。”
蘇雷透過金甲武士詢問了白蘭受傷的經過,他是成了家的男人,自然知道男女之間的區別,細細一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白蘭的年紀不小了,在宮裡卻沒有遭遇到男女之事,胯部自然長得厚實,這一下跨坐在馬背上,受到傷害也是不可避免的,由於涉及到宮女的隱私,他也沒有深問深想下去,要不然,就是對公主的大大不敬。
小小的風波很快平息下去,第二天本來輪到白蘭執勤,給公主傾倒馬桶,白蘭的傷勢卻沒有好,黃馨主動承擔起白蘭的責任,對趙飛花說道:“公主,讓我來吧,我去外面倒馬桶。”
趙飛花說道:“你昨天去樹林子裡面,是不是受驚了?見到了什麼?”
黃馨心裡一驚,暗暗讚歎公主細心,深吸一口氣,說道:“沒啥,見到一隻野兔而已。”
趙飛花凝視了她半晌,這才說道:“希望你好自為之吧,今天,你辛苦了。”
黃馨聽出來公主話裡有話,不敢接著說下去,生怕被公主發現什麼破綻,低頭拿著馬桶走了出去。
這一次,黃馨吩咐跟隨的武士遠遠站住了,不得向這一面觀看,她獨自一個人進了樹林,她的腦子裡全是那個白色的身影,揮之不去。
黃馨剛剛把垃圾傾倒乾淨,身後樹葉亂晃,儘管心裡有了準備,還是很慌亂地回頭檢視,就只見那個白衣人依舊是一身雪白的衣服,乾乾淨淨的,好像第一天穿上似的,揹負著雙手出現在她的身後,嘴裡笑著說道:“很好,很好,你這個女子很有膽量也很講義氣。”
黃馨羞澀地低著頭,偷偷看著他說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那個男子沉默了一下,說道:“公主,她喜歡什麼?她長得很漂亮嗎?”
黃馨見他找到自己只是為了打聽公主的事情,不由得有點羞惱,厲聲說道:“你想幹什麼?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彙報給公主知道的。”
那個男子卻不慌不忙地說道:“你不認為,我們現在是同黨了嗎?該告訴公主的話,昨天你就告訴了,你為什麼不告訴公主呢?”
“我。”黃馨目瞪口呆,她很快反應過來,說道:“我之所以不告訴公主,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有什麼居心,現在告訴也不晚。”
白衣男子壓低了聲音哈哈大笑,說道:“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慢慢再告訴我的,我對你保證,對公主,我沒害她的意思。”
“還說沒有害公主?公主是貴人,你是什麼人?竟敢打聽公主的事情,就是罪該萬死。”黃馨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一語揭破了他的別有用心。
白衣人舉手發誓說道:“我發誓,如果對公主有不軌之心,讓我受到天打五雷轟而死,受到刀劍加身而死,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黃馨見他說話還算真誠,脫口說道:“你喜歡公主,是不是?”
白衣人楞了一下,點點頭,承認了,說道:“我只是聽人傳說,公主長得國香國色,像是神仙下凡,卻沒見著她一面,實在是遺憾啊。”
黃馨正要說話,白衣男子卻擺擺手說道:“今天就說這麼多,我要走了,時間長了,要引起懷疑的。”說完對著黃馨招招手,一轉眼沒影了。
黃馨的心中如釋重負,又有一些失落,是為自己難過還是為公主慶幸,她分辨不出來。外面等候的兩個武士見她去了這麼久,心裡有些著急,不得黃馨額傳喚,他們不敢過去檢視,也不敢回頭觀望,兩個人的心裡面卻充滿了疑問。
黃馨跟以前一樣,在小河裡刷淨了馬桶,向營地走去,每一次宿營,蘇雷都要提前派人打探清楚,靠近小河方便取水、飲馬,背靠山地,方便攻防,這是軍事常識,每一個領兵打仗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黃馨雖然沒有洩露趙飛花的祕
密,卻也沒有揭破白衣人的所為,在一定的角度講,就是背叛了公主,她心裡有愧前一次是猝不及防,這一次卻有了勾結之嫌,難免有負罪之感。
趙飛花對黃馨忽然變得勤快的行為有些不解,她還有很多事情要想,自然不會細究黃馨的行為有什麼反常。
黃馨很相信白衣男子的話,自然不會有所保留,再次見到他,當下對他說了一些公主的生活習慣,並且說:“你想見公主一面也很容易,只需躲在樹林裡面,公主走在路上是不會放下轎簾的,最美的那個就是公主了。”
白衣男子大喜,拿出一串珍珠項鍊說道:“這是給你的,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無以為報,這串珠子是我家傳之物,請姑娘收下。”
黃馨推辭說道:“我為你所做的,是衝著你對公主的愛心,絕對不是貪受你的財物,我不會要你的東西的。”
白衣男子聽到她這麼說,心裡有些著急,說道:“我們江湖人想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絕對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就把公主身邊的物事拿一件給我做一個紀念吧。”說完,抓住黃馨的手腕,把項鍊塞到她的手裡,一晃身不見了。
黃馨把項鍊拿在手裡皺著眉頭,禁不住在心裡面嘆氣,欣賞了一會兒,這才把項鍊放進胸間的衣服裡面。回到帳篷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等物又要開拔了。
黃馨彎腰往箱子裡放置公主的擺設小物件,看到一個鶴嘴的硯臺很是漂亮,原來,趙飛花讀書識字,又寫得一手好字夜夜都要伏案寫上一會兒字,記錄下來沿途的見聞和風土人情,地理環境,成了習慣,每天,這些東西都要擺出來的。
黃馨暗暗把這個鶴嘴硯臺弄出來,換上一個虎頭硯臺,這些硯臺都是著名的端硯,是地方官員上貢給皇帝的,隨便哪一件都是價值連城之物,把硯臺送給白衣人正合適。
黃馨心裡想的對,挑選的東西也合適,她卻忽視了趙飛花的感受,趙飛花身邊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是經過她精心挑選的,一管好的毛筆,一方硯臺,一張宣紙,都是專用之物,當晚她發現少了鶴嘴硯臺之後,頓時大怒,下令徹查東西怎麼會少了?是誰偷盜了。
黃馨沒想到趙飛花會這麼在乎那個硯臺,心裡暗暗有一些後悔,原本想編一個謊話,只說硯臺丟失,事到臨頭怎麼也說不出口,要知道,欺騙公主就是犯下了欺君之罪,要滿門抄斬的,她想拿出來,剛才已經表示沒有見過硯臺,這麼反覆無常,分明表示心裡有鬼,就在這麼一猶豫的時間裡,趙飛花眼光如炬,發現了黃馨的不正常,失物實在太**了,公主的東西不會輕易丟失,一定有人偷偷藏起來了。
趙飛花伸手阻止了白蘭和紫香東翻西找的行為,說道:“黃馨,把你的私人箱子拿出來,我們當面看一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