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雄心裡十分惱怒,對幾個衙役使用了重手法,讓他們的身體受到了永遠的殘疾,只不過,暫時還看不出來,趙飛花在他的心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不能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褻瀆她的言行,自從羅小歐死後,沈飛雄就陷在深深的自責裡面,對於孩子,他不敢面對,這才離開家,流落江湖,孩子現在雖然還不會說話,可是,孩子早晚有一天會長大的,沈飛雄害怕孩子問起他的母親的時候,他無法回答,羅小歐走了,走得乾淨利索,把所有的難題都留給了他,他的心裡很是後悔,當初若不是愛上了羅小歐,怎麼會有這個結果發生?更讓他難過的是,羅小歐親手殺了黃馨,這究竟是誰的錯誤?
沈飛雄一直徘徊在西夏,雖然他離開了趙飛花的視線,在他的心裡,天下雖然很大,卻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只有在趙飛花的身邊,他才會感到安逸的快樂,只有她才會讓他感受到強大的力量。
他知道,趙飛花馬上就要跟骨裡裴羅開戰了,儘管趙飛花的身邊有眾多的護衛,可是,在流矢亂飛的前線,什麼事情都是可能發生的,沈飛雄站在天山上面,看著雙方計程車兵交戰在一起,喊殺聲穿透了雲霄,他聽到了戰士的喊殺聲,彷彿看到了無數的熱血男兒在拼爭在廝殺在流血,他需要這樣的場面來忘記自己心裡曾經有過的痛疼,有過的悔恨。
沈飛雄看到了一隊被回鶻的精兵追趕的人群,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趙飛花,就在這時,一支羽箭射中了她的後背,那一瞬,彷彿被射中的是自己的身體,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痛疼的滋味,他衝下山去,如飛一般衝了下去,到了趙飛花的面前,才知道,她的傷勢比自己預想中還要重,她的生命已經瀕臨垂危狀態,他顧不得跟趙飛花的衛兵招呼,抱著她就走,要給她治傷,首先要擺脫掉回鶻計程車兵追擊。
這些往事,只是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裡面浮現,這才對衙役下手狠絕,不單單是衙役們惹惱了他,而且,他把自己的悔意和委屈一下子發洩出來,發洩在這些算不上無辜的陌生人的身上。
衙役們被制住了,可是,問題卻仍然得不到解決,沈飛雄清楚地知道,在這些衙役的背後,還有屬於大宋西寧州的官軍,還有捕快高手,這些人很快就會過來,他需要解決掉這件事,不能再給趙飛花帶來任何的傷害,她的身體再也經受不住了。
沈飛雄大聲對這些衙役說道:“我說過,我們沒有殺人,你們就是不聽,現在
好了,你們就是想繼續誣陷我們也不可能了,現在,我們倒是可以靜下心來好好談一談了。”
沈飛雄指著他們說道:“在我出來之前,你們都好好給我待在這裡,誰也不許離開,知道嗎?走掉一個,其餘的人都要死。”回頭對店夥計說道:“拿筆墨來,本少爺要修書一封給你們的府尹大人。”
店夥計戰戰兢兢端來筆墨紙硯,沈飛雄筆走龍蛇,很快寫好了書信,拍開一名衙役的穴道,把書信交給他,說道:“你把這封信交給府尹大人,記住了,秩序給他一個人看,其他任何人不得拆開這封信,否則,就等著滿門抄斬吧,包括了你在內。”
那個衙役驚魂未定,手指哆哆嗦嗦接過書信,連馬匹也沒敢騎,跳起來就跑,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來。
沈飛雄進去看了看趙飛花,解開了她被封閉的穴道,趙飛花受傷以後流血過多,穴道不能被封閉的時間太長,否則會影響到傷勢的恢復。
當沈飛雄聽到外面又響起踏踏的腳步聲的時候,站起來,迎了出去,只見一個武將裝束的人,大踏步走了過來,身後是服裝整齊的兩班衙役和殺氣騰騰的捕快,看人數也有幾百人,卻鴉雀無聲,無一人敢於喧譁,一頂紫紅色的轎子停在客棧的門外,十分顯眼,裡面坐著的一定是這個地面上的父母官大人。
沈飛雄對著武將拱拱手說道:“在下沈飛雄,見過大人。”
那個武將上上下下看了沈飛雄一遍,嘴裡說道:“好說,好說,大人也來了,就在外面,不過,要讓大人相信你的話,需要一個物證。”他還不知道沈飛雄的身份,看到沈飛雄只是一個白丁的普通人打扮,面子上很不屑。
原來,沈飛雄為了避免被打擾,只有把趙飛花的身份跟這裡的府尹做一個說明,要不然,憑著他和趙飛花兩個人,很難擺脫掉官府的追緝,趙飛花身為西夏的第一皇后,大宋朝的西夏長公主的身份,很是嚇人的。
沈飛雄把早已準備好的,趙飛花隨時隨身攜帶的大印拿出來,對那個武將說道:“請允許我,親手交給大人。”
武將點點頭,側身讓開,看來,臨來之前,他一定受到了吩咐。
沈飛雄一隻手託著大印,一隻手揹負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與此同時,一直在轎子裡暗暗觀察這面的情況的西寧州府尹戴元衝看到了沈飛雄,他走下轎子,如果沈飛雄所說的屬實,那麼沈飛雄就是趙飛花身邊極為信任的人,自己只是一
個州府的府尹,距離皇親國戚還是有很大的距離,就是沈飛雄這樣的人,身份也絕對比自己高,不能在知道了沈飛雄的身份以後,還端著架子,需要謙遜一些,留給皇家的人一個好印象,才不會招來災禍,這絕對是一個為官之道的捷徑,否則,就是老壽星上吊嫌自己的命長了。
沈飛雄走到戴元衝的跟前,微微躬身,一言不發,把手裡的大印封皮解開,露出碧綠的翡翠做的皇后之印,只有人的拳頭大小,戴元衝看過之後,驗證了大印上面的字跡,臉上驚呆了,露出震驚的表情,雙腿一軟就要跪下,沈飛雄及時攙扶住他的身體,悄悄說道:“皇后受了重傷,正在養傷,千萬不能打擾。”
“什麼?”聽到趙飛花受了重傷,戴元衝有一種馬上要死了的感覺,趙飛花是什麼人啊?不單單是西夏的第一皇后,而且是大宋的公主,身份尊崇無比,威勢赫赫,怎麼會受傷了呢?哪怕是蹭破一點皮都會有人偷落地的,這一下,自己的官兒不但到頭了,就是全家老小的性命也保不住了,他有一種想哭的衝動,自己好好的府尹坐著,招誰惹誰了這是?
沈飛雄看到戴元衝相信了自己的話,貼著他的耳邊說道:“公主是在回鶻那邊兩軍交戰受的傷,我們來到此地就是找鬼見愁療傷的,沒想到,鬼見愁已經被人殺死,這件事,請大人務必全力緝拿凶手,鬼見愁的死亡,給公主的康復帶來很多的麻煩,不管是誰殺了鬼見愁,都等於間接跟公主做對,想讓公主置於死地,還有,公主來到此地,只有大人心裡有數就好了,別的人,都要保密,要不然,一旦有人心懷不軌,要謀害公主,大人可是脫不了干係的。”
戴元衝的心裡真的是悲喜交集,悲的是趙飛花受傷沉重生死未卜,喜的是,她不是在自己的轄區受的傷,人家只是來治傷的,不過他馬上起了疑心,就是治傷也不能讓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獨身一人帶著來啊?第一皇后的身份擺在那裡,無論何時何地,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的,陪伴皇后的隨從沒有八百也有一千,怎麼會如此冷冷清清?簡直比起一個財主家的小•姐還要不如?
沈飛雄當然不會知道這些老謀深算的官員心理,看見戴元衝相信了自己的話,心裡很高興,以為已經萬事大吉了,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畢竟,一個府尹是不敢忤逆趙飛花的意思的,趙飛花現在還是昏迷著的,自己就代表了趙飛花的意思,他說出來的任何話,都可以說是公主的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