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放了她,起初有些驚訝,但是不出半會兒蕭湛便功成身退的來到這邊,穆玦夕有點不可思議他還會想著自己這件事,恐怕這些人手都是他的,穆玦夕看著他沒有說話,後面的侍衛早已撤退。
“你很聰明。”
穆玦夕自嘲的搖搖頭“太子殿下廖讚了,我是何德何能能夠讓殿下救出。”
“就當我給從前的那些事道歉吧。”蕭湛卻有些不好意思了,雖說這件事情是自己想出來的,為的便是剷除一個隕星宮皇的威脅,也同樣是皇后娘娘的對手,這樣的一舉多得若不是天時地利配合的好也不會這麼成功。這點他只在心中想,卻有些打算將穆玦夕送出宮去,皇宮之中,有些暗湧自己都控制不了,他怕穆玦夕會被壞人利用反而得不償失,這點他也考慮到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可他不是不忠不義之人,他必是要保她周全。
穆玦夕在心中好笑,這樣心機城府的人會為自己所做的事情道歉嗎?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蕭湛想著要說將她送到宮外去,卻聽她道“我累了,先回去了,殿下隨便吧。”
到嗓子口的話又憋了回去“穆玦夕,你還想一直呆在宮中嗎?”
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蕭湛第一次覺得穆玦夕有股說不出的力量,背影都散發著寒冷的氣流。她沒有回頭“我不想出去。”出去的話必死無疑,她不會笨到當賢妃的家族人脈都是吃乾飯的。
而這宮中卻也不安全,但是她不想認輸!既然自己的殺父仇人就在眼前,她怎麼可能放過?
蕭湛目送著她漸行漸遠直到沒有一點影子,心裡卻有些不自然,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好像什麼東西已經消失了,對於穆玦夕他有了許些陌生,這讓他突兀的想起迎接國師那晚的宴會,她的擁抱.......自己願意和人有任何的肢體接觸,那晚才會條件反射的推開她,轉身離開的時候竟然有些眷戀她身上那股自然不嬌做的體香,就是現在想起來臉上都微微有些發燙。
回到房間的時候,茗香正坐在塌上繡著花,聚精會神的一眨不眨,就連她推開門的時候也沒有在意,穆玦夕知道,現在自己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的出現在她們面前一定會引來轟動,但是疲倦的自己已經顧及不到這麼多了。
“茗香姐。”
塌上的人沒有動,穆玦夕急了,上前想要握住茗香的手,卻被她手上攥著的繡花針劃了一道,只是一秒的時間,雪白的手臂上面便壘起一條橫亙的豎線。她不喊疼,還想靠近,茗香這才火了。
“你來幹什麼?”卻是一臉的防備。
“茗香姐,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受不起,你的肚子裡到底是有多少彎彎腸子我不知道,但是請你遠離我吧,我不想搶奪任何一切,只想平平安安的過完在宮中的時光。”茗香大聲的叫著。
“茗香姐姐你到底是在說什麼啊?我也是想安全度過啊。”
“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麼做你有什麼好處嗎?”穆玦夕知道她指的是賢妃的事,她看到茗香滿臉的戒備,心裡已經冷了,徹徹底底的冷了,那種就算是身在烈焰中心卻比九尺冰寒還要冷的感覺。
“如果我不這麼做,我會死。”
“你
是在用她的命來還你的命?”
“起碼她不會死。”
茗香冷哼道“這次是她,下次是不是就要輪到我們了?真不知道是和你結了什麼仇?這樣的東西都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穆玦夕知道自己再如何解釋也沒有用,昔日的友情已經不再,多的便是以後舉步維艱刀口舔血的日子。
“若我是為了置賢妃於不義,我又何必用自己的生命當做籌碼?因為不需要,茗香你也完全不用害怕,現在所有人都想殺了我,我沒有選擇,你認為現在的我得到了什麼?”
茗香顯然也陷入了沉思,但是還沒有放下戒備。
這個夜晚過的很慢,穆玦夕睜著眼睛看向窗櫺,窗戶半開,清冷的月光撒了進來,如天邊的一道銀河,她眨眨眼睛,打算合上眼睡覺,卻聽見耳邊微不可聞的嘆息聲,由遠及近,她心下疑惑,再向窗戶看去,那邊一襲月白色的身影徒然立在門的邊緣處。
穆玦夕有些害怕,這麼晚,難不成是刺客?
那個身影動了動,順著月光她總算是看清了他的輪廓,那堅毅卻稜角分明,蒼錦!她想不到蒼錦來皇宮做什麼。
她動作輕輕的爬起來,來到蒼錦的面前,回頭看了看熟睡的人,她急忙將蒼錦拉到了門外。
輕微一聲吱呀,她們已經走了,茗香緩緩的睜開眼睛,目光向著門口看去。嘴角微微挑起,意由難盡。
“蒼錦,你跑到這邊來做什麼?”月光下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雖然皇宮中森嚴戒備,但是現在已是午夜時分,頂崗的侍衛不可避免偷懶打瞌睡,這邊又是宮女的房間,所以她沒有太躲避。蒼錦還是拿著那把寶貝扇子,好像時刻都不能放下,今晚的蒼錦月華如水,那一襲白衣如同銀河下閃爍的星星,外罩紗層,隨著夜風的拂來吹起,青絲纏繞在肩頭,從前的自己都是認為長頭髮的男人很變態,尤其清朝為重,現在卻不那麼想了,起碼蒼錦已經完全將她心中這個理論推翻了很多次並且直接改觀。對著“美人”般的蒼錦,穆玦夕摸摸鼻子,等著他的回答,卻遲遲未聽出聲,不禁有些火冒。自己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去做,根本沒有陪他耗,正打算轉身便走時。
“你惹到麻煩了。”
她疑惑的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看來你還是將我理解成江湖人?”蒼錦不禁苦笑,自己這般形象難道真的像那些手刃敵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或是江湖義傑?卻不知穆玦夕早已將他歸為世外幾乎只憑念力殺人的高手。
“這並不重要,我的確是惹到麻煩了,而且很嚴重。”
蒼錦自然知道,但是穆玦夕不會相信蒼錦是因為這件事而特地來皇宮這樣危險的地方,卻不知蒼錦進出這般地方都是如入無人之境,來去自如。
“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咯。”她突然對他露出很白痴的微笑“我們家鄉流行一句話,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死的漂亮點!”(括弧,作者外音:完全是你自己亂編亂造的好不好?括弧,看客手中香蕉皮眾矢之的,扔!)
蒼錦笑笑,卻在下一秒恢復了嚴肅“我帶你出宮去吧。”
遠離世俗嗎?她的目光也變得冗長起來,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心
情,如果真的沒有那麼多的羈絆,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就算蒼錦不是真正的救她,但只要能夠出宮,她便求之不得。但是現在還不可以。蕭湛......她不想看著自己的殺父仇人逍遙法外,閔族那麼多的性命她不可能放之不管,自己做不到看著真相暴露在事實面前還不去理視。
她輕輕的搖搖頭,抬起頭直視他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我,但是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做完,我了結不了便不能安心。”
蒼錦不懂,但是穆玦夕的心意已決,她不知道留在宮中能將蕭湛怎麼樣,可她更不願意放過一個機會。
“你有你想做的事情,可是你要有名去完成,你不知道你現在處境,等不到你去完成了,賢妃被打入冷宮,她的家族在朝中勢力不減,先不說賢妃出來的機率多大,單單就是她孃家的背景,將你捏死易如反掌,皇上都救不了。”
穆玦夕想不到蒼錦竟然會這件事情如此的熟悉,可一切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如果我不在這麼做的話,死的就是我。我為何要用自己的死亡來平靜這場風波?而且真正的始作俑者想必也不是這個想法。”她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宮中唯一可以自保的便是投靠皇后,可這也代表著具有極大的危險,一來自己的做法明著為了自保但在別人的眼中卻是陰謀暗算,這樣的人在身邊免不了不留神的時候給自己一刀,皇后不放心,二來便是自己的容貌,對於皇后的心機,她無法揣摩,但絕對是賢妃那般遠遠不可相比的,加上這件事情很蹊蹺,不可排除幕後黑手便是皇后。
蒼錦知道其中的暗湧復蹈,知道自己說不動她,才道“此番我要去很遠的地方,你既然不願出宮便好好的待著。”
蒼錦這番話有無名無透露著一種資訊,好像自己已經守護在她身邊很久了,她感覺到這個想法,暗暗打自己巴掌,亂想什麼?他仙人真的沒事做嗎?特別是像蒼錦這樣天天拿著扇子牛哄哄到踹武林盟主屁股的人物,能是老圍著自己轉的人嗎?不可能!想到她綻開笑容道“那您走好,幫我向朔淵問好。”
旁邊的樹叢明顯晃動了一下,穆玦夕沒有在意,但是蒼錦藏在袖下的手指微微屈指,一道紫光流轉其中,接著便是“嗶”的一聲,不遠處的小樹攔腰截斷,月光沒有遮攔的照過去,顯出一個男子修長的身影。他的手上還握著一把劍,只聽石子碰到劍清脆的“叮”一聲,朔淵嘶了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