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女說話時眼睛許些閃爍的撇著躺在塌上的皇后,香鼎之上的青煙嫋嫋的往上升起,賢妃聽著這宮女說著,臉色變得鐵青,就差點當場發作,卻因為皇上在場她忍住,她自是問心無愧,自己從來都沒有讓穆流送過什麼茶葉,父親這幾天出府的確是來看過她,倒也送給她一些荷葉尖尖,卻是她放在殿中給皇上品嚐的,若說送來給皇后是真的沒有這回事。
“皇上明察,昨日我一直在自己宮中,從未出過一步,這宮女是哪邊的,怎能任憑她一句話便下了定義?”
賢妃這話不是無理,皇后這件事情已經讓他焦頭爛額,幸的皇后沒事,否則這件事情真是難以了之。招招手便道“都退下去吧,那個叫什麼流兒的丫鬟就交給皇后發落了,不管是誰指使的,她總歸是來過皇后的宮殿,賢妃,你作為隕星宮皇自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國的民安繫於上天,你萬不能做過分之事。”
賢妃點點頭道“是,皇上。”
總算是過去了,這個皇后明著就是含血噴人,子虛烏有的竟然還要弄出證人來,賢妃恭了恭身子,心下卻思緒萬千,餘光剛好看見了早就過來問候的太子,見他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心裡有些奇怪,為何皇后這件事情發生了太子會這麼快便接到訊息?
“皇上,臣妾有一事請求。”
“快說。”
“這穆流倒是個人才,雖不是飽讀詩書的才女,可卻也看過一些書,臣妾問過她,她似乎對鄞州的事情又一定的講解,但求皇上留她一命。”
“哼!賢妃太過了吧,這件事情朕說了要徹查清楚,但這並不就代表著賢妃沒有半點責任,相同的,這個宮女沒有半點理由放過!”皇上凌厲的目光掃過她,賢妃立刻止住不出聲了,皇上的心狠手辣她見識過,所以現在還不是為流兒求情的時候,只見皇上回過頭來看著蕭湛“湛兒,你看這件事情如何處理?”
蕭湛跨出一步,行了一個禮道“回父皇,母后受了這麼重的傷,母后凶手自是不能放過,這個叫穆流的是得好好的審問一番!”
眾人中有一個宮女眉頭皺了下,動了下身子,卻沒有說話,太子的聲音如同劃過水面的清風,沒有半點情緒摻雜在裡面,相對於之前的緊張氣氛到讓皇上感到意外的輕鬆,笑笑道“那這件事情便交給湛兒吧。”
太子殿下從來都不會去刻意討皇上歡心,雖然皇子除了一個太子在宮中其餘的都是邊疆,卻一致都用自己的實力來證明皇上對其的賞識,想必太子也有這番覺悟,對待事情都是從最細節的地方入手,而每一件事情都是在皇上煩惱的時候出現接手。這點便是賢妃一直在考慮的事情,沒有幫穆流求情求成她便知道,穆流算是犧牲了,但是隻要自己沒事便行了,但是現在的她並沒有想到另一件事情。
除了玉澤宮,賢妃和太子並行在一起。
“太子殿下準備如何處理此事?”
蕭湛笑了笑,看著賢妃道“兒臣也不知道該如何,不如賢妃娘娘給我點提示。”
賢妃這才意識到這件事情是和自己扯上關係的,自己這般問有些奇怪,但心裡卻發笑,自
己連這層都顧忌了,竟然還有人橫空的嫁禍與她,委實讓她想不通。
“殿下可真會開玩笑,這件事自是與我無關,相信流兒也是不知情的,既然皇后娘娘沒事,這件事自會隨時間平波。”
“可皇上既然關照了兒臣的這件事,我便必須要它做好,這個審問是不會取消的,還請賢妃娘娘好自為之。”說完便轉身走人,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賢妃在後面氣得直跺腳,自己明明是有意拉攏太子,他竟然好有眼不識泰山,若是別的妃子碰到這樣的事情,恐怕關在牢中的便不僅僅一個宮女這麼簡單,難道從這件事情中太子還沒有看出她的地位明顯比皇后還要重要嗎?她眯著眼睛,就不信這麼個好饃饃放在他面前他會不用?除非他蠢不可言!
好像已經過了一天,但是除了堅硬的牆壁和從窗欄處微微透出的光芒讓她可以略微判斷,一切都像是黑暗的夜晚。
嵌在牆壁上的火棍正燃燒的噼裡啪啦,不少火星掉了下來,落在滿是汙水的走道上,沒有發出半點的聲音便湮滅了,穆玦夕呆怔的看著滿目瘡痍,地上坑坑窪窪的,幾乎沒有平整的一寸土地,冰冷的水沿著窄窄的甬道慢慢的向裡延伸,就像是一個黑洞洞的隧道,沒有任何的光芒可以抵達到最深處,鐵鏽深深的鎖器冰冷的掛在垣壁,那些沁進過無數人鮮血的器具上面都是蜿蜒的痕跡,在孱弱微動燭光的照射下顯成烏黑色,冷風從唯一透氣的視窗吹進來,撩起鐵器頓時鈴鈴作響,偶爾一個遮擋物投下的影子,在鐵鉤下面懸掛著,就如垂死之人掛在頂上,伸手捂住喉嚨,凝成了珠子的水蒸氣在石壁上面慢慢往下滑,宛如和著時間一起前進。她從前知道牢房是什麼樣的,但是那畢竟是想象,因為她沒有接觸過更加殘酷的壞境,她在想,或許這邊還不是真正的天牢,因為這邊很安靜,很多牢位都空餘,又或許自己只是給某位妃子下毒的罪犯,不需要興師動眾的放到天牢中,但現在單單憑這些已經將她腦海中的清明取而代之,她看著在自己眼前爬行的小動物,苦笑了聲,自己什麼也沒做竟然還被拉下水,可能這次,真的就阻止不了命運帶走自己走的步子。
來到這個世界,她好像從來沒有過過一天沒有任何陰謀算計的日子,她內心很嚮往光明,但是現實往往背自己的理想而弛,有時候她有些依賴夢中,夢中自己回到了另一個世界,雖然那個世界的記憶慢慢的消失,但是那裡的高樓大廈和來來往往的人讓她覺得很貼心。
“你倒是很安靜啊。”
她一直沒有注意,這個牢房已經進來了一個人。一抬頭,她見到了一張微笑著的臉,好像已經和這邊遠離,不屬於黑暗,似乎世界上所有的虹光都投射在他一個人的身上,他沒有穿豔麗的袍子,只是墨色的錦衣,卻襯著身材格外的俊朗,她的鼻子一酸,突然好像上去抱著他,看著她有些紅的眼眶,蕭湛從懷中拿出一把鑰匙,解開鎖開啟柵欄走了進去。見她乖乖的抱著雙膝蹲在地上,完全沒有一點形象,突然從嘴裡蹦出一個笑聲“你還好嗎?”
穆玦夕見他慢慢的蹲下身子,和自己平行,青絲緩緩的從肩膀的邊緣滑落,落在雙稜間,
她的星眸一眨,雙手動了動,一癟嘴沒有說話。
“這件事情皇上已經交給我辦了,你該高興。”
她這才問道“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只要你供出是誰指使的我便有能力放你出去。”蕭湛信誓旦旦。
她呆住了“可是這件事完全就是陰謀,我去哪裡找指使我的人去?”
“眼前不正是有一個嗎?”
“你指的是?”
“賢妃。”蕭湛的目光閃爍了下,眼中好像有一道奇怪的光芒,卻只是一瞬間便滑落了,穆玦夕連邊角都未曾抓住。
她嗤笑“我為何要嫁禍與他人?”
“你怎就敢確定她沒有嫁禍你呢?我現在告訴你,整件事現在受到傷害最大的便是你,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說的賢妃指使一事皇上未曾追究,不管是誰,這件事的結局都會預料到。”
“賢妃為何要加害我?”
“你的身份。”
她啞然“賢妃,賢妃知道我的身份?”看了看身旁她又搖搖頭“不可能的,有些東西不會留下痕跡的,再說,她現在對我決然不是對於敵人這般的做法。”
她雖然對於深宮的一切都所知未然,但是作為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類對身邊的人感情都特別**,有些感觸很強烈,就算蕭湛給她帶來了很大的意外,卻不能只憑他一言便斷定賢妃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加害她。
“你若是想要活下去,便照我說的去做,若不想了,我也沒有辦法。”
她還在思量,卻見蕭湛突然轉換了表情,不再是那麼溫暖,微笑不改,但明顯多了凌厲的成分,她不敢相信“若是這般,你真的會殺了我?”
“我只是調查皇上交代的事,若是沒有結果便是聽皇上差遣。”他的語調冰冷,讓她的心深深的跌入谷底,他對自己完全沒有半點感情可言,若是自己孤立無援,他自不會站在自己這邊,為何?自己的付出從未收到過回報?她忍著淚水流下的衝動,沒有做出挽回他的舉動,她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就算跪下來求他,也沒有用。
“你招了吧,對你自己好。”蕭湛的笑容有些邪魅,讓人移不開眼球,她的心沉下下去,她不想害任何一個人,就算是賢妃同樣也是,自己不過和她一樣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