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蒼錦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她隱約有些惴惴不安,畢竟自己是在人家的地盤,一不小心把他惹急了,做出什麼事情來她猜不到,想到這裡,她有些後悔跟他撕破臉皮,給任何一個人臺階下或者都有轉機,但是,事到臨頭,對於像蒼錦這般謎一樣的男子,她如何估測。
“我們回來之前,你不能踏出水雲居半步!”
她怔怔的看著他,剛想說什麼,蒼錦筆直的站了起來,看著她“我不在的時候水雲居上下任何人隨你調遣,任何事隨你吩咐,唯獨想踏出水榭半步,你該知道我的實力,你若是想讓整個水榭給你陪葬的話就儘量逃跑。”
“真可笑,這個水榭是你的並不是我的,若是殺了全部我便是一滴淚也不會掉的,比起你的鐵石心腸你就這麼認定我會仁慈?”
他調侃似得笑笑“太子妃漏聽了吧,是陪葬!”
她倒吸了口氣“你沒有理由。”
蒼錦深邃的眸子中突然變得暗黑無底,裡面澎湃的洶湧讓她有著退卻的衝動,含著手上端著的杯沿,他嗤嗤的笑了聲“但是對於閔王與太子殿下之間的關係,離間,這個理由,太子妃您說夠充分嗎?”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想要錢財?還是實力?對於江湖,武林盟主完全和朝廷沒有關係,你不需要從王爺和太子之間獲得任何的好處。”
“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我江湖中人吧?”
這句話問倒她了,順便將之間自以為正確的臆想一一推翻,她的心瞬間崩塌了,心中如同一團亂麻,亂糟糟的,耳邊嗡嗡的鳴響一直不斷。
“我說過,朔淵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我,同樣討厭。”
他的身形閃的極快,幾乎撲捉不到他速度穿越的影子,燭光微微的晃動,他已經站早她的面前,目光溫和,她卻覺得異常鷹銳。
“我知道了。”她低低的說了句,目光閃爍了片刻,又張嘴的問他“能答應我件事嗎?”
他沒有說話,玄黑色的身影在面前讓她有種壓迫感,蒼錦的輪廓有些像現代的混血兒,分明俊朗,讓她想到了蕭湛。心裡莫名的泛起酸酸的感覺,他已經走了,離著這邊很遠很遠了。
“不要傷害蕭湛,他的傷還沒好。”
“不能保證。”
“為什麼?”
他沉默了片刻“我不是神。”
對啊,他的目的自己都不知道,是敵是友都沒有確定,又怎敢冒失的讓他幫自己?如果是敵方又怎麼樣?自己的請求不管怎麼樣,都很可笑。笑了笑,她輕輕的哦了聲,自己是太子妃,不能傷害夫君這樣的意思應該不會讓人生疑,平定了下心中的情緒,她也沒有太過追究,只是蒼錦下一句大大的震撼到她了。
“我想你需要拜託的是你的父親。”
說完,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他便揹著手去拉門,夜風隨著
門的拉開一下子躥進來,銀白色的月光一襲而下照在地上泛著爽白的暗光。他整個人將白色遮成了黑色,低沉的聲音跟著涼風一起到她的耳邊“等到事情都解決的話我會安全的送你回閔王府,在這邊我只想提醒你,或許你不想的事情發生了,但是你永遠不要忘了,你並不是任何人,就算是任何人也改變不了這件事情,更何況,你又是誰?我教你的沒有錯,聰明的女人除非絕頂無人能敵,否則下場不會很全屍。”
門碰的一聲在下一秒關上了,伴著那一句無比震撼的話在心中搖搖欲墜了很久,慢慢才落下,目光望向緊緊關閉的房門。
自己不聰明,抑或自己聰明,難道能夠改變她的命運嗎?現代的自己不存在鋒芒畢露更沒有被人看扁的歷史,蒼錦高深莫測,他擁有的是幾百年前又或者是幾千年前的才智,但是,他怎麼猜也不會猜到她的來處。在現代這個歷史變遷的社會中,她學到的東西太多了,萬物更新,不變的是人心!
夜很快就過去了,黑暗迎來的便是光明,但是對於穆玦夕來說卻是擔心受怕的倒計時。
“玦夕,你就吃點東西吧,若是主公回來了,看見你這副樣子,我便是萬死也不辭其咎啊。”小堯嘴裡碎碎叨叨的念著,手上還不停的給她盛著熱騰騰的白粥。小堯知道最近穆玦夕的胃口不好,特意在煮的時候加重了火候,還細心的在上面撒了香菜碎末,一出鍋就端了過來,掀開蓋子來,濃濃的粥味立刻飄蕩在房間裡面,她白皙柔嫩的手臂伸到食盒裡面取了鹹菜。
當一切都穩穩當當的排在穆玦夕的面前時,小堯不禁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末了嘖嘖嘴巴道“我特質醃菜的手藝可都是傳承孃親的絕學,保證你吃了不鬆口!”
穆玦夕收回放空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堯,笑道“真是辛苦你了,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了。”
“哪是?我一直都起很早的啊。”小堯一臉自豪的表情,推了推手邊的碗“玦夕,你就行行好,幫幫我吧。”邊說邊露出祈求般可憐兮兮的表情,讓她看了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起來。
用勺子撥弄著碗中白玉般稠稀的粥,熱氣濃濃的撲上面來,讓她想到了英兒,此次的行動絕對是很危險的,所以在英兒得到她要和太子以及三皇子微服的時候強烈要求一起跟來時便給當場否決了。英兒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親人,在穿越來和以前的日子裡,能讓她感到一點親情溫暖的便是來自英兒的關心。不管前面的路途是怎麼樣的,太子府相對於閔王府更加能夠讓她省心。
放下吃空了的碗,浮現在眼前的便是小堯歡喜交措的樣子“玦夕你看,我的手藝很不錯吧?”
“對啊,很有味道呢。”她眯著眼睛說道。
小堯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同她聊天“水雲居其實哪裡都好,就是出入的時候有些麻煩,像以前我沒有輕功的時候,就一個人從水道
裡面出去,然後採摘些野菜,要知道,主公很好伺候的,但是朔淵大俠可就不比主公的寬闊胸懷,他的嘴巴很挑的,一般我們這些丫頭一起從市場中買回來的菜或者是在後院種的一些,多久都會厭煩了,這時朔淵大俠就會吃很少的食物,沒有辦法我只好用土法子來治好他的嘴。”
她漫不經心的問道“朔淵挑食?”
小堯聽到這邊,立刻放下手邊的事情,幾乎都要手舞足蹈了“你不知道啊,我們這邊底層下人議論最多的還是朔淵大俠,他的武功很厲害,在江湖上面是很有名的青年俠士,可也就因為這麼多的光環圍著他,他一直都很清高,無論對誰都是一樣,像我們這些下人沒有事情的時候都不會去招惹他,不然,他在無形之中殺了你你都無從去處申冤,等於啊就是說,就算是朔淵放火燒了水雲居,主公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她的眼皮無意識的跳了下,這個和林淵像極了的男子是真的和林淵的個性很不符合啊,不過想想也是,為什麼要把他們兩個放著相比較?甩甩頭,她衝小堯說道“我想上茅房。”
“玦夕,你不知道,每日的清晨都是茅房滿員的情況。”小堯臉露難色,看著玦夕難受的表情不禁道“那我讓他們讓讓,你先去吧。”
“不用了,你這麼說了,以後他們都不理你怎麼辦?”
顯然小堯顧忌的正是這個,問題難倒了她,撓撓頭髮,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為水榭這樣的地方很難建築,所以主公特地少建了些。”
“那這個汙穢都是往哪邊通啊?”
“哦!對了!我記起了一個地方,就是不知道玦夕會不會很避嫌.....”
穆玦夕擺擺手“好像是昨晚受涼了,現在肚子難受的緊,正愁著,你想到什麼地方趕緊帶我去了再說吧。”
小堯想了想,點點頭,便提起了食盒往前面帶路。
穆玦夕走在後面,關上門的時候順手拿了一把匕首。
“玦夕你小心點,彎道的地方鋪上的地板都很脆弱的。”小堯剛說完,她就聽見自己腳下輕微的咔嚓一聲,她的整個身體停在原地動不了了,皺皺眉頭,她看著自己腳下的地板有了幾絲可見的裂痕。又抬頭看去“小堯......”
小堯調皮的吐吐舌頭,伸出手一把抓住穆玦夕的手輕聲道“我們這邊的人都會輕功的,所以走在上面放輕腳步也沒有什麼難的,你就不同了,但是隻要小心點就行了,不成問題的,不是還有我嘛。”
她舒了一口氣,心中大罵蒼錦不是好鳥,怪不得一直不讓她出門,這種機關搞的真是喪盡天良啊。
繞了很多的過道,水榭是建在湖泊上面的,她的身子微微的往旁邊傾斜便可以看見盪漾在旁邊的水痕,一個疑問閃過了她的腦海,左手輕輕的拉了拉小堯“這湖泊如果漲潮了,這個水榭豈不是沒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