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櫻花真美,再過幾個月,沐國的鈴蘭也要開了,大片大片的鈴蘭芳香宜人,白色的花朵像一個個小燈籠。”沐青煙不知道何時站到司馬傾的身旁,他嘴角帶著笑,看著面前的景物仿若在回憶著什麼。
司馬傾站起身來,朝著舞臺處看去,雖說這兒的櫻花美不勝收,可是這兒地勢險要,就在那舞臺後頭便是懸崖,危險的很。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司馬傾朝媛兒問道:“記得以前舞臺都不是搭在懸崖邊上的,今年怎麼就搭那裡去了?”
媛兒笑了笑,回答:“小姐有所不知,今年這個舞臺也是為了賽事,只要是最得眾人好評的姑娘就會獲得純金打造的櫻花樹擺飾一棵。主辦這場賽事的人說著懸崖邊一直浮著白霧,若是姑娘們在這前頭跳舞,彈琴那定是讓人賞心悅目。”
“原來如此,這主辦的人是誰,媛兒可知曉?”
“媛兒不太清楚,不過聽其他人說,是煙雨樓。”
“煙雨樓?”
“對,是帝都最大的酒樓。王孫貴胄經常去那裡呢。”
司馬傾點點頭,不再說話,愣神間已經有人上了臺,說了些什麼,於是便又一大群人圍了上去,不多時,一女子抱著琵琶上了臺,她盈盈一躬身坐到了小凳上素手纖纖,一撥琵琶弦,一串動人的音律隨之流淌出來。
櫻花,白霧,美樂,倒是讓司馬傾的心裡舒暢了許多,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好是好,可媛兒還是覺得小姐的琴聲更好。”媛兒撅嘴,又抓住司馬傾的袖子,“小姐稍後也要登臺跳舞,媛兒陪小姐準備準備吧!”
“也好。”點頭隨著媛兒離開,司馬傾甩了甩袖子,“許久許久沒有跳過舞了,不曉得是否還跳的好。”
“小姐說笑了,以小姐的能力,隨便揮揮袖子就可勾住萬千男人的眼光了!”
媛兒的這句話出口可是讓司馬傾詫異了下,轉頭看向媛兒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媛兒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上一紅,“媛兒,媛兒也是說事實罷了。”
排在司馬傾前頭的人是聞識香,她與媛兒過去之時恰巧遇到李瑥雅與聞識香正在說些什麼,見到司馬傾便立刻停下。
“唐錦姑娘準備好了麼?”李瑥雅含著笑,眼神似乎帶著點鄙夷。
司馬傾忽略了她的眼神,挑眉看向聞識香,“這位便是聞丞相的女兒聞識香了吧?”
“小女正是。”聞識香笑著,她的手中握著一支櫻花,一身雪白的衣裳讓她看著猶如出塵的仙子。
“唐錦姑娘要表演的是跳舞,可是沐太子為您伴奏?”有些不滿司馬傾不搭理她,李瑥雅上前一步。
司馬傾笑著,她看向李瑥雅,搖了搖頭,“太子他身子有些不適不能為我吹奏。”
“那唐錦姑娘等會兒上臺可是怎麼辦好呀?”李瑥雅看似有些擔憂,朝著聞識香瞧了瞧。
“唐錦姑娘在識香後頭,稍後識香也願意為唐錦姑娘伴奏一曲。”
“好意,唐錦心領了。只不過這伴奏的事情,唐錦自會解決。”不願再和她們兩人多糾纏什麼,司馬傾拉著媛兒離開。媛兒聽聞她們方才的對話也想到了沒有伴奏的這件比較嚴重的事情,“小姐,這沒有伴奏,那可是怎麼辦才好?要不,要不我們去找找沐太子?他今兒個也沒有身子不適呀。”
“不用了媛兒,那兒有好些琴,你去挑幾把。”
“啊?”媛兒不明,愣愣的瞧著司馬傾,不過很快便點了點頭,過去挑琴。
這跳舞是皇后提出的,可是司馬傾也不樂意去求助於她,更不要說是華彥。而沐青煙……
司馬傾長嘆一口氣,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多說的了。
聞識香的琴藝確實好,琴聲幽幽,猶如她的摸樣一般的清麗。司馬傾站在臺下看著媛兒挑的琴,在其中選了六把。
聞識香的琴聲漸漸而止,在一片叫好聲中她慢慢下的臺來,司馬傾讓人將她挑下來的六把琴搬上舞臺圍了一個圈。臺下眾人驚愕,在下頭不斷的說著什麼。
司馬傾聽不清晰,往臺上一站,轉眼間瞧到一旁櫻花樹
下的沐青煙,他拿著一根笛子見司馬傾朝他看去,也是微微一愣。
臺下眾人見司馬傾沒有開始的意思便開始催促起來。收回目光,司馬傾的眼神劃過臺下坐著的華彥,他臉上沒有太多驚訝,只是看著司馬傾,一眨不眨。
垂下頭來,司馬傾的腳步輕移走進用琴圍起的圈中,兩袖往一旁輕甩,似是張開了一雙翅膀,身子緩緩屈下,她細柔的指尖輕輕撥動了下琴絃,撥了一小段,她忽然起身,原本藏在袖中的水袖飛躍出來,“叮”的一聲碰上琴絃,司馬傾垂下的雙眸“唰!”的抬起,火紅的水袖在空中飛舞,時而落在琴絃上,拂弄出一波又是一波的音律。
沒有人看的清她是如何用長袖撫的琴,只覺臺上那一聲紅衣的女子猶如九天下凡的仙女,腰肢柔軟,裙襬飛舞,那頭烏黑的長髮似一匹上好的錦緞隨著她身子的轉動舞出最誘人的摸樣。
一旁櫻花樹下的沐青煙看的呆愣住了,他只覺得臺上的她猶如一隻浴火的鳳凰,每一個動作都攝人心魄,手中的笛子握緊了些,他忽然自嘲一笑,鬆手將笛子扔到了地上。
他多慮了,那女子畢竟不是唐錦,她是司馬傾,無人可替的司馬傾。
音調忽然上揚,司馬傾的動作越發快了些,臺下眾人都痴迷住了,誰也沒有注意不遠處的草叢中一支長箭瞄準了司馬傾,拉弓,瞄準,“倏!”的一聲,箭尖劃開空氣迅速朝著司馬傾刺去!
只聽“嗤啦”一聲,琴音戛然而止!
司馬傾側著身,烏黑的長髮遮了她半張臉,而她垂下的長袖卷著一支尖銳的長劍,錦緞被生生割了開來,看的司馬傾忍不住皺眉!
臺下也不知道是誰尖叫了一聲便開始亂起來,一群蒙面人從一旁衝了出來,手中執著的長劍泛出森冷的光芒!
“護駕!護駕!快護駕!”華彥身旁的太監面色蒼白大聲叫著!
司馬傾心中也是一急,朝一旁看去,卻是找不到媛兒的身影!急忙想要往臺下跑去,可是一個蒙面男子已經衝到了臺上揮著劍朝她砍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