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傾!”沐青煙的聲音壓的好低,他直直的看著她,滿腔的怒火怎麼也發洩不出來。“聽我說。”
“說什麼?”司馬傾直視著他的眼睛,帶著淚花的臉莞爾一笑,美的不真實。“聽你再說謊,而我繼續假裝不知道?”
“錦兒她不適合在宮中,你知道的她性格直率,還有點刁蠻任性,若是進了宮裡頭……”
“所以你讓唐丞相與唐柏來勸我回丞相府,所以你現在又來追我!沐太子,我不是玩偶,我也不是生來便是適合皇宮的。”閉了閉眼,腦海裡似乎又浮蕩起當初來沐國之時的那段時光。
容姨說的對,如果她沒有這麼聰明,倒也是好過些的。
可是偏偏,她就是太聰明瞭。
沐青煙無話可說,只是嘆了嘆,有些無奈,“你,你都知道……”
不想多說什麼,司馬傾大聲的說了聲:“起轎。”
車簾落下,遮住她與他。她什麼都知道,甚至知道,因為她是司馬重女兒的原因才救的她。眼淚再次決堤,發出不似哭不似笑的聲音,她緊緊捏著那隻玉簪子,一動不動。
過了幾日,在沉悶中司馬傾迎來了這個春節。
司馬逆早早便回了來,府中的一眾下來都放了假回去團圓。
司馬傾,司馬逆,媛兒三人圍坐在桌前吃著飯,飯菜都是媛兒做的,色香味俱全。
記得小時候在府中過年都是異常的熱鬧,父親會差下人去買爆竹來放,每次哥哥都會捂著她的耳朵躲的遠遠的。
吃了飯,父親就會給他們一人一個紅包,帶著他們去大街上看熱鬧。
忍不住笑了笑,看著放著碗筷卻是空著的位子胸口一滯。
若是沒有那麼大的野心,司馬重會是個好父親,好丞相。
拿過司馬傾邊上的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咕嘟”一口便吞了下去。司馬逆去搶她的酒壺,可是司馬傾一轉就是不讓他拿走,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眼淚便不知不覺的往下
掉。
外頭傳來了爆竹聲,聲聲震天。
司馬逆不再阻止司馬傾喝酒,他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心疼,起身又捧來了一罈酒,說道:“哥哥陪你喝。”
媛兒咬了咬脣憋住眼中的淚水為司馬逆斟酒,這一頓晚飯,他們三人倆喝了好幾壇酒。直至最後連司馬逆這位男兒也趴倒在桌上。
司馬傾的臉紅撲撲的,卻依舊是正襟危坐,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猛的嚥下口中的酒。出神的望著前頭,看著桌上昏昏睡去的媛兒和司馬逆她張了張嘴但是也不曉得說什麼好。
起身慢慢的朝外頭走去,天色已經暗了,“倏!”的一聲,天空頓時炸開一聲響,七彩絢爛的煙火在空中迸開來。
她記得小時候父親就牽著她小小的手,然後帶她去看漢武的煙花,她伸手去抓,可只能抓到那冰冷虛無的空氣。
小時候真傻,可小時候真快樂。
父親那時候總是會對著她笑,說她乖,說她長得真漂亮,和孃親一樣漂亮。然後父親還會說她以後定會是最高貴的女人。
可是父親啊,她司馬傾不想做最高貴,最漂亮的女人,只想和普通人一樣的活著,沒有欺騙,沒有虛偽,沒有傷害,沒有生死離別……
往空中伸出的手放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原因,今日想的特別多,淚水也特別多。一路上人流擁擠,到處都是充滿了歡聲笑語,走了許久也不曉得這邊是哪裡,有許多人在河岸邊放花燈,光點閃爍的司馬傾眼睛疼,身旁有小孩子嬉鬧著跑過,司馬傾腳下一個不穩便摔坐到地上。
只感覺腦袋一個天旋地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又被往上拉去。
“唐錦小姐一個人出來的?”那個聲音有些熟悉,司馬傾站穩了些眯著眼睛朝他看去。“對了,應該改口叫司馬小姐了!怎麼喝那麼多酒,渾身都是酒氣。”他喋喋不休的說著,惹得司馬傾心煩,抬手掙開他,也不回話便踉蹌的往前走,只是腳腕很疼,沒有走幾步
便又倒了下來。
心下狂躁不已,她重重的砸了地面一下不聽話的眼淚又不住的往下掉。
“你這幅摸樣,要是被漢武帝瞧見了肯定會吃驚死的。”
“呵!我巴不得他死。”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傢伙,本王覺得你肯定也是這樣。”他蹲下身來,吸了吸鼻子,“別動,你腳扭了。女人啊,都是脆弱的東西。第一次見你,你是以唐錦的身份示人,當時本王便有些奇怪。話說唐錦小時候本王也見過,雖然沒什麼印象,但感覺也並不是那種出落的如此漂亮的人兒,那日隨著你回了丞相府,卻好巧不巧那日你,你……”沐青竹想了想,頓了一會兒繼續道,“本王自小精通醫術雖然剛握上你的脈象你便掙開,但也摸出了一絲疑惑,那便是你生產過。”
“原來五王爺早就知道了。”
沐青竹笑了笑,“本王命人去查,不過也只查到沐青煙回沐國的時候就帶著你。你的身份,當時本王還真的是不知曉,一次偶然本王得知漢武皇帝的傾妃掉入水中,屍骨無尋。便想著你是不是與那傾妃有什麼關聯。可是查來查去,還是什麼都查不到,不過這真想就在前幾日知曉,你便是那傾妃。”
司馬傾靜靜的聽著,不說話,也沒有什麼表情。
沐青竹也閉上了嘴巴,他伸手握住司馬傾纖細的腳腕,猛的一擰,尖銳的疼痛掃去她一大半的酒意,痛呼一聲,身體便朝著一旁倒去,沐青竹大手一撈,她便自然而然的落入了他的懷中。
“好了,本王爺今日就吃虧一些抱著你回去好了。”他說著,抱起司馬傾就朝前走。
如同那時候在丞相府中的摸樣,司馬傾驀地愣住了,抬眸看著有些模糊不清的那張臉。也不知怎麼的便落出那句話,她說:“你也在利用我麼?”
他腳下一頓,瞬間恢復自然,淡淡一笑:“當然。”
司馬傾“咯咯”笑了起來,如同一未長大的女孩兒,將頭靠在沐青竹的身上,沉沉睡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