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聲響,一帶著面紗的女子從裡面衝了出來,她似乎是出來的匆忙僅僅是穿著裡衣!
“滾!你滾!”她大吼著,額頭上的點點黑疤顯得極為醜陋。“我才是唐錦!我才是太子妃!”她顯然有點崩潰,一把推在司馬傾的身上,力氣大的出奇。
媛兒趕緊扶住司馬傾臉上有些怒意。
司馬傾拍了拍媛兒的手,四處看了看,見周圍都是府上的人便也微微笑了笑,輕聲道:“丞相大人,看來這種場合我不適宜出來,還是先回去的好。”
“唉……”唐丞相面上有些為難,看了看四周的人,無奈的長嘆一口氣。
而那位真正的唐錦突然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想必是剛才那推司馬傾的一把定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司馬傾朝她看了看,抿了抿脣,“走吧。”拉了拉媛兒,從唐錦的身旁走過,心裡有些堵。
出了前廳走在長廊之上,媛兒扶著她的手有些氣氛的說道:“這唐錦可真是的,怎麼能這麼推小姐。”
“我頂替了她,現在沐國上下都認為我才是真正的唐錦,她這個真的定然是不願意的,想必今日她聽聞自己的哥哥回來了,想要出來見一面卻是見到如此場景就失控了。”
“小姐說的是,不過這也不能怪小姐的。”
“呵呵,頂替了她就是錯的。”轉身看了看媛兒,撫著她的手,“我一個人走走,媛兒先回去吧。”
“嗯,那媛兒回去給小姐燉點湯喝。”
“好。”司馬傾點頭,看著媛兒興匆匆的離開司馬傾轉身朝前方走去,走到牆邊湊近細細的聽了聽。
“怎麼了小錦兒,想要出去?”忽然出現的聲音,司馬傾有些措手不及,回頭朝身後看去,原來是沐青煙和唐柏。
吁了一口氣,司馬傾瞪了沐青煙一眼,有唐柏在有些話便也不好說出來,她只好一轉身往一旁而去。
“怎麼了小錦兒,在怪我這麼久沒有來看你麼?”
“這可怎麼敢,您可以太子殿下。”
沐青煙愣了一下沒有說話,一旁的唐柏看著他們倆,似乎瞧出了一些微妙的關係一般。“太子,唐柏斗膽,我家妹日日夜夜盼著您可以去看看她,太子您看今日正好在丞相府中,要不就去小閣裡看看家妹,可以麼?”
話出,四周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沐青煙的臉上似乎有些不願,司馬傾瞧了瞧唐柏有
些失望的臉,她腳下一動走進了沐青煙一步。“正巧,聽聞唐小姐那兒有許多美容養顏的藥,我早已想去看看了。今日既然你們要去,那想必也不會介意帶著我一起吧?”
“這……”唐柏咬了咬脣,又瞧了瞧沐青煙,隨後連說了兩聲好。
司馬傾笑了笑,雖然這唐柏不願意讓她去,可是他心裡也明白司馬傾剛才的話只是為了幫他,讓沐青煙去小閣中看唐錦,若是司馬傾不去,那沐青煙也不一定會去的,畢竟,沐青煙從未答應過說去。
唐柏帶路,三人便朝著那座小閣而去。
小閣中散發著一股膩人的香味,司馬傾抬袖掩了掩鼻子,不過見唐柏回頭看了一眼便又強忍著那股味道。
“呀,少爺,太子殿下!”從房內出來的丫鬟見著,趕緊跪下身去。
“小姐怎樣了?”
“小姐剛喝了藥,方才才睡下。”
“下去吧。”唐柏揮了揮手,示意那小丫鬟退下,推開門,唐柏引著沐青煙進了房,房內的薰香更加濃重,連沐青煙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香是我途徑天竺之時偶然得到的,聽聞可以淡化疤痕,便購買而來。”唐柏說道,瞧了瞧**的妹妹,“可是家妹這病根已深,很難化解。”
司馬傾往前走了幾步,瞧著**的人兒實在忍受不了這氣味加快腳步走到窗前,“哐!”的一下用力將緊閉的窗子推開!
新鮮的空氣鋪面而來,實則這小閣前種滿了花草,風一吹,帶著花草的味道,清新怡人的很。
**的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風與亮光驚到了一下子從**跳起來,憤怒道:“誰!是誰開的窗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司馬傾淡淡笑了笑,不理會那邊傳來的怒罵聲,轉身又將香爐滅了。
“這種香偶爾熏熏還不錯,長久使用,而且還加大了這麼多的量,可是會產生毒素的,到時候你的身上不僅退不掉疤,還加快衰老,那可就悲慘了。”
司馬傾繼而又開了另一邊的窗子,門,很快房中那股膩人的氣味消散了去。
**的女子緩緩挑開紗帳,臉上已經蒙上了面紗,見到站在一旁的沐青煙眼睛一下便瞪圓了些!
“太子,太子哥哥!真的是你麼?”
沐青煙有些尷尬,不過依舊笑了笑,點了點頭。
不過這位真正的唐錦小姐只是高興了一會兒便將紗帳放下,開始
低低哭泣起來。
“錦兒現在這幅模樣,太子哥哥定是不願見我的,錦兒不怪太子哥哥,錦兒只怪自己,生了這麼個苦命!”說著這唐錦小姐似乎受了刺激一般,一把扯過一旁的帳幔衝了出來,抓起桌上的剪子!
唐柏大驚趕緊鉗制住唐錦的手滿臉的心疼。
司馬傾瞧著,伸手推了推沐青煙。示意他說些什麼。
思慮了片刻,沐青煙終是開口,他道:“錦兒,宮中正在研究各類治疤的藥物,你的臉一定會好的!”
“是啊妹妹,哥哥也會想辦法的。”
在沐青煙和唐柏的安慰下,這唐錦小姐終於算是靜下了些。
司馬傾在一旁站了一會兒,心裡有些空蕩,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便也沒有知會他們,轉身出了去。
出了小閣,兜轉了一會兒,忽然想到媛兒為她燉了湯,正巧肚子也有些餓了,便回憶著來時的路往回去。
半路上碰上的丫鬟僕人們都恭敬的叫她一聲小姐,她也欣然的點頭答應。
不過似乎也有些下人對她這位冒名頂替的小姐非常的心存不滿。
就在司馬傾準備轉彎的時候,花圃間短短的幾句話吸引了司馬傾的注意。
“剛才你沒有看到麼,沐太子來了,那女的就急匆匆的湊上去,長的這麼豔,定是隻狐狸精轉世,專門勾,引男人。”
“就是就是!你瞧瞧她,要不是老爺吩咐說她現在就是小姐,我們的主子,誰會去理她!也不知道沐太子怎麼會看得上這種女人!我們錦兒小姐可比她好多了,可憐了小姐,好端端的生了這種毛病。”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趕緊回去做事把!要是被老爺知道我們議論那個冒牌貨的事情可是要受罰的呢!”
說著,那三四個圍在一起的丫鬟一道從花圃中出來,在拐角處卻是撞了鬼似的,一個個臉色慘白。
“小,小姐……”膽子稍微大些的一個趕緊拉了拉其他幾個福下身去。
司馬傾勾了勾嘴角,揮了揮手,聲音毫無波瀾:“回去做事吧。”
這幾個丫鬟有些驚愕,相互看了看,又敲了敲司馬傾,趕緊退下。
有些落寞,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想起方才唐柏緊張的衝上前去鉗制住唐錦握著剪刀的手,眼中一澀,猛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從袖中取出一束胎髮,司馬傾最終還是使勁咬住牙,死死沒有流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