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家緋霜怎樣了?”陸員外著急的趕緊拉住那名白鬚老者詢問,滿臉驚慌。
“陸員外啊,陸小姐她的喉嚨受了創傷,不過也沒有什麼大礙,我配個幾幅藥,每天喝兩頓,好起來也快。這段時間儘量不要開口說話,吃些流食,注意休養。”
“唉唉唉!”陸員外一一應下,讓夏茵跟著老大夫下去抓藥。
陸員外坐到床頭看著還未醒來的陸緋霜,聲聲哀嘆。起著褶皺的手撫上她細白的指尖老淚從眼眶裡落了下來。
“霜兒,我的霜兒,快些好起來,爹爹老了,現今只希望我的霜兒能夠開開心心的活下去,找個好人家嫁了,不然爹爹我,怎麼去見你孃親啊!”
這一席話說的傷感。
陸緋霜的手動了動,卻是不見睜開眼來。
其實她醒了,只是不曉得怎麼面對這個爹爹。
她心裡也苦。不知怎麼說。
翌日,陸緋霜喝了夏茵端進來的藥就坐在視窗瞧著窗外,密密麻麻的雨絲從天上飄落下來,偶爾會從開了的窗子裡飄落進來。
夏茵怕她冷,特意讓人裁了段好看的布子給陸緋霜圍在脖頸裡。
“哎,你說你這麼一鬧,多少人為你著急呢!”黑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身旁,他俯身看著陸緋霜,“嘖嘖”的搖了搖頭。“你這姑娘,真不曉得該說你什麼好。”
陸緋霜不能說話,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脣齒間綻放開來。
細雨濛濛,像極了她這
不悲不喜的心情。
纖白的細指忽而抬起將窗子關了上,陸緋霜起身,她繞過黑無常走到床邊,看了看,又轉身離開。
來來回回的在房間裡走動著。
黑無常有些不明所以,就坐在桌邊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終於,陸緋霜停了下來,她一順不順的看著桌前的黑無常,“我想見他。”四個字,簡單不復雜,只不過說完,陸緋霜就咳了起來,低低的幾聲咳嗽,嘴角猩紅的血就慢慢的溢了出來。
黑無常眉間一皺,從腰間拿出一包什麼東西拆開,將裡頭的粉末倒進杯中,搖了搖,他端著杯子走到陸緋霜的身旁,“喝了吧,你這個樣子怎麼見他。”
胸口一暖,陸緋霜看著黑無常,嘴角的笑容不自覺的揚起,“真的?真的麼大人?”澀啞的聲音聽著有些駭人,不過黑無常倒是依舊平靜如昔,緩緩開口說道:“你見過大人騙過你麼?”
陸緋霜笑容更濃了些,接過茶杯就喝,水流過之處皆是一番清涼,喉間的疼痛似乎都在一點點消失癒合。直至杯中的水喝完的時候陸緋霜已然可以開口說話。
“好了,下次可要緊緊記著些了,你和閻王爺可是有過約定的,我這藥可是千金難求的!哎,明日下午你哥哥府上有個晚宴,到時候華彥會帶著涼兒一起去,你呢怎麼去,就是你的事情了,反正切記切記,千千萬萬不能再開口了,再開口啊,本大人也是救不了你的。”
“好。”陸緋霜點頭,垂首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裡酸酸的,卻又
是甜甜的。
這些年來,她好些次都想去見他,可是每次經過司馬逆住的地方總像是有一道屏障擋著她一般,讓她動不了腳步,司馬逆基本一直在外很少回來,她每次去,每次都是沒人。即使偶爾見到他的背影,她也只能遠遠的看他一眼,又是隻能無奈的轉頭離開。
她心裡害怕,可是又欣喜。只不過,他是哥哥,是她的哥哥,是媛兒的相公,還是孩子們的父親。
想著,陸緋霜的眼眶一熱,滾熱的淚珠子就不間斷的掉落下來。
這種感情不能有的,索性她是死了……
正在思緒遠行的時候,閨閣緊閉著的大門驀地被推了開來。
緊接著,一個奶生奶氣的聲音衝了進來,“孃親!”一聲大叫,一個綠色的糯米糰子已經飛奔而來緊緊抱住陸緋霜的大腿。
“孃親,涼兒想死你啦!”涼兒張著嘴哇哇叫著,一雙圓溜溜烏黑的大眼睛拼命的擠著,硬是生生的擠出兩滴晶瑩的淚珠子。
陸緋霜心下一疼趕緊彎下身子將涼兒摟進懷裡,“涼兒乖,哭了就不好看了。”
“那娘不要丟了涼兒,涼兒要和娘一起住!”涼兒撅著嘴巴,小手緊緊抱著她的脖子,“吧唧!”一聲,就在陸緋霜的臉上親了一口。
陸緋霜心裡暖極了,可現今的她也只是借屍還魂,本質上來說,她也早已不是司馬傾了。忍著心裡的南國搖了搖頭,她看著面前的涼兒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蛋,“我不是,你孃親,以後不準在這樣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