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與護國大將軍兩家皆已被逐出都城,慕容傾城已死,沈璧玉與無常也已落網伏罪,慕容無雙清除對手之事已經告一段落。
如今,唯一需要對付的人,就只有兵部尚書程達開了。當初,她月夜城力戰東厥,大敗段弘晏時,程達開質疑她來歷不明、居心叵測;之後都城被困,她千里救駕、奮力殺敵,程達開卻還要質疑她與敵軍勾結,企圖對雲氏王朝不利;後來,程達開雖然對她表示歉意,卻帶頭髮起聯名上疏,阻止雲寒立她為後。
這個程達開,若是不除,今後只怕還要製造對她不利的影響!
只是,沈繼宗與慕容敬一死,程達開便似乎感覺到危險正在向自己逼近,惶恐不安中,一下便病倒了。
朝堂之上,開始商議接替宰相與護國大將軍位置的人選。朝臣無不人心惶惶,誰也不敢發表意見。
“怎麼,你們都沒有什麼建議嗎?”雲寒蹙起了眉。
“皇上……”一個臣子站出列來,小心地說,“莫不如,由赤影大將軍接替護國大將軍的位置?”
“對對!”一旁眾臣連忙附和,“除了赤影大將軍,也沒有人能堪當此任了!”
雲寒未下結論,又問:“那麼宰相之位,又當交給何人?”
“宰相之位……”眾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手足無措。
“你們回去想想,明日早朝上,朕希望能把人選決定出來。”
早朝散了。難得參加一次早朝的雲重正要離開,被雲寒叫住:“大哥。”
雲重立即收住腳步回過身,“皇上。”
“對於接任宰相的人選,大哥可有什麼看法?”
“皇上的心裡應該有人選了吧?”雲重笑了笑,“皇上不妨說說看,臣願給皇上把把關。”
“翰林院院使齊墨,大哥覺得如何?”雲寒提出問題。
雲重笑了:“皇上果然有人選了。翰林院使齊墨,聽說他文才極好,頗有才情,只是不知皇上是怎麼注意到他的?”
“翰林院中,崔墨才情頗高,可謂一枝獨秀,我豈能不知。他素來安守本分,從不參與爭名奪利之舉,我留意他已有些時日,若他肯將才情用在朝政之上,倒也是接任宰相的好人選。”
“原來皇上早就看中了這個齊院使,有意對他委以重任?”
“我原計劃將他一步步提拔至輔相之位,向沈相多多學習輔佐朝政之法,但事發突然,走到如今這一步,便是沒有辦法一步步來了。”
“既然皇上看中齊
院使,臣覺得也沒什麼不妥。齊院使雖然年輕,但未必年輕就無法成事。年輕而老成穩重者,處事一樣可信。那日仔細鑑別字跡之時,臣便覺得這個齊院使便十分老成穩重,是個值得委以重任之人。”
“哦?”雲寒的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既然大哥也這樣認為,那此事就這樣決定了。”
“好,明日臣便上書奏請此事!”
雲寒微笑站起身來,“今天晚上,還要請大哥想個辦法,試探一下齊墨的忠心。”
“是,皇上放心吧,臣一定將此事辦好!”
“還有,兵部尚書程達開突然告病,不知是實是虛,大哥還要將此事弄清楚才好。”
“是,皇上!”
紫薇宮裡,雲寒匆匆步入慕容無雙的寢殿:“無雙!”
迎上來恭迎皇駕的婢女惶恐地說:“皇上,儲後已經出宮去了!”
“什麼?”雲寒一愣,“儲後到哪裡去了?”
“儲後說,離開將軍府有些時日,想要回去看看。”
“哦!”雲寒沉默地轉身走出殿外,抬頭望著已經繁花落盡的紫薇花樹,雙眉微蹙。
身後的狄城輕聲問:“皇上若是思念儲後,狄城這就去赤影大將軍府把儲後接回來。”
雲寒擺了擺手:“就讓她在將軍府好好歇息兩天吧!這兩天政務纏身,朕也沒有時間陪她。”
“是。”
赤影大將軍府裡,得知慕容無雙回來了,管家帶著所有僕人全都上來請安問候:“沒想到將軍突然回來了,大夥兒都不曾出門遠迎,這些日子,大將軍可還好嗎?”
“還好。”慕容無雙坐了下來,拍了拍椅把,微微一笑,“還是回家的感覺好。這些日子,大家都還好吧?”
“大家都好得很。”管家代大家答,“只是聽說,大將軍又受傷了,大夥兒都擔心得很,不知大將軍的傷可好些了嗎?”
“好多了。”慕容無雙微笑,“狄侍衛找回來的靈藥十分見效,大家不必擔心。”
說著,她望向站在最外圍的不棄,見她的目光落到他的臉上,便朝慕容無雙眨了眨眼睛。慕容無雙笑了笑,這廝好大的膽子!
眾人都散了,慕容無雙遣玲瓏去給她煎藥,面前獨留下不棄一個人。
兩人一前一後,緩緩走向後院的長亭。“現在,周圍沒有人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身份了吧?”走在前面的慕容無雙問。
不棄笑了笑:“公子真想知道不棄的身份?”
“難道你還
要隱瞞下去?”慕容無雙回過頭,目光犀利地望著他。到底他來自何方,有怎樣的背景,她完全猜測不到,這種感覺很不好!
“不棄不會做任何不利於公子的事。”
“我不需要你承諾。我要的是你的坦白。”
“時機到了,不棄自然會向公子坦白,公子請給不棄一點時間。”
慕容無雙盯著不棄,收起了嘻嘻的笑意,不棄的眼神十分誠懇。她緩緩皺眉,“我的身邊,不能留你這樣來歷不明的人。”
“不棄不是來歷不明。不棄的目標是雲氏王朝有天威皇帝,和公子一樣。”
“你和不驚,究竟有什麼關係?”她的神情明顯開始有些不悅。
“段大將軍是我的恩師。”不棄誠懇地說,“對段大將軍來說最重要的人,對不棄來說,自然也一樣重要。所以,不棄不會做任何不利於公子的事情,這一點,勿庸置疑。”
慕容無雙的眉頭再次緩緩地皺了起來,稱不驚為段大將軍?這麼說,不棄並非是大雲帝國的人?
“這麼說,你是東厥人?”她的臉色立即陰沉了下來,她報仇,絕不需要東厥人插手!她絕不能等她收復江山以後,看到的都是東厥人安插在都城的內線!
“公子多心了!”不棄卻笑,“東厥人可不會有不棄這樣的長相。東厥人長年牧獵,面板都被風吹成醬黑色,再說,東厥人的長相比較粗獷,哪有不棄這樣眉清目秀的。”
如此自誇,她倒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不棄說得不錯,東厥男性一般長相粗獷,難有這般眉目清秀的男子。不過,難保不是因為不棄在潛入都城時間過長,因此膚色有所改變。
“你說,弘晏是你恩師?可我看你的武功,不可能是跟他三年時間裡一蹴而就的吧!”她不再追問不棄的身份,因為不棄不說,她再問也沒用。她可以根據自己的觀察來判斷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當然沒有公子這樣的天分,三年時間能夠練成絕世武功。”不棄微笑,“我先前也是散亂地學過些功夫,是跟了恩師之後,功力才得到大幅度提升的。”
她“哼”了一聲,她的三年可以當成多少人的十年來過,誰又知道!一天十二個時辰裡,她幾乎用了十個時辰來練功,她摔傷了多少次,練暗器時又傷了自己多少次,誰又知道?有幾個人能用三年的時間來完成這樣的蛻變?
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她也不會相信一個人的潛力能夠爆發到這樣的程度。現在,她做到了,全是因為仇恨!刻骨的仇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