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錦默默地抬起眼,望著雲重。他凝視著她,眼中是深深的傷感。“無雙,我怎麼捨得傷你呢……我只想要你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
說著,雲重伸出雙指,迅速點了玉錦的麻穴,玉錦頓時全身酥麻,緩緩倒在他的肩上。
見雲重要攜玉錦離開,雲寒忙喚道:“大哥,你要把玉錦帶到哪兒去?”
雲重斜睨了雲寒一眼,冷冷地說:“我也不用動手了,沒有解藥,你體內的蠱毒無法化解,遲早也會噬盡你的血肉,讓你痛苦而死!要帶無雙去哪兒,與你無關。”
“大哥!”雲寒眼中流露出一抹傷感,“我真的不知道原來大哥想要繼承父皇的皇位,早知道的話,也就不會落到現在手足傷殘的境地了!錯都在我,求大哥原諒父皇,不要傷害玉錦!”
雲重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無法動彈的玉錦,緩緩地道:“明天早朝,齊墨便會奏請由我繼任皇位,無雙她,將會成為我的皇后,我所擁有的一切,也有她的一半。”
“那大哥現在要把玉錦帶到哪兒去?”雲寒急欲下床,動作牽址到了傷口,卻疼得他五官一陣扭曲起來。
雲重微笑:“當然是把她帶回我的寢宮!”
饒是曾經無比勇猛的少將軍,可此時的雲寒受了重傷,又有蠱毒在身,連自己也保護不了,更別提保護玉錦了。
望著挾玉錦悄然掠出文秀宮的雲重,雲寒急得五內俱焚:“大哥!”
可是此時,只有寒夜的秋風從文秀宮的殿門外吹了進來。雲寒急了,坐穩了身子便想運功護體,可一口鮮血卻猛然從他口中噴了出來!
這時,早被嚇呆的玲瓏如夢初醒,哭著去扶雲寒:“皇上,你沒事吧,皇上?”
“我沒事,”雲寒抹去嘴角的鮮血,緊蹙著雙眉,“快,設法出宮搬救兵!”
“是,皇上!”
“去找狄城!”
“是,皇上!”
玲瓏抹著眼淚,哭著朝殿外跑去。
但是很快,她又一步一步地倒退了回來。
雲寒心下一緊:“怎麼了,玲瓏?”
玲瓏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皇上,洵王爺的人把文秀宮團團圍住了!”
雲寒的心緩緩地沉了下來。心一急,一口鮮血再次從口中噴湧而出!
文治殿裡,雲重緩緩地將玉錦放到錦
榻之上。
“你要幹什麼?”玉錦望著他,雙眉緊緊蹙在一起。
“無雙……”雲重俯下身來,輕輕地將玉錦的頭髮往後捋了捋,嘆息道,“你一點都沒變啊,無雙。你還是那麼美,那麼溫柔,那麼善良。”
“我不是無雙!”玉錦正要說,卻被雲重豎起食指擋在她的脣邊。
“別說話,無雙。聽我好好說說我的心裡話,好嗎?”他不許她說話,而是再次伸出手,輕撫著她的頭髮,動作異常溫柔,“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啊,無雙。真是很對不起你,在傾城害你的時候,我卻絲毫也不知情。早知道的話,我怎麼可能讓那場悲劇發生呢,我怎麼可能讓我心愛的女人受那樣的欺侮與傷害呢?”
“這個世界上都是惡毒的人,這些人罔顧親情、禽獸不如,你和我,都很不幸地身處在這樣的家庭當中。別人嫌棄我病似膏肓,只有你對我疼惜有加,這一生,能夠得到你的垂愛,是我多麼大的福份。”輕撫著玉錦的頭髮,雲重輕輕地將玉錦擁在懷裡,喃喃地道,“無雙,以前我沒有保護好你,現在,我能做到了。我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了……”
這一番話,情深意重,玉錦相信全是發自雲重的肺腑之言。只可惜,真正的無雙再也聽不到這番話,再也不能明白雲重對她的心意了。
所以,現在的雲重是孤獨的,孤獨得可憐的,不是嗎?
這樣的雲重,讓玉錦忍不住同情他。
同時,她也回想起那次在興隆居內,她險些命喪無常的毒箭之下,是他,從天而降,將她救走。
那時,在都城內孤軍奮戰的她,驟然見到授業恩師,心裡是那麼的驚喜。
回想起她和雲寒的大婚之夜,他再次悄然而至,給了她蠱藥,控制了雲寒,陪她一起前往水牢營救不驚……
那種重要關頭有重要的人相伴的感覺,又是多麼的溫暖。
這些同情以及溫暖的感覺,交織著對他血洗皇宮、誅殺父母的仇恨,讓玉錦心情無比複雜。
現在,她究竟是該同情他,還是繼續仇恨他?
同情他,可他是殺她父母、奪她江山的真正的大仇人;恨他,可若他說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因為當年父皇想要從他身邊奪走無雙而引起的,那麼,他後來的極端行為卻也算是情有可原,那麼當年奪權叛變一事,也不完全是他的責任了,那
麼她,又該如何去恨他?
玉錦任由他抱在懷裡,沒有掙扎,暗地裡,卻悄然運功,想要衝破雲重的力度,解開被點的穴道。
但是,她師從雲重,雲重的功力自然也高她一籌,短時間裡,她沒有辦法自行解開穴道。彷彿數千只、數萬只螞蟻在悄然叮咬著她的血肉,麻麻的,伴隨著微微的痛感。
“放開公主!”突然,一聲摻雜著憤怒的厲喝傳入兩人耳中,不驚的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文治殿中。
仗劍指向雲重,不驚怒道:“還不快放開我家公主!”
雲重緩緩直起身來,皺了皺眉頭,“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從重重包圍中脫身,身手不錯。”
“沒有想到,竟然是你派人把我引開,想殺我滅口,這樣,你就好控制我家公主了?”不驚皺著眉頭,冷冷地道,“三年前我沒能保護好公主,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公主了!”
“是嗎?”雲重低下頭,撣了撣衣袖,“你真要多管閒事到底?”
“這不是閒事,這是我的職責!”不驚說著,著急地問玉錦,“公主,你怎麼樣?”
“我被點了麻穴,現在動彈不得。”玉錦指向雲重,“他要在明天的早朝上把江山社稷奪到他的手上,絕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
“什麼?”不驚皺緊了眉頭,便要朝玉錦飛身掠去,被雲重驀地擋在了前面。“雲重,你竟然也懷著這等謀逆之心?”不驚冷冷問。
雲重淡淡地道:“這件事我籌謀已久,你們是不可能阻止得了我的。”
玉錦提醒不驚:“齊墨和盧舉都是他的人,我們的人當中,可能還有更多是他的人。”
“連齊墨都是你的人?”不驚震驚地望向雲重,“你還安插了什麼人在我們中間?難道,我們所做的一切你都清楚瞭解嗎?”
“當然。”雲重微笑,“你們的行動,我早已瞭如指掌。但你們對我的行動,恐怕是一無所知吧!”
“那倒未必!”隨著一聲輕笑,拓跋宇也現身在雲重與不驚的面前。
不驚趁機出招,纏住了雲重,拓跋宇趁機欺身而上,抱起玉錦,飛身落到一旁。
雲重皺了皺眉頭,一招掌風逼開不驚,指著拓跋宇冷冷地道:“堂堂西閔皇子,竟然委身在中原效力於無雙,怎麼,對於雲氏王朝的江山,你也想分一杯羹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