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御醫就是曾經為雪無傷診斷出懷孕的御醫,在皇宮裡面行醫許多年的時間了,而且深得先帝的信任,所以一直以來雪無傷也都將這名御醫當成是御醫館的頂樑柱般,不過這名御醫的為人也的確是正直的,分明知道雪無傷懷孕這件事情,如果東窗事發被別的官員們知道的話,就會找到能夠藉機將雪無傷從皇位上面拉下來的機會,可是他明知道如此卻還好是決定守口如瓶,這讓雪無傷倍感欣慰,所以現在御醫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那麼雪無傷也就沒有拒接的理由,兩個人一起來到御醫館另外一個很少有人進出的小房間。
御醫先是幫雪無傷倒了一杯補氣凝神的茶水,並小聲的提醒說:“帝女殿下現在的身體,是應該好好補補的,之前老臣為帝女殿下把脈的時候,就發現帝女殿下的身體其實很虛弱,這次的事,並不是老陳真的想要跟帝女殿下你作對,而是不得不拒絕帝女殿下你提出來的這個要求,就算帝女殿下你不為了自己的身體考慮,不為了剛剛被帝女殿下從水深火熱的生活裡面解救出來的黎明百姓們著想,也應該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啊,要是母體一次性失去那麼多血液的話,沒有懷孕還好,一旦懷孕,可是很容易會給腹中孩子造成影響的啊,老臣知道帝女殿下並不想拋棄這個孩子,即便老臣並不知道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可是帝女殿下既然決定要跟太師大人一起,將這個孩子撫養長大,那就絕對不能因為一點點的小狀況,而忽略這個想法,忽略孩子的健康啊!”
御醫的話,雪無傷知道,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也知道他想要這樣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幫助雪無傷一起保住肚子裡的孩子,可是,她現在出了這樣一條路之外,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路可選?
嘆一口氣,她不再隱瞞御醫,而是直接開口說:“朕並不是不知道御醫的良苦用心,可是朕卻又必須要那麼做的理由,既然予以你已經知道朕懷孕的這件事情,首先朕很感激你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別人,造成朕的困擾,還有,朕之所以會做出這個決定,就是相信御醫你的醫術高明,一定會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的,是不是?無論是什麼辦法,朕都心甘情願去嘗試,但只希望御醫你能夠幫助朕研製出這樣一種能夠解讀的丹藥,朕只有用處,而且如果可以的話,今晚就連夜趕製出來吧,朕不想等待太久的時間。”
御醫分明已經盡心盡力的做了最大的提醒,可是雪無傷卻是執意如此,御醫深深的嘆一口氣,回答說:“帝女殿下你說得對,卻也不對,一個人在同時失去這麼多血液的情況下,能夠保住孩子的確是有一個辦法,但是那個辦法卻並不是一般人能夠接受的,倘若在帝女殿下的胸口位置取血的話,那麼一點點的血液就相當於數倍的,而且這也是節省流血的最好辦法,但是帝女殿下你現在剛剛受了傷,而且傷的也恰恰是老臣想要取血的位置,傷口要是因此被重新
撕裂的話,所需要承受的痛苦就是加倍的,老臣覺得現在帝女殿下的身體,是絕對承受不了如此打擊的,所以說要是萬不得已的話,老臣是絕對不會推薦帝女殿下你使用這種法子的啊!”
聽到御醫的話之後,雪無傷的眉頭皺的更緊一些了,她沒想到原來能夠解救皇甫宇的血,就是在胸口的位置,而皇甫宇那時候的心智是完全被歐陽絕所控制的,所以劍刺的位置也正好是在胸口上,御醫為了能夠止住血液,花費了很多的心思,可是現在卻要讓她親手將正在癒合的傷口重新刺破嗎?之前救助落雲霜的時候,她就親身嘗試過這種難以言表的痛楚,原本發誓自己這輩子都不要再試一次的,可是現在看來,她好像要被迫食言了呢,但是如果說這個辦法能夠救了皇甫宇,卻又不會傷害到腹中孩子的話,她為什麼不會狠下心來嘗試一番呢?
而她並沒有發現,其實她從剛出現在御醫館的時候,易磊軒就發現了她的蹤跡,並不是刻意在跟蹤,而是他本身也是準備到御醫館去找御醫幫她配置幾副調養生息的湯藥,畢竟她這段時間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再加上心情抑鬱的原因,擔心再這樣下去會積勞成疾,所以易磊軒才私自做出這種決定,只是沒想到他走到御醫館門外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御醫的人影,倒是無意中聽見了他跟御醫之間的對話。
原來,她竟然口是心非的仍舊沒有忘記皇甫宇,或許一時一刻都從來沒有忘記過,之所以狠下心常來跟他恩斷義絕,大概也實在是無奈之舉吧?只是現在,她竟然不惜想要傷害自己的身體,來幫皇甫宇解開身上的毒素,這點讓易磊軒無論如何還是感覺無法理解的。
雪無傷回到寢宮之後,命令丫鬟拿來一隻能夠盛著血液的碗,還有一柄匕首,緊接著不顧現在是大白天,她就驅趕走了寢宮裡面所有侍奉的太監丫鬟們,自己將自己關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踏進去一步。
當易磊軒來到寢宮門外的時候,丫鬟恭敬的走上前提醒說:“啟稟太師大人,帝女殿下下令不允許任何人擅自進入寢殿一步,要是太師大人你又是要找帝女殿下的話,奴婢認為還是等到帝女殿下自己出現比較好,也省的太師大人闖進寢殿,讓奴婢們為難。”
“放肆!本官即將要跟帝女殿下大婚,這是天底下人盡皆知的事情,現在本官想要進去看一看帝女殿下,哪裡還需要你們這幫蠢材的准許?”面對丫鬟的阻攔,易磊軒心裡有著說不出來的不耐煩,他們並不知道雪無傷之所以故意將自己一個人關在寢殿裡面,是在做著對自己身體多麼有傷害的舉動?可是他也不能立即點破,擔心會讓雪無傷顯得更加為難,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擔心,擔心她的身體萬一在這時候出現狀況該怎麼辦?還有,取血時候應該刺中什麼穴道,才能既取到血,又不會在取血完成後血流不止?
丫鬟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易磊軒這樣火
冒三丈的樣子,之前看見的易磊軒都是嚴肅卻也溫文爾雅的,不管對誰都很是翩翩有禮,難道快要跟雪無傷大婚的他,就連心也伴隨著發生了改變,不再像之前那樣沉穩和睦了嗎?
不過,不管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被易磊軒訓斥一番之後,太監丫鬟們卻也是再也不敢阻攔,就好像他說的那樣,他即將要跟雪無傷大婚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雪國的大街小巷,再加上本來就備受臣民們的愛戴,所以他能夠跟雪無傷結合,也是雪國子民最希望看到的事情,一個本就掌控著朝堂大局,現在又很快就會掌控後宮事情的人,任憑誰能夠得罪的起?
見太監跟丫鬟們已經不會阻攔他的去路,易磊軒二話不說,就直接伸手推開了寢宮的門,不過或許是擔心雪無傷的小祕密被更多的人發現,從而傳出更多的口舌,所以他也只是將門稍微開啟一條足夠他進出的空隙,隨後便緊緊的關上了門,不給任何人看一眼寢宮狀況的機會。
當易磊軒出現在床榻前時,雪無傷才剛將外套脫下來,只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袍,睡袍的材質是最上等的絲線,所以很輕易地就襯托出來她婀娜萬千的腰肢,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膚也是猶如冬天時候的雪花般,純潔無暇,她原本想要將衣裳脫下來,按照御醫說的,取心脈上的鮮血,製造出最優質的解毒藥丸,可是卻沒想到易磊軒竟然選擇在這種時候闖了進來,這是讓她最始料未及的!
匆忙的想要重新披上外套,可是動作太緊張,那原本已經在癒合當中的傷口,卻又再次崩裂開,有鮮血滲出來,染溼了包紮用的白色布料,易磊軒剛才也只顧心急,沒想到進入到寢宮裡面之後竟然無意中看到這一幕,他是個正常的男人,身體立即感覺被一股濃烈的火焰炙烤著,有種怔愣在原地的感覺,尤其是在看到雪無傷嫵媚的腰肢後,他更是移不開眼睛。
雪無傷下意識的皺眉,似乎是看出來易磊軒眼神當中的慾望,她莫名其妙的感覺到恐懼,雖然他們就快要大婚了,可這也只是她的無奈之選,她還並沒有做好重新真正接受另外一個男人的準備,所以當易磊軒忽然出現的時候,她只想快一點將外套披上,慌亂中的她就好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般。
“太師大人你,你怎麼會忽然闖進朕的寢宮裡面?朕分明是囑咐過門外的丫鬟跟太監,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的!”慌亂中,雪無傷背對著易磊軒,實在是不願意看到他眼神中那滿滿想要佔有她的神情,讓她害羞,卻也反感。
為了緩解這種尷尬的場面,易磊軒下意識的咳嗽幾聲,再看正擺在桌上的小婉以及是匕首,他不再隱瞞,而是打開了話匣子,直接說:“帝女殿下可曾想過那樣做的後果嗎?就算胸口取血不能傷害到腹中龍子,可是卻能夠給帝女殿下的身體帶來無與倫比的傷害,為了那個曾經背叛過帝女殿下,傷害過帝女殿下的人,真的能這樣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