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是他輸了
因為剛才那個海岸位置距離市內比較偏遠。
以最快的速度開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才到達一家比較大的醫院。
而此時,夜司爵用來堵住童若初傷口止血的衣服,也已經被血染紅。
因為一直抱著童若初,他的衣服上也染滿了血。
這樣一進醫院,便把護士和路人嚇了一跳。
如此英俊的一個男人,滿頭是汗的抱著一個滿身是血的美麗女人跑進醫院,咆哮著“醫生在哪裡!”彷彿只是在電影裡才會看到的情節。
童若初被送進了手術室。
夜司爵頹然的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時候童若初會突然衝上來。
並且,她是背對著顏紹禮的,正面對著自己的。
所以,這個意思是……她是想要幫顏紹禮擋住這一槍吧?
然而還真和她預料的一樣,自己的手槍裡有子彈,而顏紹禮的手槍裡並沒有子彈。
是自己開槍打中了她。
夜司爵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心口卻銳利的疼痛,好像那一槍是開在自己心中一樣,如果可以,他還真希望那一槍是開在自己心裡。
他就那麼愛顏紹禮嗎?愛他愛到願意為他擋槍,哪怕失去自己的性命也不後悔麼?
在送童若初來的路上,包括到現在,他的心裡都是前所未有的慌亂,望著沾滿鮮血的雙手,血已經乾涸在了手上,有些緊繃的感覺。
那一瞬間,他甚至在思考一個問題。
他究竟該不該放掉童若初呢?
如果她寧願死也不願意呆在自己的身邊……把一個空殼留在自己身邊,真的有意義嗎?
夜司爵攥起拳頭,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
童若初,如果你那麼愛他,我就成全你吧。
這場決鬥,是他輸了,在童若初衝過來為顏紹禮擋槍的那一刻,他就徹徹底底的輸了。
是他說的,輸了的人,會自己退出這場爭奪。
輸的人是他,所以他會說到做到。
只是,夜司爵不知道的是,童若初並不是為顏紹禮擋槍,她是不希望其中任何一個人因為自己而受傷,所以,她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
而之所以是面對著夜司爵背對著顏紹禮,只是因為當時的時間也根本無法讓童若初思考太多,而跑過去的方向,往這個方向轉身會更快速一些。
這時顏紹禮也終於趕到了醫院,因為夜司爵的車開的太快,顏紹禮被甩開了,他是經過這家醫院,一眼便發現夜司爵的車停在外面,便走了進來。
詢問過後,得知了童若初所在的手術室。
聽到腳步聲傳來,夜司爵抬眼看去,只見顏紹禮頎長的身影走了過來,那張臉上如同他一般的壓抑、緊繃。
“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
夜司爵暗暗攥緊雙手。
那一槍,並沒有打中要害位置,她應該不可能出事吧?
顏紹禮有些無力的靠在牆上,如果不靠著牆,也許他根本沒有辦法站穩。
他為什麼要答應和夜司爵的決鬥?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哪怕將童若初讓給夜司爵,他也不希望她會受傷。
如果不是若初為自己擋槍,她也不會受傷,顏紹禮寧願中那一槍的人是自己也不希望是童若初。
顏紹禮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如果若初出事了怎麼辦?
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又怎麼能安心的繼續活下去……
兩個俊美如同雕塑一般的男子,都安靜的呆在手術室門外的走廊裡,兩人都一語不發,走廊裡,氣氛安靜的像是連一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兩人的身上,似乎都被一股悲涼的氣息所籠罩著。
偶爾有經過看熱鬧的護士,也只敢遠遠的看了一眼這兩個比明星還要帥氣的男人,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似乎害怕驚擾到了他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似乎都是那麼的漫長,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
看到手術室的燈熄滅。
夜司爵和顏紹禮幾乎是同一時間朝手術室門口走去。
手術室的門被開啟,一名醫生走了出來。
一出來就碰到這樣兩個男人,他們灼熱的盯著自己的目光,讓醫生覺得自己似乎被燃燒殆盡了一般。
“她怎麼樣了?”
夜司爵急促的聲音詢問,一雙俊宇的眉頭緊緊的皺著。
夜司爵原本就很凶,這樣凶神惡煞的,把醫生給嚇了一跳,醫生只是暗暗在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這名病人沒有什麼事,如果有事,自己是不是會被這個男人給大卸八塊了。
“子彈並沒有擊中要害部位,病人只是有些失血過多,並沒有生命危險,休養一段時間,等傷口長好,就沒有什麼事了。”
聽到醫生的話,夜司爵和顏紹禮都鬆了一口氣。
沒過一會,病床被推了出來。
看到病**,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血色也沒有的童若初。
兩人的心都暗暗被擰緊,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的跡象。
護士和醫生一起將童若初的病床推進了vip病房。
“她什麼時候會醒來?”顏紹禮詢問道。
醫生回答道:“放心,病人沒有生命危險,等過一會就會自己醒來了,醒來以後在醫院養一段時間的傷,等傷口癒合的差不多以後,就可以出院養傷。”
看著躺在病**,臉色白的幾乎可以跟這潔白的床單融為一體,嘴脣也沒有一絲血色,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的童若初,夜司爵只覺得心口劇烈收縮著,疼痛難忍,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緊成拳。
“這場遊戲,是我輸了。”夜司爵的聲音突然響起。
顏紹禮的身形微頓了下,不解的眸子望著夜司爵被寂寥籠罩著的高大的身影。
他不知道夜司爵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
因為在他看來,輸的人是自己才對。
夜司爵開出那一槍,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躲不過,如果不是童若初為自己擋住了那一槍,中槍的人一定是自己。
“你好好照顧她。”說完,夜司爵深深看了童若初一眼,握緊的拳頭,指甲幾乎嵌入了肉裡,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