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apr22:39:56 cst 2015
東臨大學,是東城最好的一所本科院校,想當初她是多麼地削尖了腦袋想鑽進來啊,沒想到現在終於願望成真了。
在校門口等了半天,也不見王朗的身影,風霖心心裡隱隱有些失望。
“不會忘了吧”秦夢樂望望她,“阿霖你別想那麼多,王朗學長或許被什麼事給耽擱了呢。”
“嗯,我們先進去吧。”
兩人進了學校,註冊、登記,辦好入學手續後,準備去找宿舍。
“”電話在揹包裡響個不停。
風霖心掏出手機,正是王朗打來的。
“阿霖,你們現在在哪裡”
“西校區,女生宿舍這邊呢。”
“好的,等我一下,馬上過去。”
“嗯。”
掛下電話,夢樂問她,“是王朗學長打來的麼”
“嗯,”風霖心點了一下頭。
“我就說嘛,王朗學長肯定是忘記了而已,阿霖不要往心裡去啊。”
“夢樂,沒事的。”風霖心笑笑。
“阿霖”遠遠的男聲傳來。
秦夢樂捅捅她,“阿霖,是王朗學長來了呢。”
遠處的男生留著細碎的短髮,個子很高,面板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麥色,正往這邊而來。
“幾月不見,王朗學長又帥氣了很多呢。”秦夢樂忍不住笑道。
王朗伸手揉揉她頭髮,“就你嘴甜。”
轉頭望向一旁的風霖心,“不好意思阿霖,學生會事兒太多給耽擱了,入學手續都辦好了麼”
“嗯,都好了。”
“那好,我先帶你們去找宿舍吧。”
低頭見風霖心手中空空如也,右手纏繞的紗布異常顯眼,王朗愣了一下,“阿霖,你的手怎麼了”
風霖心縮了縮手,“沒事,不小心劃傷了而已。”
王朗要去拉她手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無奈笑笑,他收回手,聲音一如既往地淡淡溫柔。
“怎麼跟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受傷,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風霖心抬頭望著他,神情有些恍惚,記憶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那個一臉笑容陽光的男孩,曾惹她幼時一度痴迷。
回神,急急地別開臉,風霖心有些尷尬“那個,我們先幫夢樂去找宿舍吧。”
王朗望著她,嘴角揚起的笑容有些澀然,收回目光,他淡淡道,好。
一路把兩人送到女生宿舍裡,路上遇見好多入校的新生,投來的目光含著幾分豔羨。
宿舍裡已經來了兩個女生,正在倒置著一應物品。
放下行李,王朗笑道,“時候也不早了,不知兩位美女可否陪我去吃個便飯呢,就當是我賠罪了。”
“不不用了吧,”阿染還在家裡呢,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做飯,風霖心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有些猶豫。
“王朗學長太客氣了。”秦夢樂胳膊捅了捅風霖心,眨眨眼,“那就乾脆恭敬不如從命咯。”
學校外面的pgjnjagt西餐廳,吃過飯後,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夢樂先回了學校,餐廳門口,夜風吹來,有些冷,風霖心不禁打了個寒戰。
”我送你回家吧。”
王朗伸手招下一輛計程車。
“不用了學長,我”
王朗望著她,目光有些深遠,似是在回憶,“阿霖,我還是喜歡你叫我朗哥哥”
風霖心怔了一下,她已有多久不曾這麼喚過他了記憶太遙遠,竟是都來不及刻畫了麼
默默地坐進車後,朦朧光線中,前方男生的側臉,稜角分明,一如記憶般的模樣。
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瞬間無了蹤影。
她扭頭,眨眨眼睛,隱下眼底的淚水。
到了小區外,下了車,歪七八拐的小巷裡,頭頂的昏暗路燈下映出兩人交錯在一起狹長的影子。
一路無話。
小院裡,燈光昏暗,靠在門口的男生,抱著胳膊漠然地站著,隱在陰影中的面容忽暗忽明,看不清神色。
“阿染”
風霖心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腳下步子止住“你站這幹嘛怎麼不進屋裡去。”
男生冷漠轉身,淡淡地丟出兩字,“開門。”
“我不是給你留了鑰匙麼”
“忘了。”
依舊是兩個字,語氣淡而冷。
風霖心噎了一下,真想把背上的揹包扔他臉上去。
“阿霖,這位是”一旁的王朗終於忍不住出聲道。
“額,是我一個遠方表哥,過來找工作,沒地方住。”
“哦,沒事就好,”王朗伸手揉揉她頭髮,“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記得早點去學校,別遲到了。”
“嗯,朗哥哥,慢走。”
“嗯,”王朗望著她,眸光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神色有些欣然,“阿霖都長大了呢”
風霖心怔了一下。
王朗拍拍她的頭,“好了,進去吧,我走了。”
“嗯,”風霖心站在門口,望著王朗的背影在巷中漸遠走遠,直至隱入黑暗中消失不見,才終於轉身。
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嚇了她一跳。
拍拍心口,風霖心忍不住罵他,“走路沒聲啊突然冒出來,想嚇死我麼”
“開門。”
依舊是面無表情地一張臉,欠揍地讓風霖心想踹他一腳。
瞪了他一眼,風霖心繞過他,上前掏出鑰匙把門開啟。
幸虧鑰匙有備用的,她出門時順手拿上了,要不兩人真要流落街頭了。
夜色朦朧,阿染躺在**,腦海中一遍遍浮現出早上電視螢幕上看見的那一幕幕,下午他特地尋去了那裡,也是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所處的地方,周圍依舊是一片荒蕪,廢棄的郊區,周邊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他閉上眼睛,沉沉的夢境壓來,彷彿還是在天聖,在那個冷如冰霜的宮門前,當鮮血溫潤胸膛,他只願至此,山河永寂。
夢境如此真實, 可為何他會來到這裡睜眼,窗外的月色沉寂,一切依舊。
出了房間,客廳裡,風霖心躺在沙發上,動來動去身上的被子滑落在地,睡姿極不安分。
走上前,撿起地上的被子給她蓋上。
風霖心動了動,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去。
低頭,眼前是一張恬靜安然的睡顏,鼻息間是屬於女孩特有的體香,溫暖,安定。
他有剎那間的失神,仿若又看見那個女子站在他面前,對她怒嗔其笑,回神,脣邊的笑有些自嘲。
千年已過,終究再也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