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jun20:14:38 cst 2015
出了監察室,風霖心見他出來急忙迎上前,不停地上下打量著他,生怕他出了什麼事般,“怎麼樣了沒事了吧他們問了些什麼你有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
風霖心一股腦兒地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問個不停,卻沒有發覺自己說著說著都快哭出來了,也顧不得風晴還在旁邊會不好意思什麼的,她的胳膊還打著石膏吊在身前,此刻紅著眼睛一路急匆匆趕來焦急的模樣看起來有些讓人心疼。
回去的路上,風霖心自覺地沒有再多問什麼,有些事情阿染不告訴她,表明還不想讓她知道,她就算問了也沒用。她不用想也知道事情的不簡單,何況他現在還不是普通人,被警察盯上了也是個麻煩事。風晴坐在前面緩緩地開著車,風霖心扭頭望向他有些欲言又止,葉輕低著頭微微擰眉,神情有些出神,車廂內一時靜默無言。
車子緩緩駛過紅綠燈,隱在路旁的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內,依舊是一副黑色的超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透過車窗玻璃看著前面的白色凱瑞緩緩走遠,劍銘揮了揮手,車子開始開動,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夜風實在忍不住了,回頭扒在靠背上衝著劍銘道,“老大,我們幹嘛要把那小子的訊息捅給警察啊對我們非但有害無利,若是被老爺子知道了”
夜風雖是姓夜,卻是時常跟在劍銘手下,無形中早已成為了他的人,此刻卻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
“既然我們不好直接出手,那就讓警察替我們去驗驗正身,看看那小子究竟有何能耐從閻王爺那爬回來再死而復生”
劍銘的聲音有些低沉,語氣一如往常地透著些冷意,墨鏡覆蓋下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分明可以感覺到車廂沉重的壓抑。
老爺子的脾氣他們不是不知道,這麼久都放任那小子不管,一直未有所動作或許還有別的價值,老爺子的心思不可揣測,但有劍銘這句話就足夠了,夜風放下心來。
時間過的很快,短短就是半個多月過去了,期間冰辰又來看過她兩次,卻是沒有再帶汝骨笙來,風霖心現在卻是有些怕見他了,生怕傲嬌自我的汝大小姐又哪根筋沒搭對吃起飛醋來,她免不了又得遭殃了。
自上次進了警局事件之後,葉輕染後來又莫名其妙地被帶走過一次,之後便不見再有訊息來,風霖心慢慢放下心來。胳膊已經好了很多,也恢復的很快,經過她老媽這一個月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冬天穿的厚厚的棉服,整個人裹的越發的像一隻大胖熊了。
葉輕染的行蹤最近也變的飄忽不定起來,風霖心經常連在家裡都看不見他的人影。
天氣已經很冷了,路旁偶爾幾片落葉掉下來,伴隨著吹來的幾絲冷風,路上的行人都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行色匆匆。
葉輕染穿著卡其色的大衣,修長的身型帶了些許的單薄,低著頭慢慢地走著,漫無目地。
他剛才又去了那裡,這已經是他第七次去那個地方了,那個他剛出現在這個時空所在的地方,廢棄的建築工地、倒塌的高樓、荒草叢生,一切依舊。
他在尋找著什麼又或者在期待著什麼他不知道。風霖心對他說過,時空的差異導致在現代一瞬往往在古時或許就是一個朝代的更替,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藉助天力意外穿梭而來的一條魂魄罷了,若失了這具皮囊,他又算得了什麼呢
“染盡江山色,不及一人歌,乾坤九州事,生前死後輕。”
輕聲吟出,嘴角不經意間扯出一抹澀然,一聲呢喃帶著無盡苦楚輕輕溢位,“小丫頭,你可還好”
頭髮已經有些長了,低著頭垂下的劉海遮住了眼睛,眸中的光芒漸漸堙滅,取而代之地是宛如古潭般濃重的墨色。
遠遠地服裝店裡有略帶悲傷的音樂輕柔流淌:
孤獨的夜是誰讓我等候
何時微笑變成一種奢求
就算時間倒流也無法挽留
低沉的嗓音,帶著無盡傷感,輕柔訴說、低語,在風中飄散
“嘎”一聲尖銳的緊急剎車聲轟然炸響,伴隨尖銳刺耳的笛聲,突兀響徹在來往的車流中。。
葉輕染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搖下的車窗後是司機氣急敗壞的怒罵,尖銳而惡毒,“他媽的沒長眼睛啊,想死滾一邊去別汙了老子的車”
話聲還未落完,車子已經呼嘯著遠去。
人來人往,紅綠燈更替的交叉路口,葉輕染怔怔地站著,周圍一片高樓聳立,身邊穿行的是來去匆匆地人流,他抬頭的目光裡,第一次湧動的是無盡地茫然
“近日,一款名為維納斯之淚venus的珠寶項鍊在京現世,據悉此款項鍊是國內著名珠寶設計師visa的最後一件作品,拍賣當天便以兩千八百萬美元的天價被夜氏財團收購。”
葉輕染下意識地抬頭,遠處的國貿大廈頂端一塊超大掛液晶電視螢幕中是cctv新聞財經頻道,主持人一身黑色端正西裝,一旁那顆被放大了的“維納斯之淚”,宛如一顆放大版天然水滴,以獨特的菱形花紋設計,通體透亮的紫色,周身是璀璨的鑽石鑲嵌。
“小陽,像這樣,在陽光下只要照著水面就可以讓它反射出七彩斑斕像是彩虹一樣的光線哦。”腦海中驀然浮出的聲音,溫柔的女聲,聲線有些沙啞,帶著無盡的溫柔,葉輕染怔了一下,神色有片刻的失神,抬頭盯著螢幕上逐漸放大的紫色寶石,微微眯起了眼眸。
是夜。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黑色,幾點星子零零散散地墜在夜空。
又是這個場景。
明亮空曠的大廳裡,身穿白裙的女子安靜地坐在桌前,伸手把鬢邊散落的髮絲捋在而後,一邊擺弄著手中的圖紙和刻刀,側面的臉看起來安靜而又溫柔。
木質的地板上響起“踏踏”的腳步聲,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赤著腳跑進來,一頭棕栗色的頭髮隨著他奔跑的動作輕輕跳躍,男孩有著異常精緻宛如洋娃娃般漂亮的五官,一雙眼睛璀璨地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這是什麼媽媽做的嗎好漂亮”
男孩在看見桌子上放著的東西后,眼睛裡瞬間發出閃亮亮的星光。
女子扭頭,見小男孩手裡抓著的紫色寶石,不由地莞爾一笑,“athyst,它是愛神維納之淚哦。”
眼睛彎了彎,她起身牽起小男孩的手,語起溫柔“走,媽媽給你變個小魔術”
沾上水珠之後的紫色寶石映襯著清澈的池水,看起來色澤剔透,晶瑩透亮,“小陽,像這樣,把它對著太陽,在陽光的反射下它就會在雪白的牆壁上投射出七彩斑斕像是彩虹一樣的光芒哦。”
另一個坐在泳邊的小男孩光著腳丫踢著池裡的水花,好奇地望著兩人的動作,眼中隱約有星光在閃爍,“哇好神奇呀”
“媽媽,天上的彩虹是不是也這樣來的呀”
兩個孩子都仰著小腦袋,眼睛一眨不眨
地望著她。
女子低下頭來的面龐美麗溫柔,面容卻是在逐漸模糊,消失
夢境如此的真實,他被驚醒時,外面的天光已經大亮,葉輕染伸手揉了揉額角,再回首時,夢中的情景便是再也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