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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了一個月的病假,這才過去了三天,呆在家裡實在無聊地透頂,風霖心抱著薯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新一代飄柔,帶給你自然清新。想要柔順,就這麼簡單”
這是飄柔的洗髮水廣告,螢幕上的女孩有一頭烏黑亮麗的齊腰長髮,回眸間,髮絲飛揚,輕勾的脣角揚起一抹笑靨如花的弧度,一身水藍色長裙映襯著身後的白雲沙灘,宛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風霖心愣了一下,螢幕上的女孩有著淡雅的眉、異常漂亮的眼睛、甜美的氣質,正是夜惜。
“真的是很漂亮呢”
風霖心望著電視螢幕,愣愣地嚼著手上的薯片。
王朗來的時候,有些出乎風霖心的意料之外。
自從上次在咖啡廳裡她離開後,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月未曾見過了,王朗的氣色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好,有些憔悴。
“王朗學長今天沒上課麼”風霖心有些奇怪。
王朗笑了一下,“課程快結束了,我把學生會的事情都交給學弟學妹了,要過寒假了,正好可以順帶偷下懶。”
他的語氣有著故作的輕鬆,移開的目光裡眼底有些落寞。
“聽夢樂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這幾天也大致瞭解了緣由,那兩個女生記過了處分,背後有人出面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是汝家,汝靖南,校董之一,東臨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在他手上。”
風霖心沉默不語。
王朗望她一眼,猶豫了半響,終是道,“阿霖,這件事就算了吧,只要你沒事就好。”
風霖心動了動脣角,卻是想笑,這就是她的朗哥哥,從小護著她順著她不捨得任何人欺負她的朗哥哥現在她被人害的差點死掉,他卻讓她算了吧,難道就因為對方是汝家,權大勢大麼呵,她本來覺的沒什麼了,反正她又沒真出什麼意外,而且現在還好好的,可是偏偏經他這麼一說,她卻覺的心裡瞬間無限的委屈,他一邊口口聲聲地稱她是他想要永遠保護的小妹,一邊又讓她對著欺負她的人忍氣吞聲說算了吧她曾經的那個一心只為她好的乾淨溫暖的少年,現在終於變的也會審時度勢地看人臉色處事了麼呵,真是可笑,究竟是他變了,還是這時光變了
王朗垂下目光,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那雙瞳孔太清澈,她的所有想法都毫不保留地寫在了臉上,他又何嘗不知道她此刻心裡在想著什麼他不是沒有辯解過,在校導辦公室裡,他母親一臉憤怒地指著他,要他不要不知死活地去動汝家,在東城以房產開發迅速崛起的汝家,近十年來已在東城混得了不可小覷的背景,不是他能碰的了的
“阿霖”
“學長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風霖心止住他的話,搖了搖頭。
離開風家時,王朗的神情有些落寞。
天空沒有太陽,偶爾幾絲冷風颳過,涼颼颼地,路邊的枯葉落了一地。
“快讓開”
一輛超大號的山地車急速朝前駛來,握著車把的男孩大叫著,腳下的車輪以s形的走勢顯顯地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急速飆遠。
男生響亮地吹了聲口哨,回頭衝他丟出一句,“大叔,走路長點眼睛啊”
十五六歲的男生,滿臉都是青春的氣息叛逆飛揚,頭上的紅色頭巾飄蕩在風裡。
王朗有些恍惚,忍不住揚了揚脣角,露出一絲自嘲。
遠處的男生沒有聽見他的回答,自討了個沒趣,腳下用力踩著山地車,迅速飆遠。
從小,夏芳帶著他把他獨自養大,父親在他十歲那年出車禍墜崖身亡,王家的擔子便全落在了她的身上,當年他母親孤身一人眾叛親離執意要嫁給他的父親,不惜離家出走和家族斷絕一切關係。但當母親牽著他的手躲在星巴克裡看著他父親擁著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時,他便知道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維繫一場鏡花水月的表像而已,他母親看似強幹,實則也最是寡情。而後來,他父親和那個女人出了車禍雙雙墜崖,恍惚間都已經過了十多年了
王朗垂下眼瞼,目光有些哀傷。
回到夏家所在的別墅區,屋子裡空蕩蕩地大的寂寥。他很少回到這裡,這是夏家的家產,夏啟祥他的外公,除了夏芳,他是夏家唯一的繼承人。可是,這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安靜空曠的大廳裡,落地窗外是一片嫩綠的人工草坪,一隻白色的長毛犬搖著尾巴從窗外跑進來,歡快地跑到他腳邊,不停地用腦袋蹭著他的腿。
王朗蹲下身,摸摸它的腦袋,問它,“阿定,外公呢”
阿定睜著兩隻黑亮的眼睛望了他一會,搖搖尾巴,歡快地跑了出去。
別墅區後面是一條人工湖,岸邊的青草是在這冬天裡唯一可見到的綠色。
王朗跟著阿定後面追出來,就見到湖邊,夏啟祥戴著寬簷的休閒帽搬著小板凳安靜地坐在河邊,手裡的釣竿一直延伸到湖裡,他不由地放慢了腳步。
就連阿定也安靜了下來,搖晃著尾巴跟在他身後。
一時間,空氣裡寂靜無聲。
半響,夏啟祥抽起魚竿,一條寸長的小鯉魚劇烈掙扎著想要脫離魚鉤,卻不知越掙只能越緊,晃動著尾巴被扔在了草坪上,嘴巴一張一合地強烈吸取著空氣。
“有些東西,不一定要擁有,有時放生它才是最好。”
夏啟祥收回手裡的魚竿,從鉤上把魚取下來扔回了水裡。
王朗卻是突然怒了,“難道任由她受盡欺負自生自滅才是最好”
呵他忍不住冷笑,這就是他的外公,所謂的夏家他的一舉一動連任何時候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裸地擺放在他的面前。
夏啟祥丟擲手裡的魚竿,頭也未抬。
“你能護得了她”
王朗怔住了,是啊,他護不了她。任由她受了欺負委屈,他卻也只能在一旁忍氣吞聲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他討厭這樣無能的自己,沒有了夏家,他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