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滾”
男生輕啟脣瓣,吐出一個字。
聲音嘶啞,冷漠異常。
“”
風霖心微張著脣一臉關切的表情還來不及收回,就那麼直愣愣地僵在了臉上,好半響才終於找回神來,意識到眼前男生讓“滾”得人居然是她自己
“”
你大爺的風霖心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原本想拔腿就走的,可看著眼前這欠揍的傢伙一身狼狽落拓的模樣時,終是有些不忍心。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風霖心話剛出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臺詞怎麼這麼像猥瑣男恬著臉去巴結美女時的經典對白呢,既狗腿又狗血
風霖心有些尷尬,“那個那什麼你自己能回家的吧”
男生聞言,眸中似是有什麼光芒閃一下,卻也只是瞬間,便又恢復瞭如先前一般的死寂。
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是笑了一下,卻讓風霖心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冷嘲意味。
“家有家麼”
“”
風霖心愣了一下,忍不出道,“難不成你是孤兒麼”
“我們素不相識,你不該救我。”
男生冷漠出口,伸手擦掉脣邊血跡,手撐在地上掙扎著站起來,腳步踉蹌地走開,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瞧她一眼。
風霖心呆住。
燈光下,男生被拉長的影子照映在巷子裡,忽明忽暗,漸漸走遠。
回神,忍不住氣結,嗓子眼似被堵了一個梗,發不出來咽不下的,真夠憋悶的
伸腳,粗魯地踢飛牆角的一個易拉罐,風霖心轉身就走。
身後,遠遠地,傳來“砰嗵”一聲,似有重物頹然落地。
風霖心腳下步子頓住,忍不住回頭,就見遠處的男生摔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靠,今天不是愚人節,不要開我玩笑”
低聲罵了一句,風霖心無奈上前。
“我去,好重”
艱難地扶起地上的男生,她腳步踉蹌地轉身。
回到家,伸腳踢開臥室門,開啟燈,把身上的男生扔在**,襯著燈光下,她這才瞧見男生的頭髮竟不是天然的黑色,帶點深紫,似乎是染過的,右耳上還戴著一枚深色耳鑽,在燈光下泛出紫色的光芒。
“別跟我說你也是個小混混”
風霖心一臉黑線的盯著他,卻是發現這小子竟然是越看越養眼哪,清俊的眉略帶幾分凌厲,纖長濃密的睫在眼瞼下投映出一片弧形陰影,挺直的鼻,淡如櫻花般的脣,有些蒼白,整個一稜角分明的臉,像極了那種從古代畫像裡走出來的美男,而且還是世間少有的那種。
“啊呸,我想什麼呢這小子怎麼可能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十足的小混混”
風霖心抹掉心底的那種奇怪的感覺,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出了房間。
端來熱水,把盆裡的毛巾打溼,給他擦乾淨臉上、脖子、胳膊,嘴裡忍不住嘀咕,幸虧家裡現在就她一個人住,要不然被老媽瞧見,別說把你弄回來,就連門兒都不會讓你進
看著躺在**的男生,昏睡的跟死豬似一個樣,也不知道哪裡受傷了,風霖心站在床邊,糾結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那個那啥,你是男生,看一下應該不會有多吃虧的吧”
她扭頭,臉邁向一邊,伸出一隻手把男生扶起,另一隻手去脫他身上的短袖,沒有鈕釦,是套頭的,脫了半天,才終於脫下來,呼了口氣,正要把人放下,卻是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她撲倒在男生的身上,兩人一起向後倒去。
“嘭”的一聲,兩人摔倒在**,風霖心的胳膊還壓在男生的背下,兩人正以摟抱的姿勢,風霖心趴在男生的身上,眼前,是光滑**的肌膚,零點零零毫米的零距離接觸。她的嘴巴正好放在男生的耳後,右手挨著男生胸前,整個是餓女強上的姿勢啊這是
風霖心臉瞬間紅的能滴出血來,右手撐起,急急就要起身。
“小丫頭”
頭頂,喃喃之聲溢位,風霖心呆了一下,僵硬地抬頭,眼前的男生並沒有醒,緊皺著的眉頭,似有痛苦之色。
風霖心突然很好奇,這麼一個冷如冰山的男人,心裡竟也會裝的有喜歡的人麼還是一個小丫頭,話說不會是單相思吧
風霖心彎下身,把耳朵湊近。
“你會哭麼”
一聲呢喃,輕不可聞。
“哭個鬼啊,什麼啊這都是”
風霖心爬起來,把他弄**躺好,這才發現男生脖子還掛著一個項墜,似乎是一個圖騰什麼的,造型甚是奇特,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的,風霖心不禁多看了兩眼。仔細查看了一下男生身上除了一些被打的淤青之傷外,左側腹部還有一條兩寸長的傷口,似乎已經是舊傷了,並未經過處理,也沒有感染,所幸傷口不深,周圍已經有癒合的跡象。找出消毒酒精和藥棉,幫他把手腕上的煙疤和腹部的傷口清理乾淨又抹上藥膏,再仔細包紮好,才終於忙完。
“終於好了,熱死我了”
走進客廳,把空調開啟,風霖心癱倒在沙發上,摸過一旁的遙控器,開啟電視。
“本臺最新報道,東城職校一名男性學生於三日前已查明失蹤,經校方證實該學生自幼於孤兒院長大,並無親人,陽光孤兒院做出迴應,證實已有一個多月不曾聯絡到該學生了,警方現已立案,若有市民見過該學生,請立即於東城派出所聯絡。新聞熱線北京電視臺歡迎您的收看。”
電視螢幕右上方一張放大的兩寸證件照,依稀可看出照片中的男生有著一雙劍眉,異常清俊的眉眼,嘴角微彎的笑容帶一抹痞氣。
風霖心躺在沙發,迷迷糊糊地瞅著電視屏,眼皮都在打架了,伸手摸索到一旁的遙控器關掉電視。
躺倒在沙發上卻是睡不著了,她睡覺有認床的毛病,聽著臥室裡並不見什麼動靜,很是安靜,她閉著眼睛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