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y21:00:51 cst 2015
“風霖心”
“我在這”
風霖心有氣無力地抬起完好的左手揮了揮。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雜草聲,和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她低著頭靠坐在地上,眼前出現一雙腳,是匡威的白色球鞋,頭頂的陽光被覆蓋,有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她抬頭眯了眯眼,看見眼前男生的面孔,終於忍不住哭出來
“”
“我腳崴了”
風霖心望著他,吸著鼻子著口齒不清地道,頰邊的髮絲被汗溼黏在臉上,頭髮散亂地沾著雜草,衣服上到處都是泥巴灰塵,胳膊上被劃傷的傷口,看起來有些可憐。
葉輕染蹲下身,彎腰跑起她,“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他他說什麼風霖心愣住了,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輕不耳聞,她卻是聽見了,也聽清了,他是怪自己來晚了麼
風霖心搖搖頭,這怎麼能怪他呢,也該她倒黴而已,她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地搖頭,他的胸膛堅實有力,耳邊是他平穩的心跳聲,一聲聲響在她耳側,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間撫平了她心裡所有的慌亂和不安,他的懷抱很溫暖,迷迷糊糊地讓人捨不得離開,風霖心迷迷糊糊地想著,睡意席捲
葉輕染低頭,看著她安靜睡著的面孔,一聲嘆息低不可聞,“笨女人,你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麼”
上午的比賽早已結束,卻是沒有看到風霖心的人影也沒有到達終點,秦夢樂終於等不及了,訊問了一同比賽的同學,都說沒看見她,這才和葉輕染沿著後山一路尋來。比賽自然得了零分,好在東臨參賽的隊員不止她一個,明天才是複賽。
幾人出了學校後山,秦夢樂跟在他身後,男生高大的背影映襯著午間陽光,耀眼地讓她有些睜不開眼,秦夢樂眯起眼睛望著他,突然覺得這小子個子還蠻高的,顏值似乎也爆表了其實若是阿霖喜歡的人是他,好像也不錯
風霖心醒來時已經在學校醫院裡了,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吊在脖子上,果然還是摔斷了麼風霖心苦著臉有些哭笑不得。
“醫生,這要多久才能好”
穿著白大卦的歐巴桑大叔悠悠地望了她一眼,慢騰騰地道“你急什麼,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好好養著別亂動,三個月後包準你還是活蹦亂跳的。”
風霖心慘白著一張臉,三個月天啊,三個她的胳膊都得這麼吊著麼
秦夢樂安慰她,“阿霖你也彆著急,三個月很快就會過去的。”
白大卦伸手把一些瓶瓶罐罐地藥推給葉輕染,搖了搖頭,笑的有些怪異,“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紅花油一天三次記得多給她揉揉腳踝,消腫化瘀好得快,晚上再貼上藥膏,一個星期保準活蹦亂跳的。”
風霖心聽著他這話,感覺脊背涼颼颼的,尷尬地笑了笑,扯了扯秦夢樂袖子,“呵呵那個,我們先回去吧,我這個樣子也參加不了比賽了,夢樂幫我向班主任請個假。”
秦夢樂點點頭,“嗯,放心吧,你就回家裡好好養著吧,別到處亂動。”
葉輕染望她一眼,走過來在床邊蹲下身,“上來。”
“額,我自己能走。”
“你確定要自己走”
“”
風霖心望著在一旁笑容詭異的醫生大叔一眼,有些尷尬,躊躇了半響,等的葉輕染有些不耐煩了,回頭望她一眼,涼涼地道,“要不去幫你找輛輪椅來得了,把你推回去”
“呃,不要”風霖心嚴詞拒絕。
紅著臉趴在他背上,他的肩膀寬闊有力,身上是屬於男生特有的乾淨清爽的味道,暖融融地讓人沉迷
顏梵抱著揹包低著頭蹲坐下校醫務樓外的花壇邊,聽見腳步聲,看見葉輕染揹著風霖心出來,立馬跑上前,望著葉輕染怯怯地喚了聲,“雲陽哥哥”
風霖心愣了一下,抬頭就看見眼前的女生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臉色透著病弱的蒼白,留著蘑菇頭,一張娃娃臉才十五六歲般大的樣子很是瘦弱,顯得一雙黑黝黝地眼睛越發的大,卻有些無神。
風霖心愣愣地問葉輕染,“她是在叫你麼”
葉輕染沒有回答她的話,抬頭望了眼前的女生一眼,皺了皺眉,“阿顏,你先回去。”
“雲陽哥哥”顏梵忍不住喚了聲,有些欲言又止,抬頭望了風霖心一眼,知道她受傷了,聽話地點了點了頭,“好”
她轉身,低著頭情緒有些失落,揹著小揹包,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東臨。
自從聽竹子說他有個朋友在東臨大學見過雲陽,她便找到了這裡,一連二十天,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東臨,轉遍了東臨大學的每個角落,卻不知道她緊拽的那張三年前的照片裡她的那個雲陽哥哥,已經改名換姓成了東臨中文系的才子葉輕染。她大大的眼睛裡忍不住有淚水一滴滴落了下來,打溼了腳面。
校園裡三三兩兩的人影,頭頂淡淡的陽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碎影,道路兩旁高大的梧桐,有落葉打著旋悠悠飄下,落在腳邊。
時光溫暖,歲月靜好
風霖心突然有些恍惚,這條路彷彿可以一直走下去,沒有盡頭直到白首
“你幹嘛對我這麼好,以後要我怎麼忘的掉”
她喃喃出口,她從不相信前世今生之說,哪怕是遇見了他,讓他真實地站在了她面前,她依舊覺的這一切都像是個迤邐的夢,他來自過去,他有他真心相愛的女子,他不屬於這裡,她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她怕她會就此成迷,而有一天當她突然醒來,而這一切卻都成了空
他腳下步子頓了頓,動了動脣角,有些自嘲,是你一直對我好,又該讓我怎麼回報的了
他本以為他可以忘卻一切,忘卻前世那個刻入骨血的女子,忘卻那一切愛恨糾葛,可他,終究做不到。生死邊緣一線,穿越前世今生,現在的他,不過是個無心之人,既無心,又談何愛恨
兩人一路默默無語,只有遠遠的夕陽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