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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得到訊息雲家那小子還沒死”
寬闊的大廳裡,牆上的歐式大鈡“嘡嘡嘡”地一聲聲地走著,桌上的西歐風格的精緻檯燈,發出昏沉的燈光,屋子的光線有些暗。
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低著頭,聲音低沉,面無表情地一張臉隱在朦朧的光線裡,看不清他的神色。
“嗯。”
夜天勝躺在搖椅上,閉著眼睛應了一聲,身下的躺椅慢悠悠地搖著。
一旁的紅木櫃臺上擺著一盆方型的小巧假山,兩隻巨大的蛤蟆四目相對而坐,中間一顆透明地水晶球不停翻滾著冒出咕咕的水汽,淡淡的白霧繚繞。
過了許久,夜天勝才開口,“人在哪裡”
“還沒有訊息。”
“找到之後,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
男人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廳。
江邊的夜市上,昏暗的燈光亮在夜色裡,已經是半夜了,小店裡的人數寥寥無幾。一個左邊肩膀上紋了一條壁虎的紋身男人,舉著一瓶啤酒跟對坐的黃毛對碰了一下,仰頭,對著嘴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就悶下了半瓶。
“哎,老大,您慢點。”
黃毛連忙伸手就要去勸他。
“來,吃吃”
紋身男揮開他的手,指著桌上的小龍蝦,吵吵著招呼著他。
“雲陽那小子也真是不識抬舉,老大你也別太在意了,要不趕明叫手下幾個好好去招呼他一頓”黃毛瞅著他臉色,試探著問。
紋身男聞言,抬手就照著他腦袋來了一巴掌,噴著酒氣道,“你們仨個也比不上他一個,要腦子沒腦子,要膽量沒膽量的,都特麼一群廢物”
黃毛臉色變了變,很是難看,心裡卻有些不服氣。
遠處遠遠地走來一群人,個個都是一身黑色沉悶的中山裝,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眼神中帶著狠戾
“我操,一個個整得跟特麼黑社會似的一群裝逼的傻冒”
紋身男忍不住罵了一句,“呸”地朝旁邊地上吐了口唾沫,表情很是不屑。
黃毛眯起眼睛瞅著走進的一群人,扭頭興奮地對紋身男道,“老大,什麼時候我們也去搞這麼一套穿穿挺威風的啊”
紋身男伸手又想給他一巴掌,被黃毛給躲過了,嘴裡罵了他一句,“瞧你那點出息”
遠處的黑衣人走近兩人,二話不過就把把他們這一桌團團圍住,紋身男有些莫名其妙,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你們他麼幹什麼呢”
站在一旁的一個黑衣男人上前,伸出兩隻胳膊搭在兩人的肩上,氣場強大地讓紋身男忍不住墩坐在了凳子上,他手下的力道大的驚人,迫使紋身男和黃毛不得不低下頭去,黑衣人低沉的聲音在兩人耳邊森森地響起,聽起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我們老大有件事想問問兩位,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憑憑什麼”
紋身男直覺性地抬頭想要反抗,話一出口觸到黑衣男人陰森森地目光,氣焰瞬間弱了下去,連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哆嗦。
黑衣男朝身後一揚手,幾個黑衣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兩人,塞進遠處停著的一輛麵包車內。
兩人嚇的面色慘白,腿肚子都在打顫了。五分鐘後,車停在了一處偏僻的江邊,兩人被推下了車。
夜色沉寂,遠處的江面一片平靜,遠遠地只有隔岸的幾點燈火亮在夜色裡,沉靜異常。
江邊還停了一輛黑色吉普,黑衣男人走上前,躬身對著坐在後座裡的男人低聲道,“銘哥,人帶來了。”
那人戴著一副超大墨鏡,下巴的線條冷硬,面無表情地一張臉,緊抿的脣角,有些薄涼。
輕點了一下頭,伸手開啟車門,一身黑色冷硬的中山裝,一如他的人,沉悶壓抑,帶起一股強大的氣場。
走到兩人跟前,劍銘伸手摘下墨鏡,上下打量了紋身男和黃毛一眼,語氣淡淡,“他在哪裡”
兩人愣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啊誰”
劍銘伸手捏住紋身男的下巴,手中力道逐漸加重,聲音驀然變冷,在夜色裡透著一股森森的寒意,“說,雲家那小子,人在哪裡”
“我我不知道”
劍銘扭頭,陰冷地目光望向黃毛。
不等他開口,黃毛就急急地搖頭,“不知道,我們只是在馬路上偶然碰到的,我們真不知道那小子在哪啊”
黃毛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腿肚子抖得不停地打顫。
“哪條路上”
“”黃毛低頭想了半天,哆哆嗦嗦地道,“好好像是安南路,不應該是真北路”
劍銘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語氣有些不耐煩,“到底是哪個”
黃毛哭喪著一張臉,結結巴巴地道,“我我忘了”
眼中驀然一道利光劃過,劍銘朝身後揮了揮手,轉身面無表情地上了吉普。身後兩個黑衣人立馬上前,一前一後押過紋身男和黃毛就朝江裡走。
紋身男臉色一變,聲音都在發顫,哆嗦著舌頭道,“你你們想幹什麼”
回答他的是一群面無表情地臉,頭頂月色很淡,腳下的沙粒踩的簌簌作響,遠處的江面很平靜,越是平靜,在這夜色裡卻是越發地瘮人。
腳下的江水漫過了腳面,漫過了膝蓋,覆蓋住大腿,透出一股滲人的涼意。
“嘩啦”一聲,兩人的腦袋被按進水裡,措不及防地江水淹沒了鼻子耳朵,堵住了嗓子眼,紋身男和黃毛嗆得連聲咳嗽起,手腳不停地在水裡連連撲騰。
兩個黑衣人抓著紋身男和黃毛的頭髮,把兩人的腦袋提出水面,黃毛嗆得吐出一口水來,臉已經憋成了醬紫色。
“想起來了嗎”
遠遠地坐在車裡的男人,陰沉的聲音在沉沉夜色裡傳來。
紋身男噴出鼻子裡灌的江水,努力鎮定了下心神,語氣卻依舊有些哆嗦,“應該是真南路附近,不遠有個百貨大樓,我記得。”
站在車邊的黑衣男低頭對車裡說了些什麼,抬手朝江裡揮了下手。
兩人被帶上岸,黑衣男人走上前,拍拍紋身男的臉頰,陰森森地道,“還算你小子識相,不過要是敢糊弄我們老大,下次了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說完,揮揮手,率先上了吉普車,周圍的黑衣人立馬散開,上了一旁的麵包車。
轟隆隆地車子開動,一群人迅速離開了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