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斕也是好久沒有見到林秋了,所以她更是熱切。
彼此的這種感覺,倒是更像是久別重逢的夫妻一般。
只是唯一不爽的是,藍斕想著樓下還有個傭人吳媽。
藍斕衝林秋嬉笑道:“要不——咱們還是去酒店吧?”
林秋聽著,忍不住一笑,然後言道:“晚上再去酒店吧?”
“現在去跟晚上去有什麼區別麼?”
“晚上出行方便一點兒。”
“——”
待到晚上,林秋和藍斕出門時,出了別墅,才發現院內的積雪已厚。
瞧著院內那厚厚的積雪,不由得,林秋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幕來——
曾幾何時,他還在西苑鄉的時候,還在負責西苑湖那個景區專案的時候,他跟香港的那位園林設計大師董卓妍激戰過。
記憶中,董卓妍好像感冒了——
忽然回想起這事來,不由得,林秋竟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老了?
只是不知道遠在香港的董卓妍現在可好?
林秋的心裡清楚,或許再也見不著董卓妍了?
現在留給他的,似乎只是些美好的記憶了——
然而,他在想,他真的老了麼?
——
一會兒,待到了酒店的房間裡,林秋忽然衝藍斕問了句:“你覺得我老了麼?”
忽聽林秋這麼的問著,藍斕愣了一下,然後衝他一笑:“你是人沒老,心老了。”
林秋淡淡的一笑:“或許吧?”
見得他如此,藍斕忽然嬉笑道:“或許個屁呀?我都還沒說自己老,你就敢說自己老了呀?”
說著,藍斕話鋒一轉:“好啦,不要說這些啦。”
一邊說著,藍斕就一邊上前,推著林秋朝床前走去了——
見得藍斕如此,林秋忍不住一笑:“你確實還沒老。”
藍斕嬉笑的依偎到了他的懷中,問了句:“累了呀?”
“嗯。”林秋應了一聲。
“我感覺是你的心疲憊了。”
“或許吧。”林秋回了句。
事實上,林秋的內心還是清楚的,著實是心累了,不是因為工作,而是因為胡斯淇。
儘管那麼久過去了,但揮之不去的,依舊是胡斯淇的身影。
這等苦楚,他只有自己承擔著,無從向誰訴說。
——
第二天直到中午過後,到了下午一點來鐘的時候,林秋才和藍斕出了酒店。
這時候,雪停了,路面上的積雪也化了,只是花壇中、馬路牙子上、屋頂上等地方的積雪依舊清晰可見。
城市中,道路上的積雪總是容易化的。
林秋送藍斕到機場後,等她過了安檢,他也就返回了。
只是在途中,瞧著一架飛機從上空飛過,他忽然又想起了胡斯淇來——
曾經胡斯淇總是讓他看到這麼
一幕。
所以每當看到飛機從頭頂的上空飛過,他就容易想到胡斯淇遠去英國的情景來。
正在這時候,安雅忽然來了一個電話。
待電話接通後,安雅問了句:“最近還好吧?”
“還好。你呢?”林秋問道。
“我也挺好的。只是昨晚看新聞,說平陽省下雪了,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所以我想給你打個電話,要你記得多穿點兒衣服,別凍著了。”
“謝謝。”
“跟我還那麼客氣?”
“嘿——”林秋忍不住一笑,“那就不謝了。”
電話那端的安雅聽著,勉強的一笑,然後問了句:“過年的時候——你回湖川省麼?”
“應該會回去。”
“那我等你回來?”
“好。”
“——”
待掛了電話後,林秋忽然覺得,安雅對他的那種關心,早已是刻在骨子裡一般?
只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性格的慢慢穩重,人愈來愈成熟之後,語氣更深沉了。
但是林秋感覺得到,安雅的心裡一直都有著他。
只是現在兩人的關係有些尷尬,雖說是試著交往的戀人關係,但是彼此十天半個月也難得通一次電話。
事實上,安雅完全能感覺得到,林秋的心壓根就沒有在她那兒。
至於他的心究竟在哪兒?
她也不知道。
不過,她也不想問了。
畢竟都這麼些年過去了,她覺得也沒有必要問及他太多了。
這次,如果再不行的話,她也不會再勉強了。
因為為了這份愛,她安雅已經付出的夠多了。
就算是林秋將她從癱瘓狀態中給救治好的,那麼她該還的也差不多還清了。
——
雙休日過後,第二天,週一,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這天,關於平南市市長李鐵福貪腐一案正式移交了法院審理。
這些,還是得按照程式審理。
原本省長盧廣慶可以在法院那兒做點兒手腳。
但是這次,不同了,盧廣慶也是說不上話了。
因為省委shu記朱延平早已在法院那邊換掉了幾個人了。
很明顯,這已經意味著盧廣慶時代要過去了。
——
這天下午,省委shu記朱延平給林秋來了電話,待電話接通後,朱延平就直截了當道:“下一個該輪到盧廣慶了吧?”
林秋愣了一下,然後回道:“還是再等等吧。”
“為何?”
“因為就目前所掌握的資料來看,還不足夠一次徹底搞翻盧廣慶。”林秋回道,“李鐵福在交供的時候,對於盧廣慶的問題,也是說得含含糊糊的,不足夠證明什麼。z紀委那邊在審理杜一鳴的時候,杜一鳴也沒有提及太多關於盧廣慶的問題,所以——盧廣慶目前還
處於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狀態中。”
朱延平聽著,然後問了句:“那你打算下一個目標是誰?”
“暫時緩一緩吧。”林秋回道,“再看看他們的態度。”
“那——”朱延平皺眉想了想,“也成。那就等——等夏志明過來接管省檢察院再說吧。”
林秋忽然一怔:“誰來平陽省接管省檢察院?”
“夏志明。”
聽清後,林秋忍不住一笑:“嘿——真的還假的呀?”
“這事基本上已經確定下來了。”說著,朱延平忍不住一笑,“是不是這回終於盼到了一位好搭檔了呀?”
林秋又是忍不住樂了樂,然後言道:“若是夏志明來的話,那麼平陽省豈不是完全就是我們的天下了?”
朱延平樂著回道:“若是不將平陽省治理成為我們的天下,那麼我們也掌管不了不是?”
“那倒也是!”說著,林秋忽然問了句,“對於平南市市委書記吳慶明,你打算怎麼辦呀?”
朱延平回道:“你是省紀委書記,你做主就好了。”
林秋皺眉道:“我怎麼感覺你有逃避這事的嫌疑呀?”
朱延平會意的一笑,回道:“這事——著實很棘手!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決定才好?”
林秋忙是主意道:“我覺得這事好辦,你是省委shu記嘛,你直接跟吳慶明他哥通個電話,聊聊,看看吳慶明他哥是什麼意思?反正關於吳慶明的問題,你就跟他哥直說好了,看看他哥是個什麼態度?因為這樣做,就是對他哥的尊重了!就看他哥是個什麼意思?”
“這個電話,你也可以打呀。”
林秋忙道:“不。你是省委shu記,還是你打這個電話的力度大一些。”
朱延平難為情的一笑:“好吧。我先想想措詞吧。反正——你不是也說先緩一緩了麼?所以那就先緩一緩吧。等我想好了措詞,再給吳慶明他哥打電話吧。”
“那成。”說著,林秋話鋒一轉,“我先去給省紀委開個大會,再次整頓一下我們省紀委內部的紀律。”
“那你先忙吧。”
“——”
打自杜一鳴事件和李鐵福事件過後,現在省紀委副書記吳克勇是鐵了心的跟著林秋幹了。
因為他真真切切、著著實實的看到這位省紀委林書記的能力。
若是他吳克勇不跟著變化自己的話,怕是也沒有他什麼好日子過了?
這玩意——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沒什麼好商量的。
所以吳克勇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只能是踏踏實實的跟著林書記幹了。
不僅僅是吳克勇如此,而是省紀委的人員都是如此。
因為他們要是再不服從林書記的領導的話,那可就真的尷尬了。
就像省紀委的副書記廖曉明一樣的尷尬。
現在,廖曉明在省紀委的職權算是完全被架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