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梓素倒在**,看著與白離塵一模一樣的慕聖塵,大滴的淚水砸到被子上,無影無蹤。
“不,你是他,你是他……”
凰梓素猛然將慕聖塵緊緊地抱著,在他懷裡哭泣呢喃。
“阿塵,我知道是你。我錯了,我不應該不相信你的……”
在凰梓素的生命裡,唯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年殺了白離塵。
“陛下,微臣不是他,不是他……”
慕聖塵堅決地推開了凰梓素,搖搖頭,無奈地笑了。
“不是他……呵呵……你終究是不要我了……”
凰梓素淒涼一笑,便胡亂穿上衣服,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凰梓素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她那麼愛白離塵,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了,自然也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正如帝凰手札裡所記載的,凰梓素開始想盡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討慕聖塵的歡心。
或許有些東西錯過了,終究是追不回來了。
即便凰梓素做了再多,慕聖塵已經還是如原來一般,只把她當成君王,自己是臣子。
“阿塵,我記得你最喜歡梨花了,那我把整個皇宮都種滿梨花,好不好?”
“阿塵,這是我親自給你做的,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這個是我做的梨花釀,是你一直情有獨鍾的……”
“天氣越來越冷了,我給你縫製了一件狐裘,這樣你就不會怕冷了……”
“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可自作主張為朕選妃立後……”
花開花又落,一年復一年,無論凰梓素做了多少,卻始終無法走到慕聖塵的心裡。
這麼多年,除了政事以外,慕聖塵從來不會與凰梓素說一句話,更不要一個笑容了。
在凰梓素心裡,哪怕一直維持這種狀態,也比此生再也無法相見的好。
可是,事與願違。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時時刻刻都在變化的人心。
最開始,朝堂之上開始有了慕聖塵的流言蜚語,都說他魅惑陛下,欲要圖謀不軌。
後來,連民間都在流傳。他們不敢說凰梓素的不是,只好把針頭指向慕聖塵。
終於,大臣們開始一齊聯合上書,都說慕聖塵使用妖媚之術蠱惑女皇陛下,欲要圖謀不軌。
凰梓素每天在朝堂之上聽到的,就是慕聖塵如何如何蠱惑陛下,如何如何處置慕聖塵。
凰梓素最終忍不住,大發雷霆,將那些鬧得厲害的大臣以汙衊帝師清白為由,一一處以腰斬。
凰梓素的做法,太過極端,不僅沒有解決問題,反而導致來流言蜚語更甚。
一直淡然處之的慕聖塵終於決定將所有通入帝師宮殿的道路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入。
從此以後,凰梓素和慕聖塵,便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流言蜚語終於不再流傳,大臣們以為這樣凰梓素就可以一心治理朝堂了。
然而,再也無法見到慕聖塵的凰梓素,竟然開始沉迷於醉酒笙歌豔舞。
從此君王不早朝,一心沉迷笙歌豔舞。
大臣們個個痛心疾首,也更加怨恨慕聖塵。可他們忘了,如果不是慕聖塵,他們早就死在瘟疫裡了。
本以為事情會一直這樣下去,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不久以後,傳出了慕聖塵要成親的訊息。聽聞新娘子是丞相的女兒玥瑤。
凰梓素聽到這個訊息,發瘋般的衝到慕聖塵宮殿外,苦苦哀求慕聖塵出來見她。
那場暴雨中,凰梓素跪了三天三夜,終於病倒昏迷不醒。
凰梓素再次醒來,正好是慕聖塵的大婚之夜。
一切的悲劇,就是在這個夜晚發生的。
凰梓素醒來後,只是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寢宮裡梳妝打扮,不哭不鬧。
凰梓素一身如烈火般紅衣坐在銅鏡前,好像是要出嫁的新娘。
“玥瑤姐姐,原來,你終究是騙了我……”
凰梓素放下手中的梳子,望著銅鏡裡妖媚的自己,笑得悲涼。
當年,玥瑤仙子用自己的命換了白離塵真身的一部分――那枝枯死的梨花。
我想,玥瑤仙子也是愛白離塵的吧,不然怎麼會用自己的命來保住他的真身呢!
當凰梓素一身烈烈紅衣盛裝出現在慕聖塵的婚禮上的時候,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慕聖塵。
那麼後來呢?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正當那段真相要浮現出來的時候,一切夢境都消散了。睜開眼睛,我在晏清塵床邊。
臥槽,每次都是這樣!正要真相大白時,夢境就消失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還有很多記憶是殘缺。
晏清塵身上的魔咒是如何來的?無心大師的那些話,究竟有什麼意思?
本來以為找到線頭了,瞬間才發現,其實我只是找到了一根根錯位的線段……
晏清塵昏迷了三天三夜,一直叫著“阿素”,我想,他是不是也夢到了千年前的記憶。
帝央寒倒是傷得挺嚴重的,去看過他一次,發現他也是昏迷不醒。
不過這也怪不了晏清塵,如果不是他沒事找事,也不會被打成這樣。
好在晏清塵沒有受傷,否則我跟他沒完。
清塵醒過來的時候,正好是晚上。華燈初上,燈火通明,我正在他床邊坐著看奏摺。
“阿塵,你終於醒了!餓不餓啊?要不要我叫人做些吃的?”
見到晏清塵醒了,高興地都感覺要飛了,連忙丟下手中的奏摺。
“不用了……我要喝水……”
晏清塵搖搖頭,有些艱難地從**躺起來,聲音沙啞乾澀。
“好好好,我去倒水給你,你躺好著不要亂動……”
急忙扶著晏清塵躺好,生怕他摔了。倒了一熱杯水,慢慢地喂晏清塵喝著。
“……我怎麼了……”
晏清塵喝了幾口水,有些困惑地看著我,好像不記得那天的事情了。
“那天帝央寒抽風了,跟你打架,然後輸了,你也就昏迷了……”
既然晏清塵不記得,那也沒必要告訴他,惹他煩惱,凡事順其自然就好。
晏清塵微微點著頭,似乎是在回憶那天發生的事情,卻突然眉頭一皺。
“白離塵……是誰?為什麼我好像……好像……”
晏清塵皺著眉頭,眉間心上的硃砂痣越來越紅豔,似乎在散發著紅色的光芒。
“阿塵,你沒事吧?”
看著晏清塵皺著眉頭,一臉痛苦的模樣,我忍不住擔心起來。
“白離塵……慕聖塵……晏清塵……我是誰……啊……”
晏清塵輕輕地呢喃,猛然捂著腦袋,痛苦的尖叫著,好像陷入了魔障一般。
“阿塵,阿塵,你怎麼了?晏清塵,不要嚇我
啊……”
猛然撲過去將晏清塵一把抱住,一邊呼喚他的名字,希望可以喚醒他。
“為什麼?為什麼你從來不相信我?為什麼……”
“阿素,為什麼你總是不相信自己的心啊……”
晏清塵猛然抬頭看著我,眼睛一片血紅色,空洞而迷茫。
漸漸地,晏清塵的頭髮也變成了火紅色,臉上又開始顯現出紫色的詭異花紋。
“晏清塵,你醒醒,是我啊,我是納蘭素啊……”
看著晏清塵這樣,心裡一緊。這是魔咒又發作了,可是怎麼會突然發作了呢?
“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哈哈哈……”
晏清塵突然仰頭大笑,笑聲瘋狂而詭異,紅色的長髮無風卻飄了起來。
“晏清塵,不要啊!你快醒醒啊……”
心裡一陣發麻,害怕地往後退去,心裡想著該怎麼辦才好。
晏清塵現在已經完全被魔咒控制了,成了神志不清,六親不認的魔鬼。
看著晏清塵一步一步地向我逼來,臉上掛著猙獰地微笑,眼睛紅得彷彿要滴血。
以我武功,定然是打不過晏清塵的,可是如今無心大師又不再,又有誰要能控制晏清塵的魔性。
提起桌上的酒壺就朝晏清塵扔去,趁他躲開酒壺不注意的瞬間,運氣輕功就往外跑。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期望帝央寒那貨知道怎樣才能控制晏清塵的魔性。
剛跑出寢宮,就碰到外面陸謙遙和風月帶著大批的御林軍趕了過來。
“阿素妹妹,怎麼了?是不是有刺客……”
風月話還沒落音,便看到我身後趕過來的晏清塵時,瞬間呆愣了。
“阿塵他……你這丫頭又做了什麼?怎麼他魔咒又發作了?”
陸謙遙也是一愣,繼而皺著眉頭生氣地看著我,搞定我鬱悶死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什麼都沒有做……”
無奈地瞪了陸謙遙一眼,心裡極度鬱悶。
臥槽,要不是陸謙遙喜歡念寶,憑這態度,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基友同志”了。
“哎呀,別發愣,趕緊去找帝央寒,看他知不知道怎麼辦……”
因為是晏清塵,陸謙遙和風月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那些御林軍只聽吩咐的,沒有我的命令,更不能動晏清塵了。
晏清塵追著我們跑到了帝央寒的寢宮外,而帝央寒因為傷得太重,現在還是昏迷不醒。
臥槽,平日他這個閻王不是很叼嗎,怎麼這麼輕易被晏清塵給打殘了!
即使我們不想和晏清塵打,可是魔性大發的晏清塵也逼迫得陸謙遙和風月不得不和他打。
平時的晏清塵,估計風月和陸謙遙都搞不定,更不用說魔性大發,威力無比的晏清塵了。
陸謙遙已經被打趴在地上,被我扶到一旁,不停的咳嗽,吐著血。
“陸謙遙,你沒事吧!你要是出事了,念寶可要當寡婦了……”
“閉上你的烏鴉嘴……”
陸謙遙話剛說完,“砰”的一聲,只見風月像斷翅的黑鷹一般急速墜落下來。
“風月姐姐……”
腳尖一點,迅速地接住了墜落下來的風月。
“風月姐姐,風月姐姐……”
風月無力的倒在我懷裡,虛弱地喘著氣,在黑衣服的映襯下,臉色更顯得蒼白磣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