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很沉,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
晏清塵已經不在身旁了,隱隱約約記得昨晚跟他再次告白來著,然後就親了起來,然後什麼也不知了……
難道……昨晚……我和晏清塵……真的……XXXX……
可是不對啊,為什麼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再說了,以晏清塵的為人,我也感覺不可能……
用早膳的時候,晏清塵過來了。拿著筷子戳著碗,一直猶豫地要不要問問他昨晚的事。
可是,雖然我臉皮比較厚,但是那種事情,我。真心問不出口啊!
但是如果不問清楚,我心裡又特麼的糾結鬱悶……啊……好煩啊……
鬱悶糾結的發洩物件就是碗裡無辜的飯菜,都被我戳戳戳,戳成稀巴爛了……
“怎麼了?不好吃?還是胃口不好?”
怪異地舉動終於引起了晏清塵的注意。
晏清塵放下手中的筷子,伸過手來摸著我的額頭。
“我……我沒生病……只是……只是……”
拂開晏清塵的手,漲紅著臉,結結巴巴的,卻還是不好意思問出來。
“只是什麼?你我之間,無需忌諱什麼……”
晏清塵的話讓我猶豫不決的心終於安定下來。
“我們……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硬著頭皮,終於把這句話給哽完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昨晚你睡著了,什麼也沒有發生……”
晏清塵淡然的語氣讓我心裡一涼,忍不住猜測他還是拒絕了。
或許從一開始,他便已經明確了。自始至終,都是隻我在自欺欺人罷了。
“阿素,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如何成為一個心懷天下的聖明君王,而不是個人兒女情長……”
晏清塵是聰明人,把事情總是看得那麼清楚透徹,讓我不得不佩服他。
“晏清塵,我不是聖人,我無法心懷天下……”
抬起頭,無奈地看著晏清塵。半晌,慘然一笑,拂袖而去。
晏清塵可以做到心懷天下,可我實做不到。我所求的,只是和心愛的人擇一城終老。
人的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是時間如流水,花開花落之間就這麼流逝了。
我不想一生都過在刀光血影裡,不想去糾結那些政治陰謀,不想等到死的那一天,發現虛晃了一生。
吵架的當晚,晏清塵並沒有回來,我想,他或許是對我失望了,再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約莫著五更一刻天,念寶便將我叫了起來,開始替我梳妝打扮。
一個時辰後,我已經一身明黃色龍袍,束著發冠,被念寶扶到了龍輦。
龍輦安安穩穩地駕到了祭祀高壇下,簾子被揭開的瞬間,眼前多了一雙潔白無瑕的手。
將手放到晏清塵手上,被他扶了下來。
晏清塵依舊是一襲紫袍,只是這次的布料更加精美珍貴。上面繡著古老繁雜的雲紋。
如墨的長髮被白玉冠高高束起,額前細碎的劉海垂在如玉的俊美臉龐。
此刻腳下踩著紅毯,身後是一大片安靜臣服的月知所有子民,身前是神聖的祭壇。
晏清塵扶著我的右手,一步一蓮花,步步生蓮的扶著我一步一步走上了祭壇。
初春的微風輕輕地捎來一片
暖意,晏清塵**的玉足上的玉鈴鐺隨風“叮咚”作響。
“祭祀大典,現在開始……”
“閱祝版,至皇穹宇上香……”
晏清塵在一旁指點,我直接照他說的做。
我以為一切只是隨隨便便上祝香,跪拜跪拜就好,然而事實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古代帝王稱“天子”,他們對天地非常崇敬。
每一個皇帝都把祭祀天地當成一項非常重要的政治活動。
而祭祀建築在帝王的都城建設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必集中人力、物力、財力,以最高的技術水平,最完美的藝術去建造。
如:對祭壇內各種建築及其設施,進行全面的大修葺。
修整從月知皇城至天壇女皇祭天經過的各條街道,使之面貌一新。
祭前五日,派親王到犧牲所察看為祭天時屠宰而準備的牲畜。前三日皇帝開始齋戒。
前二日書寫好祝版上的祝文。
前一日宰好牲畜,製作好祭品,整理神庫祭器。皇帝閱祝版,至皇穹宇上香。
然後到圜丘壇看神位,去神庫視邊豆、神廚視牲,再然後回到齋宮齋戒。
祀日前夜,由太常寺卿率部下安排好神牌位、供器、祭品。
樂部就緒樂隊陳設,最後由禮部侍郎進行全面檢查。
祭祀大典的程式依次分為迎帝神、奠玉帛、進俎、行初獻禮、行亞獻禮、行終獻禮、撤饌、送帝神、望燎。
①迎帝神:女皇從景安門(南門)外東南側具服臺更換好祭服。
便從左門進入圜丘壇,至中層平臺拜位。此時燔柴爐,迎帝神,樂奏"始平之章"。
女皇至上層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後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
回拜位,對諸神行三跪九拜禮。
②奠玉帛:女皇到主位、配位前奠玉帛,樂奏"景平之章",回拜位。
③進俎:女皇到主位、配位前進俎,樂奏"鹹平之章",回拜位。
④行初獻禮:女皇到主位前跪獻爵,回拜位,樂奏"奉平之章",舞"干鏚之舞"。
然後司祝跪讀祝文,樂暫止。讀畢樂起,女皇行三跪九拜禮,併到配位前獻爵。
⑤行亞獻禮:女皇為諸神位獻爵,奏"嘉平之章",舞"羽龠之舞"。回拜位。
⑥行終獻禮:女皇為諸神位依次獻爵,奏"永平之章"舞"羽龠之舞"。
光祿寺卿奉福胙,進至上帝位前拱舉。
女皇至飲福受祚拜位,跪受福、受祚、三拜、回拜位,行三跪九拜禮。
⑦撤饌:奏"熙平之章"。
⑧送帝神:女皇行三跪九拜禮,奏"清平之章"。
祭品送燎爐焚燒,女皇至望燎位,奏"太平之章"。
⑨望燎:女皇觀看焚燒祭品,奏"佑平之章",起駕返宮,大典結束。
一套程式下來,最多的就是上香跪拜,還搞什麼三跪九拜。等到大典結束,腿都站不住了。
要不是身旁有晏清塵攙扶著,估計已經跪倒在地了。
本以為這樣就完了,然而“好戲”永遠留在後頭。
登基儀式:
圜丘告祭禮,禮成,遣校尉設金椅於郊壇前之東,南向,設冕服案於金椅前
丞相率諸大臣、百官望座位跑奏曰:“告祭禮成,請即
女皇即位”。
群臣扶擁至椅上坐,百官先排班,執事官舉冕服案、寶案至前。
丞相、諸大臣奉袞冕跪進,置於案上。丞相等就取袞冕加於聖躬。
然後丞相等入班,通贊唱:“排班”。排班齊後,眾大臣鞠躬,奏樂。
然後眾大臣三拜,平身,樂止。然後再三拜,平身,樂止。
通贊引丞相至女帝寶座前,通贊唱:“跪,搢笏”。丞相搢笏,承傳唱眾官皆跪。
捧寶官開盒取玉寶(即女皇的玉璽)授丞相,丞相捧寶上言:“女皇登大位,臣等謹上御寶”。
然後尚寶卿受寶,收入盒內。
通贊官唱:“就位,拜,平身”,百官按通贊指引拜、平身。
通贊官再唱:“復位”,引禮官引丞相自西復歸原位。
通贊官接著再唱:“鞠躬、拜興、拜興、平身、搢笏、鞠躬、三舞蹈、跪左膝、三叩頭、山呼萬歲、再三呼、跪右膝、出笏”等。
百官按通贊官所唱步驟做。做完之後,女皇解嚴,通贊唱:“卷班”。
百官退下,禮畢。具滷薄導從,詣太廟,奉上冊寶,追尊四代考、妣,告禮節性社稷。
還,具袞冕御奉先殿,百官上表稱賀。
然後丞相等百官各就位,女皇穿袞冕升御座,大樂鼓吹至樂止。
將軍捲簾,尚寶卿捧御寶置於案上,拱衛司鳴鞭,引班引文武百官入丹墀拜位中,向北立。
樂作,百官在通贊官的指引下行三跪九拜之禮。賀畢,遣官冊立帝后。至此,女皇登極禮算完成。
晏清塵跟我說完這些的時候,我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大殿前。
整個人跟行屍走肉一樣被丞相拉扯來拉扯去,而且這個丞相看著很老,然而力氣大得跟牛一樣。
臥槽,老子發誓,等到以後的帝凰儀式,絕對不能讓他們搞得這麼複雜。
總之這個登基儀式,我是被丞相和文武百官搞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楚東西南北。
要不是還要晏清塵這個動力因素,我早就忍不住一腳踹開丞相,拂袖而去了。
當到最後一項,丞相要求遣官選妃冊立帝后的時候,我大腦就猛然就清醒了。
“不行……絕對不行……”
猛然從龍椅上站起來,大喝一聲。
開玩笑,選妃立後?選你妹啊,立你妹夫啊!
晏清塵是尊貴的帝師,且不說這身份,就是他的性子也不可能答應和我在一起。
本來追他就不容易,要是再給我搞一群男妃,搞個帝后,我還要怎麼面對他!
“這……女皇陛下,您已經過了選妃立後的年紀了,這開枝散葉可是……”
丞相一臉苦口婆心地循循善誘,然而性急地我直接打斷了。
“不行就是不行,你就是說得天花亂墜我也不同意……”
焦急地用眼睛示意著坐在身旁的晏清塵,想讓他幫我解圍。
“關丞相,陛下才剛剛登基為皇,應先讓她主持好朝堂之事。選妃之事可以慢慢來……”
晏清塵眼裡一片清冷,平平淡淡的三言兩語,就讓關丞相打消了選妃立後的念頭。
登基大典也算是完成了,選妃立後這件事也就這樣暫時性了結了。
然而晏清塵的那番話,卻總是像沙子一樣硌在我心裡,又痛又癢,撓不了也弄不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