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晏清塵在水榭坐了半個時辰後再去找陸謙遙時,陸謙遙和念寶終於“調情”完畢!
大冷天的坐在水榭裡喝著西北風,不容易啊!
“你們兩個終於調情好了,我和阿塵不容易啊……啊啾……”
話未落音,鼻子一癢,就打起噴嚏來了。
要是再吹久一點,估計又要感冒了……
“咳咳,你這是因為說我們壞話,所以打噴嚏了……”
陸謙遙一本正經地說著瞎話,臉不紅心不跳。
“阿姐,我們沒有啦……”
念寶坐在陸謙遙身旁,滿臉通紅,很是尷尬。
“唔,我一個人說不過你們倆。不過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揉揉鼻子,有些難受地搖搖頭。
“喝些熱茶,會好點……”
晏清塵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我,眉頭微微一皺,語氣頗有些無奈。
“你這身子骨實在太差了……”
接過晏清塵的熱茶,喝了一口,贊同地點點頭。
“對啊,現在還算是好的,之前更差……”
唉,就納蘭素這**體,當真是個短命的。
“其實阿姐身體之前很好的,可是自從那次落水醒來後,就變得很差了……”
念寶不說還好,一說我就覺得汗顏。
就是那次想跳水淹死會現代去,結果後來還是回來了,更是落下了病根。
也難怪,那時候正值春季,池水冰涼刺骨的。這就是所謂的不做死就不會死吧!
“好端端的怎會落水?”
陸謙遙這個好奇的傢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一不小心……腳滑……然後就……”
越說越尷尬,直接低下頭看著桌下的鞋子。
咳咳咳,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們我是自己做死,故意跳下去的……
“對了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昨天我來的時候,看到有人成親,然後新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一拍腦袋,猛然間想起昨天看見的怪事。
然而我一說完,發現陸謙遙並沒有驚訝,反而是一臉愁容。
“阿姐,其實這種事情發生好幾起了。每次有人成親,新郎總是半路莫名失蹤……”
念寶臉上也是帶著憂愁,還摻了一絲恐懼。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每次新郎消失後,隔幾天鏡湖裡都會浮現一具無臉男屍……”
陸謙遙的話讓我震驚地睜大眼睛,半天說不出話。
“無臉男屍?難道是……消失的……新郎……”
雖然陸謙遙沒有明說,可是用腳趾頭都可以猜到那些男屍是消失的新郎。
“對,那些屍體的臉被……被剖了皮……五官都沒有了……”
念寶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色都在發白。
“嘔……”
一想到念寶的話,忍不住想要吐了。臥槽,這凶手究竟是有多麼的變態啊!
“這麼久都沒有抓到凶手嗎?”皺著眉頭,我有些困惑地問道。
“凶手武功高強,來無影去無蹤……”
陸謙遙搖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可奈何。
“嘿嘿,我有辦法,既然我們找不到他,可以讓他送上門來啊……”
一臉賊笑賊笑地看著陸謙遙,看得他發慌。
“你看著我能有什麼辦法?”
陸謙遙被我看得發慌,只好轉過頭看著念寶。
“
估計是想出了什麼餿主意……”
晏清塵要麼不開口,一開口,總會戳中要點。
“嘿嘿,不是餿主意。只是想讓謙遙和念寶犧牲一下下……”
哦哈哈哈,保證不是餿主意,還可以兩全其美。
“你……不會是想讓我和念寶成親引出凶手吧?”
陸謙遙猛然瞳孔一縮,滿臉詫異地盯著我。
“呵呵,對啊對啊……”
突然發現這個世界的人都好聰明,只要一點就通。
“確實是個餿主意……”
陸謙遙搖搖頭,無奈地瞪了我一眼。
“怎麼就是餿主意了?難道讓念寶娶你委屈你了?”
憤怒地將桌子一拍,惡狠狠地盯著陸謙遙。臥槽,桌子真硬!手好疼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難道你忘了,我已經有婚約了……”
陸謙遙一開口,房裡就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看你和阿塵假成親還差不多……呵呵……”
陸謙遙突然嫣然一笑,一臉戲虐地看著我和晏清塵。
“閉嘴,胡說八道什麼呢……”
狠狠地瞪了一眼陸謙遙,再看看晏清塵,發現他只是微微一愣,繼而搖搖頭。
“謙遙,你知道我的,莫要再說這些話……”
晏清塵十分淡然,淡然到和潺潺溪水一樣默默無聲。
“可是隻有這個辦法才可以引出凶手啊!再說了,是假的……”
心酸地看了晏清塵一眼,繼而默默地低下頭。
我倒是想真成親呢,可惜強扭的瓜不甜。如果晏清塵不願意,我又怎麼捨得逼迫他。
“阿塵,假成親而已!再說了,別人又不知道你是帝師……”
陸謙遙拍拍晏清塵的肩膀,燦然一笑。
“你就當是幫助我好了!要是再抓不到凶手,受害的只是無辜百姓。此事就這樣定了,我去準備準備……”
晏清塵還來不及說什麼,陸謙遙就風一般的消失了。
“阿塵,只是假的,我保證不幹嘛……”
拍著胸脯,我笑得跟九月菊一樣燦爛。
晏清塵心裡爽不爽我不知道,但是我心裡是爽歪歪啊!
“你們……罷了罷了……”
晏清塵很無奈,搖搖頭,便起身離開了。
“阿姐,恭喜恭喜!加油!嘿嘿……”
念寶拍著我的肩膀,賊笑一聲,也離開了。
“……”
恭喜個屁啊!又不是真的。沒看到晏清塵都生氣地走了嗎?
陸謙遙辦事速度很快,沒有多久,這個婚禮就已經籌備好了。
因為只是為了引誘凶手,所以並不是很隆重,只是走個形式罷了。
已經是初春了,天氣雖然不如之前那麼冷,卻也是涼颼颼的。
約莫著才五更天,就被念寶叫起來了。
或許成親物件是晏清塵,所以我不但不覺得困,反而是神采奕奕的。
念寶手法依舊那麼好,不過才半個時辰,醜八怪也成了大美人。
看著銅鏡中一身火紅嫁衣的自己,彷彿又回到了一年前。只是早已物是人非,情隨境遷。
月知的婚俗和風瀾一樣,只是女娶男罷了。聽陸謙遙說,若是有能力的男子,是可以娶妻而不用嫁的。
念寶扶著我出門的時候,晏清塵已經一身大紅喜袍站在門口等了。
穿著火紅喜袍的晏清塵,不再那麼的清冷淡漠,反而多了一絲柔和與
妖冶。
看著這樣的晏清塵,心砰砰直跳,竟然不掙錢的臉紅耳赤。
以免不掙錢地流鼻血,我便默默地低下頭,不敢再看晏清塵。
驀然,眼前伸出了一隻手。潔白修長,指骨分明,宛若白玉雕刻而成。
輕輕地,緩緩地把手放到晏清塵手上,任他牽著。
晏清塵的懷抱很溫暖,像冬天的暖陽。可是他的手,卻很涼很涼,像初春溪水裡的漂浮的碎冰。
陸謙遙早已經命令武功高強的死士扮演成迎親隊伍,抬著花轎在外面等候了。
晏清塵牽著我走到外面的時候,我正猶豫著是用輕功直接飛上馬,還是提起裙襬跨上馬時,突然被晏清塵一邊橫抱到了馬上。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晏清塵就已經進了花轎。
一路上吹吹打打的,所有的百姓都能圍觀。無不可惜地感嘆,又是一對可憐的夫妻,即將陰陽相隔。
聽到這些話,我忍不住脣角微彎,輕輕地笑了。
如果是其他人,估計是要做一對倒黴地亡命鴛鴦。
可惜這次的新郎是晏清塵,迎親隊伍是陸謙遙親自培養的死士。
如果那個變態的凶手來了,他只會是有來無回。
迎親隊伍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按理說,那個變態的凶手應該快要出現了。
我正暗自思忖著,突然感受到一陣陰風迎面撲來。心裡一緊,便知道是凶手來了。
才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只聽到“砰”地一聲,轉過頭去,正看到晏清塵一襲紅衣隨風翩翩飛舞。
朝晏清塵飛去,發現穿著黑衣的凶手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被所有的死士包圍了。
我只想說,晏清塵不是人,是神。才眨眼間的功夫就把凶手打地上一動不動了。
凶手是一個女子,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將她帶回府裡用冷水潑醒時,她的眼裡滿是仇恨與惡毒的眼光。
她的心裡究竟是有多少的怨恨,那眼光,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卿本佳人,奈何做出如此凶殘之事?”
陸謙遙一本正經地坐在堂上審問凶手,正經得我都覺得他不去做個巡按大人真是可惜了!
“啊哈哈哈,凶殘?我哪裡凶殘了?比起那個賤人,我已經很仁慈了……”
凶手笑得瘋狂而悲淒,手腳上的鐵鏈被她弄得“嘩啦嘩啦”直響。
“你有故事我有酒,咱們聊聊怎樣?”
當我拿著酒罈走到凶手身旁的時候,看著她陰鷙的目光,突然覺得自己是大腦抽風了。
“呃……漂亮姐姐……你當我什麼都沒有說……嘿嘿……”
乾笑幾聲,立馬抱著酒罈往後退了幾步。轉過身,發現陸謙遙嘴角直抽地看著我。
念寶坐在陸謙遙身旁,捂著嘴偷偷地笑著,身子一顫一顫的。
再看看晏清塵,發現他雪亮的眼眸裡含著一絲笑意,蒼白的薄脣微彎。
“你真的要聽我的故事?”
身後猛然想起凶手不可置信的聲音。回過身,只見她一臉驚愕又詫異地看著我。
“當然要聽,我請你喝酒,你給我講你的事……”
朝凶手燦爛一笑,揚了揚雙手抱著的大酒罈。
“好。不過,我只說給你一個人……”
凶手目光一冷,眼裡滿是堅定與陰鷙。
我想,她可能是受過什麼刺激,所以才會心懷怨恨吧!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