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晏清塵微微一笑，便回房沐浴了。今天忙了一天，又五更天起來的，到了現在，著實很困了。
昨晚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起來，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夜府的管家已經準備好了早膳，晏清塵和沈清言早就起來了，這時夜天心帶著雲陽和風渡影也過來了。
這餐飯，可以說是我有史以來吃得最好最開心的，飯桌上人也是最多的。
“對了天心，我和阿塵還有急事，必須要趕緊離開月湖城了。小影就交給你了……”
“這麼急？不能等到過完年嗎？”
夜天心停下為風渡影和雲陽夾菜的筷子，驚訝地看著我。
“唉，怕是等不了，估計這兩天就要走……”
搖頭嘆了口氣，又看著沈清言道。
“對了，清言你有什麼打算？是回家還是去其他地方？”
“家父來信說家裡有些事需要我去處理，怕是不能和你們一起了……”
沈清言擱下筷子，臉上帶著一絲憂愁，語氣也頗有些遺憾。
“這樣啊，那好。對了，你家裡有沒有什麼哥哥……”
看著沈清言和晏清塵略有六七分相似的臉，我忍不住懷疑他倆是兄弟了。
“為何這樣問？我是家裡的獨子，餘下的都是妹妹……”
沈清言沉思了一會，看看晏清塵，又看看，笑道。
“你是為晏兄問的吧！可我家裡確實只有我這麼一個獨子，沒有兄弟……”
“好吧好吧，我想多了……”
看來是我多疑了，覺得長得相似就是兄弟。
轉過頭去看晏清塵，卻發現他面色發白，吃飯的動作也有些僵硬。
“阿塵，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
不會又是魔咒發作了吧！可是自從上次被無心大師治好後，就沒有再發作過了。
“沒事，只是昨晚著涼了……我吃好了，你們繼續……”
晏清塵放下筷子，搖搖頭，便離開了。
唉，莫不是因為我提到了他的傷心事？很有可能，好吧，我嘴欠！
“呵呵，大家繼續吃飯，待會我去看看他……”
吃完飯，我就去了晏清塵房裡，他正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合歡樹。
“那個，我只是想問問沈清言，因為你們兩個長得好相似，我才懷疑你們兩個……”
“不是，你想多了！若是有這閒心，不如想想復位的事……”
我的話還沒說完，卻被晏清塵冷冷地打斷了。
“我……”
正想解釋什麼，可是看見晏清塵眉間透著清冷淡漠，比這水月的雪還冷上七分，只好默默地閉嘴了。
“我們明天就走吧，我想念寶了……”
以免氣憤太尷尬，我就轉換了一個話題。
“嗯……隨你……”
晏清塵已經看著窗外，淡淡地應道。
“嗯，我去收拾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好收拾，就幾件衣服，一些乾糧。再加上大白一條，冬眠小鳳一隻。
出了晏清塵的房門，回房的時候碰到了沈清言。
“對了清言，我們明天就要離開了……”
“這麼急？不是說還有兩天嗎？”
“嗯，我
妹妹還在雲蒼城等著我，所以我急著去看她……”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念寶了，剛剛心裡的陰霾頓時煙消雲散。
“這樣啊，那我也明天走吧……”
“阿素，等我處理好家裡的事就去雲蒼找你……”
沈清言摸著我的頭，揉了揉，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
那笑容，溫暖得彷彿要把水月的寒雪給融化了。
“好啊，我們在雲蒼城等著你來……”
朝沈清言笑了笑，便把頭從他的“魔爪”上挪開了。
“再揉，我的髮型就要凌亂了……”
“哈哈哈，凌亂也是一種美……”
沈清言一愣，繼而爽朗地笑著。
“那我把你頭髮弄成雞窩可以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掉了沈清言的髮簪，挑著眉得意地看著沈清言。
沈清言的頭髮和晏清塵一樣烏黑飄逸。
一陣寒風吹來，沈清言烏黑的長髮隨風飄蕩，一襲白衣勝雪，臉上帶著溫柔絕美的微笑，宛若九天謫仙。
“……好吧好吧，對於你們這些好看的人來說，凌亂也是一種美……”
本來是想看看沈清言凌亂出糗的，可是人家即使髮型凌亂也美，而且比平時多了一抹風情。
“呵呵，阿素也長得好看啊……”
沈清言突然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我帶胎印的右臉。
“哪有，這個胎印就已經毀了這張臉……”
我說的是實話，納蘭素確實長得很美很妖嬈，可是這塊紅色的“蝴蝶”胎印完全毀了這張臉。
“呵呵，怎麼會，你不覺得它很像一隻展翅欲飛的赤蝶嗎？”
聽到沈清言的話，我自己也抬手摸著臉上的那塊“蝴蝶”胎印。
念寶也說過，死人妖百里宸也說過，現在沈清言也這麼說，難道是我沒有想象力？為什麼我沒有感覺？
“阿素，我還沒有告訴你，其實我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
晏清塵溫暖地笑著，輕輕地摸著我的臉。
“清言，我……”
正要打斷沈清言，他卻輕輕地捂著我的嘴，阻止了我。
“讓我說完，也許你會覺得一見鍾情很荒唐，可是我確實是喜歡你了……”
“即便我知道你喜歡的人不是我，可是我還是喜歡你……我願意等你……”
“明天就要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就這一次，阿素，不要拒絕我……”
在我發愣時，沈清言突然底下頭，輕輕地吻著我的嘴脣。
本來想推開他，可是一想到他剛剛說的話，要是自己推開他就太殘忍了……
沈清言是君子，所以他只是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便放開了我。
“阿素，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沈清言縮手離開我的臉，留下一個溫柔的笑容，便轉身離開了。
“怎麼會可笑呢……”
望著沈清言離開的背影，心裡一片苦澀。
我自己還不是一樣一見鍾情地愛上了晏清塵，可是沈清言，我無法迴應你的感情。
就像晏清塵無法迴應我一樣，這份愛只能深深地埋藏心底。
沈清言沒有錯，晏清塵也沒有錯，我們
都沒有錯，只是錯在，在錯的時間遇上錯的人……
自嘲地搖頭笑了笑，正要推開房門時，卻看到晏清塵清冷的目光從窗戶裡傳來。
開門的手一頓，驀然扭過頭不再看他，迅速地開啟門進了房裡。
靠在門背上，心裡一陣發涼。我想，我和沈清言剛剛做的一切都被晏清塵看在了眼裡。
我不知道晏清塵心裡會有什麼感受，亦或著他會怎麼想。可是我知道，這不會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來了，因為昨晚想著晏清塵的事，所以並沒有睡好。
拿著包袱，便走到了晏清塵房門外，正要敲門進去，他剛好開門出來。
“走吧……”
晏清塵也揹著一個包袱，就準備要離開了。
大白變成了銀鐲子戴在了晏清塵手上，而冬眠的小鳳則變回了一個蛋，被我裝在包袱裡。
“不用和大家打一聲招呼嗎？”
本來以為要打聲招呼才走的，沒想到晏清塵就這樣直接走。
“到時候捨不得分離，免不了一番哭訴……”
晏清塵或許是不太習慣那種哭哭啼啼的場面，所以並不打算和大家告別。
跟著晏清塵，趁大家還沒起來，便悄悄地離開了夜府。
才剛剛和晏清塵騎著馬走到城門口，沈清言便從身後趕來了。
“阿素，你速度還真是夠快的……”
看著騎著馬迅速追趕上來的晏清塵，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尷尬地笑著。
“走吧，到了前面的十里長亭，我們就要分開了……”
指了指前面，便笑了笑，晏清塵就駕著馬兒跑了起來。
因為是騎著馬，所以很快就到了十里長亭。
“驢――”
沈清言停下馬，轉身看著我，嫣然一笑。
“阿素，後會有期，我等著你……”
沈清言突然從懷裡拿出一邊精緻的紫檀木梳放到我手上，我就糊里糊塗地收下了。
本想學古人折柳送別，卻發現這是冬天，沒有柳枝。想以酒踐行，卻發現也沒有酒。
“好，後會有期……自己保重……”
想著既然沈清言送我東西了，那我自然也要回贈一點什麼。
於是從包袱裡拿出一條白色的劍穗送給沈清言，那是我之前閒著沒事做的。
本來想自己留著，等有了佩劍再用的。但是我現在發現，送給沈清言更合適。
他正好是使用軟劍的，那把劍也還差了劍穗。
沈清言將劍穗放進懷裡，便架著馬離開了。
“那把梳子……”
身後一直沉默不語地晏清塵突然開口了，看著我手中的紫檀木梳，眉頭微微一皺。
“梳子有有什麼問題嗎？”
雖然我也覺得送梳子有點莫名其妙了，可是沈清言又不會害我！難不成他還在梳子上塗了毒？
將紫檀木梳放進懷裡，便靠在了晏清塵胸膛上。
“沒事……”
晏清塵搖搖頭，舒展開眉頭，雙腿用力一夾馬腹，便帶著我也離開了。
晏清塵騎馬技術很好，我又是坐在他身前，所以很穩當，完全不用擔心會半路掉下來。
念寶，在雲蒼城等著我，我們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