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子提著我走到一個竹屋外,那個竹屋看著似乎很舊,應該是建築了有好些年了。
“嗚嗚嗚……大爺……有話好好說啊……”
後悔了,真心後悔了,要是聽晏清塵的話,好好的練功,就不會今天這樣任人宰割了。
“哭什麼哭了?這般沒出息,丟臉……”
蒙面男子怒喝一聲,嚇到我只好上閉嘴,默默地流眼淚。
嗚嗚嗚,出息有個毛用,命都快沒了,還要出息見鬼啊!
蒙面男子推開竹門,將我提了進去。
竹屋裡是空蕩蕩的,唯有一隻大木桶。木桶裡裝滿了烏漆抹黑的水,散發著濃濃的藥味。
“把衣服脫光,進桶裡面去……”
蒙面男子將我丟到地上,指著那隻大木桶道。
“不要……”
從地上爬起來縮成一團,驚恐萬狀地拼命地搖頭。
脫衣服?不懷好意!進木桶?居心叵測!
總之就是一個大大的坑,而且一不小心的沒命的坑,打死都不脫!
“脫不脫?”
蒙面男子握著拳頭,隱忍著怒氣,咬牙切齒道。
“嗚嗚嗚……你說我都可以做你女兒了……居然還這麼好色……”
壓抑地抽泣著,淚眼汪汪地看著蒙面男子。
“……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盡是想著那些齷齪事……”
蒙面男子用力地戳著我的腦袋,恨不得戳出一個洞出來。
“可是……是你要我脫光衣服的……”
紅著眼睛,委屈地瞪著蒙面男子。
什麼叫我心思齷齪了!一個大男人突然逼一個小姑娘在他脫光衣服,我還能怎麼想?
“……我是讓你脫光衣服泡藥澡……”
蒙面男子的臉色已經氣得發青了,估計是真的被我氣得不輕。
“哦哦……可是……泡藥澡幹嘛……”
真是的,自己不說清楚,能怪我咯?
“哪裡來那麼多廢話?讓你泡就泡!”
“我先出去等你,一個時辰後再出來。記住,再疼也要給我泡完一個時辰……”
蒙面男子氣憤地說完便踏著步子關好竹門離開了。
看著木桶裡烏漆抹黑,還散發出濃濃藥味的水,我心糾結了。
“臥槽,管他呢,橫豎都是死,不如洗個澡再死……”
把心一橫,三下五除二地就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臥槽……真特麼的冷……”
凍得雙腿直打顫,迅速地爬進木桶裡。
進到木桶裡面,身上頓時熱乎乎地。
“哦哈哈哈,沒想到這個藥水居然還是熱的,真舒服……”
放心地躺在木桶裡,讓熱的藥水浸泡著全身。
“唔,大冷天的,沒有什麼比洗個熱水澡更加舒服……啊……”
正當舒服地感慨時,全身上下猛然一陣刺痛,好像有千萬根鋼針刺進身體裡。
渾身疼得要命,額頭冷汗直冒,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不知道疼了多久,以為自己就要這樣痛死的時候,疼痛感漸漸地消失了。
然而,這僅僅只是疼痛的一個小部分。下一瞬間,才是撕心裂肺地痛。
全身的骨頭好像被人用內力一寸一寸地捏斷,從脖子以下到腳趾頭,沒有一處不痛。
“啊――啊――啊――”
嘴脣已經被咬破了皮深陷肉裡,鮮血順著脣角一
滴一滴落到水裡,濺出一朵朵悽美妖冶的花。
喉嚨已經沙啞,痛得喊不出聲。眼皮越來越沉重,已經睜不開眼了。
意識完全消散前,感受到了一雙溫暖的大手將我抱起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勁。
“啊,好舒服啊……”
活動活動筋骨,發現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
“當然舒服,你現在可謂是脫胎換骨了……”
蒙面男子端著香噴噴的飯菜走進來,清秀的臉上滿是柔和。
“謝謝前輩……嗯……還有對不起……之前不應該對您出言不遜的……”
說著說著,自己只覺得更不意思了。原來人家是要幫我,我卻不識好歹地罵他。
“現在知道錯了?看來還有得救……”
“……”
前輩,能不能大人有大量,不提那事!
“吃飯吧,吃完了我就送你離開……”
前輩話一說完,我的肚子就不掙錢的“咕咕”叫。
“哦哦……呵呵……”
立馬坐下來吃飯,一邊吃一邊尷尬地傻笑著。
等我吃完飯後,前輩果然將我送出了這座山谷。
“往這前面走一段路,就到了月湖城,自己保重,我走了……”
前輩囑咐完,便消失在了山林裡。
“唉,等等,我還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啊……”
空曠的樹林裡,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在迴盪。
“唉,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這位奇怪的前輩?”
嘆了一口氣,順著大路筆直的走,希望可以儘快回去。
也不知道這都過了多久了,萬一晏清塵和風渡影他們急壞了怎麼辦!
腳步越走越,漸漸地發現自己可以脫離地面了。
“難道我現在可以輕功了?”
按照晏清塵教過的方法,平心靜氣,氣沉丹田。
突然感覺身體裡面出現了一股熱乎乎的氣流流向各個經脈,腳慢慢地離開地面飛了起來。
“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飛了……啊……”
一個“雞凍”,氣息不穩,瞬間又從半空中掉落下來,摔個**。
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雪花,繼續慢慢地運用著輕功。
雖然不穩定,不平衡,可起碼還是可以飛起來的。就這樣,一路上跌跌落落的回到了月湖城。
當我回到風渡影院子裡的時候,院子裡一片狼藉,彷彿是來強盜。
“晏清塵,風渡影,沈清言……”
“你們在哪裡啊,出來啊……”
一個一個的叫著,卻沒有一個人應允。
把整個院子找遍了,依舊不見一個人影,就連大白也沒有看到。
“糟了,一定是出什麼事了……”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拔腿就朝大街上跑去。
“唉,王大嬸,聽說了嗎?剛剛敕史大人抓了一個妖人……”
一箇中年婦女手裡掛著菜籃,神祕兮兮地湊到身旁的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婦女耳旁八卦。
“喲,還有這樣的事?什麼樣的妖人啊?”
“聽說是個長得特別美的小夥子,身旁跟了條白蛇精……”
聽了她們對話,心裡一驚,他們嘴裡說的妖人,百分百就是晏清塵。
“大嫂,請問敕史大人的官府在
哪?”
一把扯住那個掛著菜籃的大嬸,焦急地尋問著官府的方向。
“在……在那邊……”
那個大嬸話未落音,我便風一樣地朝官府跑去。
等找到敕史大人的府衙時,發現裡裡外外都被百姓圍個水洩不通。
“那個,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從人群中慢慢地擠進去,一眼便看到了紫衣翩翩,身姿挺拔的晏清塵。
大白跟在晏清塵身旁,沈清言也站在一旁,唯有風渡影低頭跪在地上。
“大膽,見到本大人竟敢不下跪行禮?”
坐在案堂之上的敕史大人氣得嘴脣直哆嗦,驚堂木往桌上狠狠地一拍。
“你沒那個資格……”
晏清塵的聲音冷冷淡淡的,聽不出喜怒哀樂。
“大膽,你……你……”
敕史大人指著晏清塵,手氣得發抖。
“來人,給我打,打得他們給我下跪……”
敕史大人一聲令下,堂下的守衛拿著木棍就朝晏清塵和沈清言揮過去。
“住手,我的人,誰敢動手……”
怒喝一聲,便從人群裡走到晏清塵身旁,冷冷地看著那些守衛。
“大膽,你又是誰?竟敢擾亂公堂秩序,來人,一併給我打……”
“住手,你不分青紅皁白就隨意用刑。這是什麼敕史大人?我看是吃屎大人吧!”
冷冷地看著“吃屎”大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堂下圍觀的百姓聽到我這話,個個也都嘲諷的笑著敕史。
“哼,我看你和他們就是一夥的。來人,給我打……”
驚堂木一拍,所有的守衛都衝上來了。
“簡直就是不知死活……”
我正要衝上去狠狠地教訓那些守衛時,卻被晏清塵一把拉住。
“她們不過是聽從命令罷了,不必與她們計較。”
晏清塵朝我搖搖頭,轉頭對著大白道。
“大白,莫要傷害她們,嚇嚇便好……”
晏清塵話還沒說完,大白就興奮地扭著身體朝那些守衛溜去。
“嘶~”
“嘶~”
大白身體一扭,吐著蛇信,那些守衛就嚇得屁滾尿流。
“你們看,本官說得沒錯吧。妖人,他是妖人啊……”
“妖你妹啊,你特麼的瞎了狗眼吧……”
看著晏清塵有些泛白的臉色,我實在忍不住了。
飛到敕史身前,一把將他踹了下來,“咕嚕”地滾到大堂上。
“敕史大人?吃屎大人吧,眼睛被屎糊了吧……”
一想到他妖言惑眾說晏清塵是妖人,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抬起腳就往她身上踹。
“啊――饒命啊……”
敕史被我踹得鬼哭狼嚎,沒有半點回手的餘地。
“讓你胡說八道,我的人也是你可以動手的?也是你可以胡說八道的……”
晏清塵這般傾城之姿,宛若仙人的風姿,哪裡是妖人了?
“阿素,夠了,住手吧……”
晏清塵突然將我拉到懷裡,緊緊地抱著我,聲音竟是在顫抖的。
“不,有我在,沒人敢說你是妖人的,你不是妖人,你不是……”
反身抱著晏清塵,緊緊地摟著他。
晏清塵從前的痛苦我沒有辦法阻止,可是如今,誰敢說他是妖人,瘟神,我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