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渡影出生於書香門第,父母只有他一個獨子,從小受盡寵愛。
風渡影自小聰明伶俐,琴棋書畫詩酒茶樣樣精通,更是有一手好女紅。
上門求親的媒人都快踏破了大門檻,卻沒有是風渡影看得上的。卻也因此得了個冷美人的稱呼。
天有不測風雲,或許老天爺就是看不得別人過得好吧。
風渡影的父母乘船時意外落湖溺死,家道中落,風渡影淪落勾欄院。
風渡影憑藉美貌和才情,成了勾欄院的頭牌。可是他卻只賣藝不賣身。
多少人一擲千金,只為求與他一度春宵,然而他從不應允,客人們敗興而歸。
風渡影本以為他此生只能苟延殘喘,在這骯髒的勾欄院憑藉美色與才情度過一生。
然而,上天有好生之德,終於垂憐於他,讓他遇到了月湖城城主夜天心。
風渡影在一次接客彈琴中,遇到了一位醉酒的好色之徒。
本以為清白之身難保,卻被與朋友來勾欄院聽曲的夜天心所救。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夜天心自然也是不例外。
風渡影貌美如花,才情橫溢,更是乖巧伶俐,甚是讓夜天心歡喜。
風渡影對於夜天心這個救命恩人,自然而然早已是芳心暗許,深情款款。
且不說夜天心是風渡影的救命恩人,就憑夜天心潔身自好,家裡只有唯一一個夫侍。
夜天心就成了月湖城所有待字閨中少男的心慕之人。
然而,不是所有愛情都是完美的。夜天心雖然只有一個夫侍,卻是答應那個夫侍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意閣
風渡影對著紫檀木鏤空銅鏡梳著如墨的長髮,然而動作卻是僵硬機械。
驀然,身後出現一隻手握住了風渡影梳頭的手。
風渡影身體一僵,繼而猛然甩開了那隻手。
“既然你應允他一生一世一雙人,又何苦過來招惹我?”
風渡影甩開夜天心的手,淚眼汪汪的質問夜天心。
“我寧可無望的這樣活著,也不要有一個遙遙無期的奢望……”
“那樣,只會讓我覺得很累很累,有希望卻似沒有希望,每天都在痛苦絕望中掙扎著……”
風渡影悲傷地搖著頭低聲呢喃著,淚水宛若不掉線的珍珠串。
淚水濺起一地的悲涼,夜天心在這悲涼中無聲痛苦。
“影兒,我確實答應過他,可我,也絕對不會負你……”
夜天心無奈堅定的聲音迴盪在房裡,不久便離開了。
夜天心確實不曾負了風渡影,因為,她負了夫侍雲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不久,風渡影便收到了恢復自由身嫁與月湖城主夜天心的訊息。
風渡影不知道夜天心是怎麼說服她的夫侍雲陽的,他只知道,聽到休息的那一刻,他是無比歡喜的。
夜天心大婚當日,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憂。歡喜的自然是風渡影,憂傷的自然是夜天心的夫侍雲陽。
或許這樣是最好的,風渡影脫離了無涯的苦海,嫁給了自己心愛的人。
夜天心雖然違背了雲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可夜天心依舊待雲陽如初。
就這樣,風渡影成為了月湖城主夜天心的平夫,與夫侍雲陽平起平坐。
夜天心本以為可以這樣幸福的生活著,風渡影也以為可以這樣幸福的生活著。
然而,有些欠了的,冥冥之中終究是又還回去的。
女尊國最初本就是男子受孕的,可是隨著時光的流逝,男子越來越難以受孕。
最後,女尊國大多數成了女子受孕生子。
例外終究是有的,可是卻出現在了夜天心正夫雲陽身上。
雲陽懷孕那年,正好是冬至,大雪紛飛的日子。
雲陽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夜天心正好外出辦事,留下了雲陽風渡影兩人在府裡。
平日裡,雲陽與風渡影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來往的。
可那日,雲陽竟意外的邀請風渡影去懸空寺祈福。風渡影想也沒想,便同意了。
風渡影想趁此機會和雲陽多加接觸,希望雲陽可以原諒他,真心接納他。
去懸空寺祈福那天,剛好大雪停了。
雲陽本就受孕不易,懷孕五個月,挺著大肚子更是不方便,只能坐著馬上去。
一路走走停停,卻也終於平安到了懸空寺。
等到雲陽祈福完,正要回去時,意外卻是發生了。
當時風渡影正扶著雲陽下懸空寺佛堂門口的臺階,怎料腳下一滑,竟然把雲陽直接推了出去。
懷孕五個月的雲陽猛然從臺階滾下去,霎時,鮮血染紅了雪地。
這滾下去的後果,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
雲陽流產大出血,孩子不僅沒了,這條命也差點保不住。
等到夜天心回來,看到的就是雲陽流產,生命垂危。
雲陽這條命是保住了,孩子卻是沒了,因此悲傷過度,整日昏迷不醒。
夜天心大發雷霆,經過幾經盤問,沒一個人敢說,最終還是風渡影自己認罪道出了實情。
而此時雲陽卻醒了過來,發瘋般的找風渡影索命。
認為是風渡影居心叵測,想要奪寵,才故意害死了他腹中的胎兒。
風渡影百口莫辯,人確實是他推下去的,孩子也確實是他害沒的,可他並不是故意的。
清醒過來的雲陽告風渡影蓄意害他腹中胎兒的命,證據確鑿,風渡影也因此被抓入大牢。
風渡影承認自己推了雲陽害他流產,卻始終不承認自己是故意而為。
敕史大人為此惱怒不已,下令用刑,將風渡影折磨得死去活來,卻也無法讓他承認故意殺害的罪名。
看著眼前淚流滿面,悲痛不已的風渡影,心裡也忍不住為他悲傷起來。
“小影,那麼……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呵呵……後來……”
風渡影擦掉眼淚,無奈地看著**昏迷的夜天心緩聲道。
風渡影在大牢裡受盡了折磨,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大牢內
渾身上下都是血的風渡影虛弱地躺在牢房的乾草堆上,滿眼絕望地望著眼前冰冷無情的夜天心。
“風渡影,我夜天心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種心狠手辣的毒夫!阿陽懷孕五個月啊,你怎麼……”
夜
天心悲痛而決絕地看著風渡影,繼而只有滿滿的悲憤。
“念著最後一點情義,此事我不再追究。這是休書,從此以後,不許踏入夜府半步,你好自為之……”
夜天心從懷裡拿出一封休書,狠狠地甩到地上,絕情地離去。
“呵呵……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
風渡影抓著休書,瘋狂地笑著,眼裡滿是絕望的悲涼與無奈。
風渡影半死半活的被抬出了牢房,扔在了大街上,無人問津。
如意閣的老鴇終究是看不過去,將風渡影抬回來,花了銀子請來大夫治好了他。
不管怎樣,風渡影終究是出了牢房,沒有死在那裡。
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眾所周知,風渡影只好回到了荒舊的破院子裡生活。
風渡影孤身一人,又因為這件事的影響,沒有一家店肯要他幹活打雜。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如意閣的老鴇讓風渡影回來工作,給他安排了一些打雜的粗活,讓他解決了溫飽問題。
兜兜轉轉,一切終究是回到了原點。所欠下的,也終究是還清了。
在如意閣工作雖然苦了些,累了些,日子也拮据清貧了點,可心裡終究過得踏實自在。
風渡影就一直這樣別無所求的活著,不管過去如何,不管將來如何,只是現在好好的活著。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終究太殘忍,風渡影還是麻煩不斷。
以前那些一擲千金的求一度春宵的好色之徒見風渡影落了難,變來嘲笑調戲他。
然而今非昔比,縱使風渡影有氣,不願意,卻也只能任他們嘲弄。
在如意閣裡還好,起碼有老鴇護著。可出了如意閣,在路上,免不了被一頓羞辱。
第一次遇見風渡影的那次,也正是風渡影再次被羞辱的時候。我很慶幸我的愛湊熱鬧救了他。
“兜兜轉轉,終究是回到了原點……我所欠的……也終於……還清了……”
風渡影輕聲抽泣著,似乎是怕驚醒了夜天心。
“小影,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以後誰敢欺負你,讓離塵一掌拍死他……”
走到風渡影身旁,拍著他的背安撫道。
“嘿嘿,小美人,來來來,給爺笑一個……”
輕輕地捏著風渡影柔軟的臉頰,假裝猥瑣地笑著。
“噗嗤……呵呵……”:
可能我裝的猥瑣樣挺像的,風渡影破涕為笑。
“好了好了,我去做早飯了,你來照顧夜天心吧……”
拍了拍風渡影瘦弱的肩膀,我便關好房門出去了。
想著風渡影的過往,不禁搖頭感慨萬千。風渡影真可謂是榮辱一昔,嚐盡人生百態。
來到廚房,洗著盆裡的菜,回憶的風渡影的過往,總是感覺太過不可思議。
然而風渡影經歷的比起自己經歷的,怕是微不足道了。
經歷過生生死死,對生死早已看透了,可是心裡卻有牽掛的那個人。
這一世,如果可以,不求榮華富貴,不求權傾天下,只求,可以和晏清塵生死與共。
哪怕他活我死,我也無怨無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