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望著天上變幻莫測的白雲,突然覺得這雲朵就像晏清塵,看不透,摸不著……
呵呵,自己和凰梓素還真是相似,都喜歡上了一個無法迴應自己的人。
閻央,如果你知道我已經喜歡上了晏清塵,你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或許你是對的,愛上晏清塵這樣的人,會很累,會痛苦。可是,我得到的,還有開心與幸福。
對啊,自己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地放棄了呢?
不是說過,只要晏清塵還陪著自己就好嗎?反正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他總會愛上自己的。
晏清塵,即便會痛苦,我也願意用一輩子來等你……
雖然心裡已經想好了,可是現在卻不知道如何去面對晏清塵,所以,還是就這樣吧……
抹掉眼角的淚痕,從地上站起來,拍掉身上的落葉,便去尋風渡影和沈清言他們。
再次來到姻緣樹時,卻已經不見風渡影和沈清言的蹤影。
尋問了一個香客,說看見有兩個男子下去了,一個白衣,一個藍衣。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便明白,那一定是沈清言和風渡影,想來他們是去找我的。
一路上回到懸空寺,卻也沒有見到風渡影和沈清言,也沒有看見過晏清塵。
這時,正好看見一個年輕的僧人正在佛堂外打掃地上的落葉,便走上前尋問。
“小師父,請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白穿衣的男子和一個穿藍衣的男子,還有一個穿紫衣的……”
年輕僧人停下手中的掃把,抬頭看著我,思考了一會。
“嗯,看到穿白衣的男子的和穿藍衣的男子,但不曾看見穿紫衣的男子……”
“那小師父,請問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北苑香客那邊……”年輕僧人朝佛堂的北面指去。
“多謝小師父……”
道了謝,不等年輕僧人再說什麼,便提起裙襬朝北苑跑去了。
北苑裡有很多的香客,在形形色色的人群裡,看得我頭都發暈了,依舊不曾看見風渡影和沈清言。
驀然間,一抹藍色身影從人群裡一晃而過。
“小影……”
輕呼一聲,提起裙襬就朝那個藍色的身影追去。
一直追到偏僻的林子裡,卻發現那抹藍色身影消失不見了。
“奇怪,明明就看見到了這裡,怎麼沒人了……”
看著空無一人的林子,不禁懷疑自己眼花看錯了,或許那人只是和風渡影一樣穿了件藍色綿袍。
“唔~唔~唔……”
正當要離開時,突然被人從身後用帕子捂住了嘴,還沒來得及掙扎,就昏迷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猛然冰涼刺骨,我就這樣被一盆冷死潑醒了。
已經是霜降時節,天氣本就冷,再加上一盆冷水,全身凍得瑟瑟發抖。
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捆在一個破舊的木屋裡,面前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個個眼光如毒蛇般盯著我看。
“哼,納蘭素,你果然沒死,還真是命大啊……”
為首的黑衣人是個年輕女子,語氣與眼神滿是不屑與狠辣。
“……你們到底是誰?”
聽到她念出納蘭素的名字,心裡一驚,身體蜷縮成一團,警惕地看著他們。
“呵呵,我是要你命的人……納蘭素,快把玉璽交出來……”
黑衣女子嬌媚一笑,下一瞬間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眼裡一片陰鷙。
“咳……咳……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仰著頭拼命地呼吸,想要得到空氣裡的氧氣。
因為雙手雙腳都不能動,只能任她掐著脖子,毫無反抗的餘地。
“別跟我裝糊塗,快把玉璽給我交出來。不然的話,你就去閻王殿陪納蘭紫馨吧……”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幾乎要將我的頭從脖子上擰下來。
“呵……你覺得……我會……把玉璽……藏在……身上嗎……”
嘲諷地看著黑衣女子,只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快說,玉璽在哪?說出來我便饒你一命……”
或許是怕我死了拿不到玉璽,黑衣女子的手勁松了幾分。
“呵呵,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望著一臉急迫的黑衣女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
呵呵,其實,那枚小小的玉璽此刻就戴在我的脖子上,怕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吧!
納蘭紫馨說過玉璽很重要,在風瀾國的時候,怕它丟了,特地讓念寶在上面弄了一個洞用繩子戴在了脖子上。
我後來才想,納蘭紫馨把玉璽交給我的時候,或許就已經把一切都算好了。
納蘭紫馨早就知道納蘭紫雲要謀權篡位,所以便在我大婚那天把玉璽交給我。
沒有女皇玉璽,即便納蘭紫雲登上皇位,也只不過是個空有名頭而無實權的扶搖女皇。
我不知道納蘭紫馨是否料到我會活著,是否是想讓我拿著玉璽去復位。
然而我確確實實是活下來了,至於報仇復位,現在還不是時候……
想來這群黑衣人就是納蘭紫雲的人,既然知道了對方的目的和身份,我到也不怕了。
“納蘭素,只要你把玉璽交出來,我保證你不會死,相信我……”
黑衣女子突然鬆開了我的脖子,彎下腰,和顏悅色地望著我。
“……”臥槽,你他媽的真當老子傻啊!!!交出玉璽,老子還有活路嗎???
相信你?呵呵,只怕到時候死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哦不,怕是連骨灰都不剩……
“……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不會死?”
裝著小白,傻傻地和她打著馬虎眼。
“當然,你不僅不會死,還會得到很多的金銀財寶,這輩子衣食無憂……”
黑衣女子溫柔而沙啞的聲音就像暗夜裡綻放的罌粟一樣,慢慢地蠱惑人心。
“我可以把玉璽給你,不過玉璽被我藏起來了,不在身上……”
表面裝作被**的模樣,心裡卻暗笑道,這黑衣女子心狠手辣,她的話鬼都不信。
“好,那你帶我去找玉璽。如果你敢耍什麼滑頭,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拿去餵狗……”
黑衣女子前一句還是溫柔的,下一秒卻拿著鋒利的匕首對著我的眼睛,目光一片陰毒。
刺眼的刀光反射到我眼裡,忍不住難受地閉上眼。
“呵呵,害怕了?那就給我安安分分的!”
見我閉上眼睛,黑衣女子以為我是害怕,笑得甚是得意。
……怕你妹啊,老子是因為要被你的刀光亮瞎眼了。
黑衣女子用匕首一刀割斷我腳上的繩子,粗魯地一把將我從地上拉起來。
“現在帶我去拿玉璽吧,記住,休想耍滑頭!”
黑衣女子招呼其他的兩個黑衣人將我扣住,押著我離開了這個破屋。
出了破屋才知道,我依舊還是在懸空寺的山上。除了領頭的黑衣人是女子外,其他的黑衣人都是男子。
為了可以趕快下山去拿玉璽,黑衣女子打算騎馬下去
。
我和扣押我的一個黑衣男子同乘一匹馬。
陡峭的山路上,只有噠噠的馬蹄聲盪漾在寂靜的山林。
本來還想趁機逃出去,可是看這樣子,似乎是……沒戲了……
“聿聿――”
突然馬兒受驚嘶鳴,一大群的黑衣人從山林裡冒出來了。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難道還嫌老子不夠倒黴?
這群黑衣人二話不說就揮著大刀闊斧衝過和納蘭紫雲的人廝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快快報上名來……”
黑衣女子怒喝一聲,從馬上飛起來,衝向那群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所有的人都打鬥起來了,唯有一個人我,雙手被捆著坐在馬上。
哦呵呵呵,天賜良機,現在不逃,更待何時!
用嘴解開手上的繩子,拉著韁繩,雙腿猛然朝馬腹一夾,馬兒吃痛地朝著山林裡奔去。
“啊――啊――”
殺豬般的尖叫劃破了靜謐的山林。
我勒個去,事與願違,計劃趕不上變化。受驚的馬兒並不是朝著山下奔去,而是朝著斷崖飛奔而去。
眼見馬兒就要衝下斷崖,我就要死於非命的時候。
腰間突然一緊,低頭看去,一段白綾纏上了我的腰,將我從斷崖前扯了回去。
白綾一鬆,落入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嗚嗚嗚,晏清塵,你要是再來晚一步,我就要去閻王殿看閻央那個混蛋了……”
靜靜地摟著晏清塵的勁瘦的腰,聞著他身上特有的自然淡淡梨花香,那顆受驚的心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不怕,沒事了……”
晏清塵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清冷的聲音裡卻透著說不出的溫暖。
“嗯嗯,沒事了……”
是啊,沒事了!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剛剛在這一刻,他來了。
我的命是保住了,只是可憐了那匹無辜的馬兒。就這樣重重地跌落了斷崖下……
晏清塵再帶我回去的時候,林中的黑衣人都不見了,唯有沾了鮮血的樹葉證明他們出現過。
等晏清塵帶我回到懸空寺時,正好看到焦急地風渡影和沈清言迎上來。
“蘇素姐,你去哪兒了?急死我了……”
風渡影扯著我的衣袖,紅著眼睛,一副被丟棄的可憐兮兮模樣。
“好了好了,我沒事的……”
捏捏風渡影的臉,朝他笑了笑。
“傻丫頭,下次可不能這樣亂跑了,渡影可真是要急哭了,呵呵……”
沈清言溫柔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呵呵,知道了……”
不太習慣沈清言這麼親密的接觸,傻笑著後退了幾步。
“我們回去吧……這裡不好玩……反正求籤也求好了……”
扯著晏清塵的衣袖,用期盼的眼神望著他。
“嗯,好。”
晏清塵淡淡應道,便任我扯著他的衣袖朝懸空寺外走去。
因為確實也沒什麼事了,沈清言和風渡影也應著我的要求去寺外的馬廐牽馬回去。
回去的路上安安靜靜地,誰也沒有開口問我發生了什麼事。而我也並不打算告訴他們。
可我心裡卻是泛著疑惑,想著那群后出現的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
看他們出現的樣子,似乎不是來殺我的,倒是像來救我的。可是,他們到底是誰的人?
真是莫名其妙啊……唉唉,管他呢,反正只要不是和納蘭紫雲一夥的,那就不是我的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