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塵扶著我在繁華的大街上走著,聽著街上的叫賣聲,彷彿又回到了和念寶逃命的那段日子。
“大娘,請問這裡是哪裡?”
晏清塵突然停下步伐,扶著我向一個大娘問路。
“哦,你們是外來的吧!這裡是水月國的月湖城。”
“嗯,好,多謝大娘。”
“呵呵,沒事沒事!”
大娘離開後,晏清塵一直沉默不語。
“晏清塵,怎麼了嗎?幹嘛不說話?”
“沒事,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
等等,住客棧?有銀子嗎?
“晏清塵,你有銀子?”
逃命的時候我就沒帶多少銀子,結果還丟了。晏清塵更不用說,逃命的時候兩手空空。
“……沒有……”
“……那妳還說住客棧……”
“……住客棧一定需要銀子?”
晏清塵莫名其妙的語氣瞬間讓我無語了。
“……”
誰住客棧不用銀子?還是說晏清塵你丫的想霸王硬上弓?
“這樣,妳在這裡等著,我去把玉佩當了。”
晏清塵正要離開,卻被我一把攔住。
“什麼玉佩?很重要的嗎?”
要是很重要的,絕對不能讓晏清塵拿去當了。
“不重要。”
“那好吧,不過我要和你一起去。我現在可是瞎子,萬一被人販子拐賣了怎麼辦?”
反正我只要在眼睛沒有好之前,一定要寸步不離地跟著晏清塵,以便揩油!
“……嗯,那你和我一起去。”
晏清塵無奈的同意了,我就繼續抱著他的胳膊使勁地揩油。
要是現在不揩油,等到眼睛好了,想揩油就不容易了啊!
隨著晏清塵去了當鋪當玉佩,結果那小氣鬼老闆說玉佩只值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你這不是坑人嗎?”
“砰”地一聲,猛然將身旁的桌子用力拍著。
“最低五百兩,幹不幹?不幹就拉到!”
見那老闆半晌不說話,猶豫不決的,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準備讓晏清塵去其他當鋪看看。
“晏清塵,我們去其他的當鋪看看吧……”
“唉喲,我的姑奶奶,五百兩就五百兩……算我怕了你……”
聽著當鋪老闆的語氣,心裡頓時不爽了,一看就知道這是個貪財的女人。
晏清塵那玉佩摸著就可以感受出是塊好玉佩,價值怎麼可能只有三百兩!
“五百兩你都賺死了,還要得了便宜賣乖……”
拿著銀兩,鄙視了老闆一番,就讓晏清塵帶著我離開了。
“唉,晏清塵,你這玉佩到底值多少錢?”
總感覺還是虧了好多,黑心的老闆。無商不奸!
“大概一千兩白銀……”
晏清塵語氣淡然,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錢財。
難怪我在那一個勁的講價,他在一旁默默地不吭聲。
“……”
臥槽,一千兩白銀換五百兩白銀……晏清塵你丫的是嫌錢多了?
知道妳不愛錢,可是也不用這樣兩袖清風啊!!!
“……就五百兩,過幾天咱倆就等著睡大街喝西北風吧!”
無奈的將銀子塞到晏清塵懷裡。
“五百兩,夠用了!”
晏
清塵很是肯定,牽起我的手就走。
管它呢!反正有晏清塵就餓不死凍不死!
“救命啊,你放開我,走開,不要碰我……”
忽然聽到大街上傳來救命,愛湊熱鬧的心立馬就浮躁起來了。
“晏清塵,快帶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莫要湊熱鬧!”
晏清塵想也不想就直接冷淡地拒絕了。
“唉,就去看看,保證不惹麻煩……”
“嗯~阿塵,你就帶我去看看嘛!小塵塵……”
搖晃著晏清塵的胳膊,無下限無節操地撒嬌賣萌。
“……別唸了,聽著難受……”
“……那你就帶我去……”
“……嗯……不許惹事生非!”
“不會不會,我是惹事生非的人嗎?”
呵呵,我不是惹事生非的人,我只是沒事找事的人!好吧,兩者意思差不多!
晏清塵無奈的嘆著氣,帶著我去“湊熱鬧”。
“求求你,放過我吧,嗚嗚嗚……”
聽聲音,是個約莫十六歲的“受”年。想來也是,這水月國也是女尊國,男子都是“嬌滴滴”的美“受”年。
看這樣子,八成是強搶良家婦男的戲碼。
“你他媽的裝什麼清純?不過是個勾欄院裡千人騎萬人踏的**!老子看上你是妳的福氣……”
粗獷野蠻的女人聲音傳入我耳朵裡,心裡覺得極度不舒服。
掙脫開晏清塵的手,憑著聽覺擠入前來圍觀的人群中。
“姑娘你這話就不對了,有些人成為妓子,並不是他們的本意……”
有些家裡貧窮的,就把自家的兒子女兒賣到勾欄院,換取銀兩養活家裡人。
“你他媽的又是什麼東西?敢管老子的閒事?”
我的話引起了女人的注意,成了她發怒的物件了。
“哈哈哈,我以為是什麼東西,不過是個醜八怪罷了……”
擦,老子最討厭以貌取人的混蛋了!
“呵,都說醜人多做怪,我看這醜八怪是說妳自己吧……”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打斷了我未落音的話。
“敢罵我,你簡直是找死!”
女子打了一巴掌還不夠,似乎還想將我打一頓。奈何我眼睛看不見,只能在原地被動的等著捱打。
“我看,找死的人是妳!”
寒意徹骨的熟悉聲音突然落入耳朵裡。
“啊――”
沒有等到捱打,只聽到了那女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而後落入了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晏清塵……”
反身抱著晏清塵的腰,將頭埋到他懷裡。
“沒事吧?臉要不要緊?”
聽到晏清塵溫柔的關心,心裡瞬間湧出一股股甜意。
“放心,我沒事,臉不疼了……呵呵……”
搖搖頭,對晏清塵揚起一個安心甜蜜的微笑。
“下次莫要再強出頭,除非自己有能力應付。”
晏清塵又恢復冷淡的語氣,語重心長的告誡我。
“反正有妳在嘛……”
小聲嘟囔著,反駁著他的話。
“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在妳身旁,你自己要保護好自己!”
晏清塵無奈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的惆悵。
“好啦好啦,我答應你下次不會了。妳就不要
生氣了嘛……”
本來想說:爺不要生氣,給妞笑一個。
但是一想到晏清塵現在清冷淡漠的模樣,這個主意就“胎死腹中”了!
也不知道晏清塵對那個女人做了什麼,反正一聲的慘叫後再也沒聲了!
“走吧。”
晏清塵牽起我的手正要離開,卻傳來了那個被調戲的“受”年的聲音。
“兩位恩人且慢,渡影多謝兩位恩人的救命之恩。渡影沒有什麼可回報的,還望恩人不要嫌棄,到渡影的寒舍歇歇……”
那“受”年語氣甚是誠懇,看樣子也是可憐的娃。
“好啊,正好我們需要找住的地方,你要是不嫌麻煩,那我們就去了哦?”
正好可以省下一筆房費,反正現在情況特殊,能省一點是一點。
“不了,我們……”
晏清塵。正要拒絕,被我急急忙忙地打斷了。
“他是不好意思,怕麻煩你了!”
“呵呵,不麻煩不麻煩,渡影還要多謝恩人呢。”
“二位恩人請隨我來……”
晏清塵扶著我,在這個自稱渡影的“受”年的帶領下來到了他家。
“寒舍簡陋,還望二位恩人莫要嫌棄才好……”
木門被推開了,發出搖曳的“嘎吱”聲。
“受”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聲音弱弱的。
“沒事沒事,深山老林都住過了,怎麼會嫌棄……呵呵……”
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只好乾笑幾聲來掩飾。
“對了,我全名叫風渡影,雨透芭蕉風渡影。不知二位恩人如何稱呼?”
見“受”年風渡影自報家門,我也不好意思不報。
“嗯,我叫蘇素,他叫……白離塵……還有,你直接叫我們名字吧,恩人恩人,聽著怪彆扭的……”
為了不暴露身份,給晏清塵編了夢裡那個像晏清塵的男子的名字。
“嗯,那恩……哦不,是蘇素,離塵,你們今晚就在寒舍住下吧,我去給你們收拾屋子,你們先喝點水吧……”
風渡影將我們請到屋了內坐著,又為我和晏清塵倒了茶水,便去為我們收拾房間去了。
喝著手中“茶水”,突然覺得於心不忍了。
這茶水,根本就是涼白開水嘛!一想到風渡影這麼清貧,自己還要麻煩他,心裡頓時覺得過意不去。
等到手中的茶水喝完,風渡影也收拾好了房間。
“蘇素姐,我看妳眼睛似乎不方便,我家旁邊有家醫館,妳可以在這裡多住幾日,看看眼睛……”
風渡影也是個單純直爽的少年,很快便將我和晏清塵當做朋友了。
“好啊,小影,你拿這些銀子去買些好菜好肉好酒回來,咱們來喝一場。”
將晏清塵懷裡的銀子拿了一些給風渡影。
“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
風渡影連忙拒絕,硬是不肯要。
“怎麼不行了?你都叫我蘇素姐了,姐姐給弟弟銀子天經地義。再說了,這是買給咱們今晚乾杯的!”
在我一個勁的七扯八扯後,風渡影終於同意了,拿著銀子去買東西去了。
“嘿嘿,晏清塵,我賺到了一個弟弟……”
搖晃著一旁沉默不語的晏清塵的胳膊,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下子好了,弟弟妹妹都有了,以後再也不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