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超級市場,葉昕藝立即就來了精神,彷彿前兩天病怏怏的那人並不是她,唐奕辰跟在她身後,脣邊一直含著笑意。
“奕辰,你看這個怎麼樣?”葉昕藝手裡拿著一對水杯,笑呵呵的問道。
“嗯,你喜歡就好。”
“那我就選這對了哦。”
“嗯。”
如此逛了一圈超級市場下來,葉昕藝買了滿滿幾大包東西,本來唐奕辰要叫人來提,哪知葉昕藝忽然說:“我們兩就夠了,別看我瘦,我可是很厲害的。”
她說完,提起已裝好的購物袋氣喘吁吁的往外走,唐奕辰看她背影,忽然心中生出絲異樣情愫。
“看什麼?還不快走?你左手可沒傷,別想偷懶。”葉昕藝回頭喊道,儼然一副監工模樣。
唐奕辰微微笑,敢叫他這個超級富豪提東西,天下只有她葉昕藝一人。
左手提起裝得滿滿的購物袋,袋子看著重,其實都只裝了些易佔空間的東西,並不重,葉昕藝裝東西時,已刻意將重東西分了出來,唐奕辰提著東西追了幾步,大手奪過葉昕藝左手裡的袋子,說:“你竟將我這樣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當作病號,簡直豈有此理,回去罰你。”
葉昕藝吐吐舌頭,說:“哪有?我豈敢將你當作病號,只是你手不能動,我怕扯到傷口,回頭我又要替你做這做那,豈不是不划算
。”
“我什麼時候要你給我做這做那了?”
“任何時候。”
“胡說,是你自己說怕我手痛,要替我端茶遞水,我都有給你小費的。”唐奕辰佯怒,細數某人罪行,這幾天下來,她可沒少掙他的錢。
葉昕藝臉一紅,道:“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手早一點好,也就能多掙一點錢,算起來,我還是吃虧。”
“葉昕藝,我沒見過你這樣臉皮厚的女人。”
“那我繼續發揚,怎樣?”
“好。”
陽光正好,一仰頭,便是溫暖。
“奕辰,這個杯子我放你書房哦,老看你用那麼老土的杯子,實在是沒有品位。”回到別墅,整理好今天所買的東西,將新買的杯子拿了一隻到唐奕辰書房。
唐奕辰正在處理公事,見她手中杯子,不由一笑:“好,這古董杯子也該收起來了。”
“什麼?古董杯子?”
“對,你口中老土的杯子,你可知道它值多少錢?”
“多少?”
“十萬,還是十年前的價位。”
葉昕藝聽得咋舌,說:“果然是資產階級。”
唐奕辰笑,將杯子小心收起,說:“這杯子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不要打它主意。”
被唐奕辰說中,葉昕藝微微臉紅,說:“我才不要這麼老土的東西。”
“禮尚往來,這方和田玉送你。”唐奕辰拿出抽屜裡的和田玉遞給葉昕藝,葉昕藝可打這和田玉主意多時了,他故意壓著不給,今日倒大方一回,白白送她。
葉昕藝欣喜接過,立即藉口要去做飯,一溜煙似跑了出去
。
唐奕辰定定看著那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杯子,輕嘆:“我到底該怎樣對你呢?”
吃過晚飯,葉昕藝又小心為唐奕辰換了藥和紗布,這才窩進自己房裡,唐奕辰自有處理不完的公事。
曹宇軒不再打電話來詢問,也不再公事上與唐氏為難,甚至連面也沒有露,不知到底在做什麼。
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腦中反反覆覆是當日曹宇軒說的話,每一個字都足夠讓她心驚肉跳,潰不成軍。
莫要再想,曹宇軒的心機不是她所能猜透,可反覆對自己說數次都無用,從**翻坐起來,望著窗外彎月發怔。
古往今來,多少悲歡離合,到最後都消於無形。人身在世,本來就有很多身不由己,更莫說她這樣一個小小的人。
宇軒,求你今夜莫要入我夢來,讓我安穩入睡。
無奈,禱告數次依然無濟於事。
這日財經新聞上,曹宇軒器宇軒昂的站在曹氏大樓前,含笑與德國派林中國片區總裁握手合影。
原來幾日不見,曹宇軒又輕鬆為自己的帝國創造了一個新的傳奇。
曹氏與派林合作,無疑讓曹氏蒙上一層金光。德國派林主攻奢侈品,曹氏涉足行業領域再次拓寬,幾乎涵蓋所有必需品產業,曹宇軒本人,更是公認的中國首富。
年輕有為,英俊瀟灑,一年前又離婚,曹宇軒無疑是當今最值錢的單身貴族。
葉昕藝眼皮一跳,驀然想起當日曹宇軒所說:“為何你要離去?為何你讓我愛上,又要離我而去?”
唐奕辰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邊,不動聲色關掉電視,微微笑,說:“昕藝,你看,我手已經好了。”
醫生已經拆掉紗布,傷口縫合處有條粉紅的淡淡傷痕,唐奕辰將手遞到葉昕藝面前,像是向大人討要獎勵的小孩
。
“怎麼有條這麼醜的傷痕?還是整形好,怎樣?”葉昕藝皺起眉頭輕問。
“我倒覺得這傷痕挺好,男人總要留點傷痕才像話。”
“你這是什麼歪理?”
“這是男人崇尚的真理。”
葉昕藝被他逗樂,說:“你就不怕這傷痕會嚇跑美女?美女可不喜歡有這麼條嚇人傷痕的男人。”
“那豈不正好?總有那樣多的女人主動送上門來,我已疲於應付。”
“你知不知道說這話很招人嫉妒?你看我長得也不醜,為何就沒有一兩個愛慕者呢?”葉昕藝苦惱,小臉立即皺成一團。
“胡說,你面前不正就有一個?”
“你不算數。”
“為何?”
“我們是家人嘛,你是不是又把我說的話忘記了?”
“沒有。”
“才怪,不行,我們說好了的,你要認罰。”
“這次你又想要什麼?”
“也沒什麼,看上一件大衣,不捨得自己出血。”
“所以你就讓我出血?”
“誰叫你這麼有錢?”
兩人又胡鬧一陣,榮秉走了進來:“少爺,曹總派人送來邀請函,請您今晚參加他舉辦的私人酒會。”
唐奕辰淡淡說:“我知道了。”
待榮秉走了,唐奕辰看了一眼手中的邀請函,說:“曹宇軒的確有才,短短几日,竟能拿下與派林的合同。”
葉昕藝不說話,神色帶著不安,唐奕辰放下手中邀請函,柔聲說:“昕藝,你若不喜歡,我可以不去
。”
“不,我沒有。”心虛的狡辯,她低下頭,沉默的看著地磚。
曹宇軒的一舉一動,已足以讓她心事滿腹,何必如此辛苦?
“昕藝,到底曹宇軒和你說了什麼,讓你總為他神不守舍,昕藝,你可知道,我有多嫉妒?”
“奕辰,我”眼中黯然,聲音已帶了哭腔。
唐奕辰忽然將她摟進懷裡,低低嘆道:“昕藝,為何你總讓我左右為難,為何?”
曹宇軒今日一身黑色西裝,器宇軒昂站在曹家別墅大門迎賓。今日到場的都是商界貴人,歌舞昇平,紙醉金迷,上流社會本來如此。
從來不乏錦上添花之人,今日這些富豪們恨不能將所有恭維的詞彙都說個遍,曹宇軒保持微笑和所有人打招呼,禮貌到位,卻又保持距離。
邁巴赫已在曹家別墅外不遠處停了片刻,唐奕辰不知為何,突然叫榮秉在曹家別墅外停車。
“榮叔,開車。”望了片刻,似乎已將曹宇軒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不可否認,此刻他心中嫉妒曹宇軒。
短短三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人物,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商界新寵,雖然葉氏在一定程度上起著助力的作用,但若曹宇軒本人沒有才能,斷不會短短三年就造就如此強大己的商業帝國。
自信,強大,無所不能,這就是曹宇軒!
最重要的是,他能讓一個女人對她死心塌地,不悔付出。
邁巴赫精準的在大門前停下,曹宇軒正低頭與梁生說話,唐奕辰下車,笑著說:“曹總,恭喜。”
曹宇軒抬頭,對唐奕辰笑笑,說:“還以為唐總不來了,不想唐總總是給我驚喜。”
“怎會?曹總的酒會,可是不少人挖空心思都想混進來的,我怎會錯過?”
“唐總客氣,酒會馬上要開始了,唐總裡面請
。”
“請。”
私人酒會不外乎就是主人講幾句話,重要人物再講幾句,然後就是跳舞喝酒,各種各樣的攀談。
唐奕辰一直坐在角落裡,靜靜的望著曹宇軒,富豪們將曹宇軒圍在圈子裡,說著恭維話,曹宇軒面帶微笑應付,始終不見有絲毫倦怠。其實以他今日的身份地位,大可不必和這群俗人耗費時間。
“曹總,可否借一步說話?”唐奕辰搖晃中手中紅酒,笑容滿滿。
曹宇軒和身邊幾位富豪說了兩句話,便走出圈子,輕問:“唐總想說什麼?”
“昕藝對我說起過,她很喜歡看煙花,不知曹總是否知道?”唐奕辰走到窗前,望著漆黑天空,輕問。
曹宇軒輕道:“那又如何?你知道她喜好,那有如何?”
“有些事,本來就像煙花,雖然美麗,卻始終太過短暫,不會長久。”
“唐總有話不妨直說。”
“我想,請曹總不要再去招惹昕藝,她已為你受過太多傷,吃過太多苦,曹總為何不放過她?對昕藝而言,曹總你只是她的煙火,美麗奪目,卻只能短暫存在。”
“唐總無權替她做決定,更無權替我做決定。”
“這樣說來,曹總並不打算放棄?”
“當然。”
“怎麼辦呢?”唐奕辰忽然嘆氣,似有些無奈的嘆道:“要和曹總這樣優秀的男人成為勁敵,我該怎麼辦呢。”
曹宇軒望他一眼,平靜的說:“唐總放心,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讓你成為我的勁敵。”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