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離去後,童清看著**的鞋子笑了起來,很開心的那種,雖然心裡還總有一點不懷疑的影子,但她還是決定相信她這個多變的乾孃,至少她覺得很舒服!
“請少主人更衣!”清晨梅香清脆如百靈鳥啼的聲音隱約從門外傳入房內,童清從睡夢中醒來坐起身把人給召喚進來。
手捧米白色鑲邊錦衣的秀美少女推開門步履款款走了進來,“梅香,怎麼又是男裝啊?”
童清以手捂面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梅香是她的乾孃也就是席婉約給她指派的專署侍女梅蘭竹菊四婢中的一婢,自從和席婉約長談後,第二天,這四姐妹就立刻走馬上任,全權包辦她的衣食住行。
可是已經十幾天了,她童清再好的脾氣也不能再這樣被糊弄下去。
童清坐在床前並未起身,她曲起食指一下下有節奏地敲著床沿,一雙風眼灼灼地盯著梅香,當即差點把梅香給嚇抖了手。
“梅小姐,今天你又有什麼說詞呢?”童清不同面上表面的溫和隨即又把梅香給嚇了一跳,但是她梅香又是什麼人,雖說年紀不大,可是她從小就跟著主人走南闖北,見識和膽魄絲毫不壓於那些年長她好幾歲的男子,所以面對眼前這個還沒摸清脾性的少主她還是穩住了心神!
“看少主您說的,您的新衣不是還沒做好麼?”
童清搖了搖豎起的食指,“你前日可不是這麼說的哦!我不糊塗,記得那日你是這麼對我說的‘少主恕罪,奴婢督促不利,那家分店的夥計居然把少主的衣裙當作普通材質的成品給裝運上船算到訂貨單裡了,奴婢知道那件紗裙是少主親自挑選的材質,所以已經派人去給少主截回來,而且那家分店的掌櫃奴婢也給予了一定懲罰以示謹戒,’我重複的可有遺漏?請梅香給我指點指點!”
梅香聽罷立刻跪了下來,她也糊塗,今兒這個藉口不是第一天就拿來蒙過少主人嗎?前兩日轉了方向她怎麼就忘記了!看來她又失神了,誰叫她正在少女懷春的年紀呢!
哀怨地偷瞄了童清一眼,哎,她這個新主子長得還真俊俏,可惜生成了女兒身,再過幾年說不定會惹來不少事兒呢!偏偏他們的主子還就對這事報著樂見其成的態度,這不,他們都是受了某人的支使才這樣做的。
“少主,都是奴婢的錯,您那件紗裙沒有被及時追到,一上鋪就被人買去了,所以奴婢只好吩咐這裡的掌櫃趕工重做一件。不過少主的設計還真好呢,一般新上的款式都要放一兩天才會被識貨的人賞去,可是少主那件紗裙當天就被買下了……”梅香轉移目標的極力稱讚換來了童清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是說少主還沒接受教導嗎?怎麼會又如此犀利的眼神,看上去有點高深沒測啊!我的主子,我的姑奶奶耶,你要是再不回來,任憑你可愛的梅香舌如燦蓮也要詞窮語盡了!
“哦!本少主是應該獎賞梅香你辦事果斷考慮周全呢,還是該罰你作事不力糊弄我呢?”語氣加重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她醒過來的第二天就發現衣櫃裡全是男裝,而且周圍的丫鬟奴僕都是統一的口徑“少主以前只穿男裝!”難道她以前心理上有什麼毛病?可是現在的她很想穿女裝啊!都這麼些天了,侍侯童清的丫鬟們一個個穿著漂亮又靈俏可愛的女裝在她眼前亂晃,眼讒得她差點就伸出魔爪抓一個丫鬟撥光她的衣服自己套上,可是轉念又想了向暴力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所以她最終憋住氣眼睜睜看著那件粉紅色的可愛紗裙從自己眼前溜走。
哼!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為什麼她這個可愛明媚的美少女只有男裝可以穿。
經過了幾天的觀察,童清終於敢肯定侍侯她的梅香每天說的理由都是拿來搪塞她的,幾日裡她也出門去巡視了幾間席商名下的成衣鋪,再怎麼說覆蓋四國的連鎖店開在那兒如果沒有相符的效率和信譽相信任誰有再雄厚的實力也支撐不下來。
那些前來量體裁衣的顧客幾乎都在三天之內拿到了自己的衣服,可是她這個少主,在上任的第三天就拿著自己畫了一夜的圖紙興匆匆地跑到城裡最大的一家分店去量體裁衣,卻過了七天都沒有拿成品,而且從第五天開始梅香就以各種理由推脫著,最後竟然編了一個極為荒唐的理由出來,她是一個女孩子,不過想穿漂亮的女裝,難道有什麼錯嗎?
“少主息怒,梅香實在是不能……”聽到這裡童清已經準備暴走,“清兒,梅香這丫頭惹你生氣了?”
童清尋聲望去,依在門邊散發成熟風韻的女人不正是外表端莊賢淑還取了個名叫席婉約,內裡花花腸子多的繞圈女人麼!哦!現在不應該稱呼她為女人,應該叫“娘”才對!
看了一眼別過頭去,童清沒有搭理席婉約的打算,哼,還說是她娘呢,確定親屬關係的第二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說是到其他地方巡視生意去了,連和她打聲招呼也是叫僕人來說的,沒有一點誠意!而且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她最急需解決的問題根源恐怕就在席婉約身上。
“主子,您回來了!”雖然童清不待見席婉約,可有人卻如同在沙漠裡突然發現綠洲一樣,兩眼放光飛了過去,只差沒有把人給抱住。
“哎,梅香,難得你還記掛著我這個老婆子,不像有些沒良心的人嘍,瞧都不想瞧我一眼!”席婉約嘴上對著梅香嘮叨,可那雙精光閃閃的大眼可是時不時地瞄向仍然在床邊堅持抗戰的童清。
“娘啊……您回來了,恕女兒無衣可著,不能給您請安了!”童清聽罷倒也沒怎麼火,還故作恭敬地回上了一句。
席婉約跺步走了進來,拿起放在桌上做工精細的男裝嘖嘖稱讚,“我們席商做出的東西就是好啊!女兒你瞧瞧這選料,這款式,這做工,有哪樣是別家成衣店能比得上,對吧!所以說知足吧,女兒!”一番話的最後她深深地看了童清一眼,眼神裡包含了太多作為母親對於任性女兒的無奈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