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漪比他還柔弱?當初她也沒看出來呢!童清執著酒杯低下頭眯上眼,譏笑劃過眼中,還是沒有接話,儘量忽略自己不願去想的擔憂。
儘管如此,對方還是安坐在她的對面,偶爾那張標準美人兒的小臉蛋兒浪蕩著惑人的微笑自天空轉向她,柔軟的凝視半響又上。
典型一怪人,她惹不起還躲得起。
杯中之酒一飲而盡後童清站起身來便要離去。
“怎麼,童少主如此不懂規矩,朕來陪你賞月你一口酒沒請我喝還不搭理我一句,此刻要離開也不聲不響。”忽烈澈這一開口,童清抬眼望去,朦朧月色下的小臉蛋兒微微泛紅,一雙璨若星辰的眸子似乎燃起星點火光,難道真怒了?
這可有些麻煩!
童清無奈駐下腳來對著男人彎了彎腰表示歉意,然後開口道,“陛下誤會,草民只因知曉自己過往定是冒犯了陛下又或者因為玉親王的關係讓陛下不喜,是以不願讓陛下心煩自行褪去。”
瞧她這低眉順眼的,總該氣消了吧。
“你,哼,強辭狡辯。”被童清這麼一說,忽烈澈突然紅著脖子蹦出這麼幾個字,讓某清好生訝異,原來沉穩冷靜的顏帝陛下也有這樣的一面,那時候沒瞧過,這番算是第一次。
“看來草民果然說中了,以陛下的寬巨集大量定然不是計較從前那點小小恩怨,那便是玉親王的緣由。”童清對著忽烈澈的表情進行短暫的分析得出這樣一個結論後便開始自說自話,躲在兩扇睫羽的眼珠子晃呀晃得略過剛剛檢查完表情的忽烈澈,沒有看見那開始泛青的臉色。
“陛下若真不喜玉親王與草民相交把他送回突厥就是,親王不過是小孩性子,對草民不過一時仰慕,時日一久便能忘卻。”這樣也給她省去一個惱人的麻煩。
“仰慕,虧你說得出口,不過你勿用擔心,朕早為皇帝物色了世家女子,此戰一終便為他選妃。”忽烈澈神色難明,只是牙咬狠狠道。
環莫不過是個孩子,這麼早為他選妃不是明顯支援早戀麼?不過此法甚得她意,再讓那小子留在身邊這麼混下去,指不定有一天真會大膽到扒了衣服直接綁她上床。
這話她不敢說,也沒機會說,因為在忽烈澈口出選妃二字時環莫已經衝到了他們跟前。
喝了點兒酒暈暈乎乎回到房裡,躺在**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已經記不得那小傢伙剛才是怎樣扯著她鬧騰的了,只是隱隱約約心底殘留著環莫離去時那雙水靈卻蘊滿哀傷的眼睛,讓她的心在夜裡久久都不能舒坦呢。
前方,戰爭還在繼續,隔幾天總要休戰一日,畢竟士兵不是盔甲,全都是肉做的不是鐵打的。
天,漸寒,時已入冬,雖說不是北方,整個冬季不會見到一丁點雪花,但冷風還是一樣刺骨。
正如童清自己總結的那樣,前方獻計對敵她或許差了一大截,但在後方調控物資卻是舍她其誰。要人找她,她拿著南宮宇的手令去募兵,要糧找她,她就不信在凌搜刮的糧食還不夠全軍半年的了,要兵器找她,就算拼死一半腦細胞她也會鑄造出能與凌軍對敵的武器,要餿主意還是找她,她就不信自個兒這個現代化的臭皮匠配上文哲這個現代化的高iq人群代表還湊不出一兩個餿主意來。所以,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這個後勤必須盡力盡職才行。
“清兒,他失蹤了。”這是城樓一夜疲戰後漣月帶回來的訊息。
正翻著賬本,哪知自家男人走進來劈頭就是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童清抬起臉來,眼底一片茫然。
“你說誰?”
“慕容浩漪。”
鳳漪,怎麼會?童清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她望向漣月尋求進一步的答案。
“他……武功很高,比……比小可哥哥還要厲害,而且不說他受了傷麼?那他能從哪裡失蹤?難道是在凌大營裡?”
半響沒聽到漣月的回答,童清當他默認了,手中賬本往桌上一扔,人站起身來便往外走。
“慕容雲天,霍天齊,都吃屎長大的,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地盤兒也能弄丟,這種白痴還爭什麼天下……”
童清嘴裡一邊兒罵著一邊兒往外衝,絲毫沒有意思到那是敵國的太子,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幾乎已經和那人斷絕了關係,最終連她身後那仙緲飄飄的男子周身瑟然之感也一併忽略了。
清兒,你還是深愛著那人的啊!即使他暗藏野心,即使他背叛了你的信任,你的心裡還是有他的啊!小可說你已經忘記了,這樣的話也只有他才會信你,他大概忘記了你的口是心非,有時這樣的矛盾也許連你自己也不知道,瞞了別人也騙了自己。
這片大陸像這樣四國參戰的陣勢除卻這次恐怕就要追溯到百年以前,慕容雲天本以為可以一舉拿下天祁,不想他所佈下的兩顆重要棋子不知什麼原因竟然聯合天祁與他作對,不過他養精蓄銳多年自信有實力將三國一起收並,既然早晚要來,那麼便讓他一次解決。
戰事持續拉長,時節已入寒冬,一個月前,傷勢已大好的慕容浩漪請命出戰,在那場兵荒馬亂的戰事中沒了蹤影,慕容雲天大怒下令尋找太子未果後把矛頭直指天祁,並言天祁三日之內若不將太子還回待破城之日便是屠城之時。
童清聽了這話笑得好不開心,慕容雲天明知鳳漪若是落入他們手中必定毫髮無損,他竟然還大言叫囂,果然不知“羞”字怎寫。
不過鳳漪到底在哪兒,那日後細細瞭解了事情經過,她派了許多人去找,可是那石沉大海的訊息怎也掏不出來,她曾經懷疑過突爍人悄悄把他給捉了,可後來一想皇甫溟澤都沒了,以皇甫溟輝的為人沒必要在鳳漪身上打主意。
這件事發生以後,童清才知道面對那個表裡不一的扭捏男人,自己遠沒想象中灑脫,不過妖孽禍千年,她始終相信鳳漪會平安無事。
戰爭依舊僵持著,跨過了寒冷的冬天進入溫暖的春季,在春雨的滋潤下天地間的綠色生命正在瘋狂的生長,這樣的情況對雙方而言都是利弊相交的,慕容雲天恐怕也沒想過這場仗會拖如此久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