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別可是可是的了!”童清不耐煩打斷璉月最後的掙扎,又一次捧起那幾乎與自己一樣高的男人近在眼前那精緻無暇的臉,定睛半響,直到觸手的白皙肌膚漲出粉紅的顏色才彎眼傾身,就是一記響吻。
她夠意思吧!不僅有浪漫細胞還能隨時給自家老公派發福利,不過她家親愛的可不這麼想,瞧那緋紅著臉東張西望生怕被人看到的做賊表情,真是挫敗啊!
“月,你可知道一場戰役除了實力和計謀之外還有什麼重要?”
“糧草!”某美男迷迷糊糊給出答案立刻招來白眼。
“錯了,是毅力和信念,人心齊能協助則力大信堅,知道了嗎?”雙臂不知何時已攀上男人瘦削的肩膀,嘴裡說著大道理,幽幽溼溼帶著溫熱的氣息自耳邊飄進男人耳朵裡。
輕輕顫動,第一次是因為被身上人兒難得展現的柔媚惑掉了魂,第二次卻是被她說的話震了心,原來他的清兒絕非一副地圖那麼簡單。
俯首美男散發醇香氣息的肩頭,男人是何表情從他身體明顯的反應童清自然能猜到幾分,但是男人眼底隱隱灼亮的驕傲卻未能映入她的眼中。
“所以啊你放著我自己上戰場去那是個人英雄主義,兵家就忌諱這個,而讓我同去就是協作的表現,對抗戰勝利百益而無一害,你也就別再無謂掙扎了!”
拉開距離,四目相對,璉月啞口無言,童清眯上眼笑得更加燦爛。
“嗯!朕也同意清妹的說法!”南宮宇的聲音忽然傳來驚了相擁一起的兩人。
“微臣參見皇上。”璉月連忙分開兩人的距離轉身向南宮宇行了一個臣子大禮。
“月,這裡沒有其他人你用不用這麼刻板!”童清滿臉黑線瞪了不識好歹的男人一眼又向璉月挪動想把人拉起來,無奈對自家男人教育不夠,多年積沉得奴性還未得到有效化解。
“對啊月卿,童少主言之有理,朕已派人守在附近你也不必太拘禮。”在童清警告的眼神和璉月隱約可感的怨念下南宮宇汗了汗額頭收住已到嘴邊的清妹二字改了口。
璉月猶豫片刻起身站在童清一步之遙處,神情肅穆而恭敬。
以前怎就沒發現她家月月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到如此地步?心下無奈童清搖搖頭堅定決心,若不根除這缺點指不定有朝一日自己會抱著女兒遭他非眼。
“說吧,皇帝陛下政事繁忙,跟著草民後腳至此到底有何見教?”前有南宮涵薇造的那口心火未消後又被道貌岸然的這廝狀若無意澆了一潑油,口氣不衝才怪。
聞言,一身明黃的帝王抿脣,看了看童清,又瞧了瞧她身旁低眉順眼並未有所制止的璉月,心裡頭頓然明白此怒從何而來。
南宮宇慢慢仰頭,頓時蔚藍天空之上飄飄白雲,半響,一聲長嘆,慣來運籌於胸的風清雲淡蓄上幾分憂鬱,“父皇只有涵薇一個女兒,雖然她是我的親妹妹但也不妨其餘兄弟對她的喜愛疼寵,以至如今無法無天,教妹不善,身為兄長我難辭其咎。”
“疼愛妹妹固然無過,但你不該放任她不明是非,縱容她胡作非為。”雙手縛背一哼,他那金枝玉葉的親妹妹害的文哲被擄,害的她兩次徘徊生死邊緣,而今過錯卻被他全攬在身,憑著自己是皇帝就想這麼算了嗎?
“童清!”一聲怒喝,偶爾痞氣總是溫和的面容乍現裂痕。
“皇上息怒,清兒昨日受了驚嚇餘魂未定……”
“月,你瞧我這樣也算被下破膽麼?”長臂一勾,璉月冷不防隨著突來之力偏入童清懷中,鳳目斜上,挑釁地對上南宮宇。
帝王稱得上白淨的臉蛋兒突然變了色,極淡的粉色染上雙頰,燃燒怒火的龍目略略一閃竟綴入半點赧色。
落入童清懷中的清潤人兒回過神來狠狠瞪了她一眼迅速脫開身,皇上固然是位仁君,如今可算各取所需則相安無事,但伴君如伴虎,若是一日天顏震怒又當是如何收場,清兒啊,依舊隨性而為呢!
“錯已鑄成,朕定不會姑息自己的親妹,幸得尚未釀追悔莫及之果,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認為如何?”小心平息,略略定心南宮宇慢慢開口。
聞言,童清一雙狹長中晶亮的黑瞳就這麼目不轉睛定在帝王的臉上,直到那退去的粉色又爬上白顏玉面之上才裂齒笑開,陽光燦爛。
“我本不是個喜歡結仇的人,何況冤家宜解不宜結,你那寶貝妹子我也不會往死裡打,這麼說吧,歷朝歷代公主遠嫁幾乎不會再回故鄉,所以我不管你把她嫁給販夫走卒或皇親貴戚,只要讓她遠遠兒地別再出現在我眼前就是。”
好一會兒沒聽見南宮宇應聲,挑目一瞧那廝鎖在她身上一雙炯亮有神的龍目裡寧靜致遠又意味深長。
“陛下還有什麼旨意需要童清領受,若是沒有請恩准草民夫妻告退。”被盯得毛毛地,她不是說了不再追究麼?
南宮宇眼中晶亮一閃,翻袖一笑轉目看向一旁把發言權交給童清寡言少語的璉月,“月卿,此去可有把握?”
聞言,某女呲牙咧嘴,這話剛才不問現在問不是明擺著討打麼?黃黃的聖旨都下了事成定局,難道她家月月現在說沒把握他就能收回成命?
“清兒手中有白虎令!”某清眼神一縮,利眼飛射向璉月,無奈對上一雙清潤飄渺,再利的眼神都是一塊遇上火的冰融作一灘沒有攻擊力的溫水。
這還是她聽話的月月嗎?怎麼胳膊肘盡往外拐!
童清這邊低下眼簾磨嘴低估,那邊南宮宇兩眼一亮,鬱結隱憂的眉心煥然容光,鄔厥有言道白虎令出如臨帝君,小小的令牌輕於虎符又重於虎符,帝君手持白虎令已掌全軍。
但據探子回報鄔厥新君忽烈澈已在登基前尋回白虎令,而此刻鄔厥大軍臨近,而令牌又出現在童清手中,其中又是怎樣的聯絡?
“昨日是何人救了你?”轉念一想,南宮宇似乎抓住了一些線索。
“舊識故交,陛下不是連這也要問得明明白白吧?”頭一瞥,擺出一副不想再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