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哲,你不是說你愛的是我麼?”霍天齊看著自己懷裡已經有些瘋狂的愛人,哀傷地收緊了雙臂,這樣的場面讓他怎樣相信愛人曾經的誓言。縱有懷疑或者肯定,可是已經愛了,不是嗎,不能了放手啊!
“我愛你,呵呵,怎麼可能!我們倆只是一場交易,你要我的身體,我要你的錢。我做的一切一切不過是為了讓小清過上好的生活。我不愛你,一點兒也沒有。”
決絕的話由洛文哲親口說出像一把冰劍插入霍天齊的心窩,原來幾年的感情全是欺騙,原來他真的不愛自己。
恍惚間回過神來才發現,人已經從自己的懷裡跑掉,消失在了街角處,那個方向,是去追那個女人了吧!
邁開大步追了過去,在他霍天齊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失敗和放棄,既然招惹了他,就別想他會就此罷手。
漂浮在空中,童清茫然的看著下面的一切。混亂的街道中央,那個穿著雪白婚紗的自己全身無力地躺在一片血色裡,漸漸浸紅的白色透著一股詭異妖豔的美,原來自己也可以這麼美,一種純的女性美。
可笑啊,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才展現出來,老天爺不嫌太遲了麼?
看了看衝過來摟住自己的文哲,看了站在一旁呆若木雞的中年男子,自己怎麼撞上了他的車呢?
回想起剛才,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下走到大街來的她在這個路口又被文哲攔了下來。穿高跟鞋果然不方便,如果是她平日那身打扮,恐怕三個文哲都截不下她。
“小清,我們一定要說清楚。”拉著我的手一臉哀求的文哲讓童清本來打算硬著的心不自覺地放軟了下來。
“文哲,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嗎?我相信我的眼睛,我的心已經不再可靠,我只有相信我的眼睛,你想跟我說和那個人沒有什麼對嗎?”童清犀利目光看著洛文哲,閃閃躲躲不敢與她對視,他何必還多作解釋呢?
“我們分開吧!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童清不再多說,或許徹底離開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聽到童清要走,本來低著頭不敢看她的洛文哲又驚恐了起來,“你要走,你要去哪兒,你要離開我嗎?”
用力搖晃著童清其實比較纖弱的肩膀,洛文哲望著她的雙眼逐漸發紅了起來。
“小清,我們現在就回家去,我會對你坦白一切,這樣你就明白了,我是愛你的。”說著,洛文哲不理會周圍圍觀的人,拉著童清欲穿過馬路往前走。
發覺他的神色有些不對,童清放棄了掙扎乖順地任他拉著,也許回去攤開說就能解決一切了吧,文哲只是捨不得十幾年來倆人相依為命的親情才這樣的,童清在心裡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叭!”尖銳的喇叭聲引起了童清的注意,一輛貨車向他們衝來,看樣子是不能及時拉住剎車了,身體和心裡的第一反應,童清一把推開了前面拉著自己仍在恍惚中的洛文哲。
“看夠了沒,看夠了就上路吧!”聲音從身後響起,白襯衫一身黑色制服,長相還算過得去,原來陰間也制度化了啊!
對著來人笑了笑,“我的身體不是還能動麼,這麼快就認定我死了?”
黑制服不滿地白了她一眼,“你的靈魂已經離體了,按我們的規定離體就認定為死亡。好了,別廢話了,跟我走吧!”
童清沒有再多問,她的眼睛不捨的粘在洛文哲絕望而美麗的面容上,那個男人已經趕來了,他把文哲摟進懷裡用心安撫著,既然有人可以接替她更好地照顧文哲,她也可以放心離去了。
“走了,還看,再看地府的門就該關閉了。”黑制服不滿地催促著,童清最後流連一眼,今生已盡,來生我將不再對你牽掛。
長長的如光似影的隧道里全是她以前的點點滴滴,流著淚笑了笑,原來地府還有這樣的免費服務提供啊!
對書時的她和他,在孤兒院裡的他和她,還有那裡的小朋友,小霸王和疼愛自己的院長奶奶,最後是她的父母,原來自己居然是重男輕女思想下的犧牲品,想來還真好笑。
“真是的,沒事逞什麼英雄啊!這下倒好,該抓的沒撈著卻弄來了一個替死鬼,這月的獎金恐怕沒著落嘍!”
凝神聽著前面的黑制服一人在那兒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大堆,童清明白了,看來是自己了文哲死去,不過她沒有一點後悔,在那個世界裡自己唯一牽盼喜歡的是別人,她本就沒有留戀了,況且文哲還有愛人,所以他不可以死!
“到了,進去吧!”黑制服沒好氣地驚醒她。
環顧四周,童清驚訝地發現這坐地府簡直就是一座建造在地下的現代化辦公大樓,只不過這座大樓四周圍繞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氣體,打了個冷戰,開始有點詭異的感覺,這下童清確定了面前的這個建築物的確是地府,而不是地下的某實驗基地。
隨著黑制服走進大樓搭上了電梯,“黑大哥,我這是去投胎嗎?”小心翼翼地開口,童清看得出來黑制服因為自己打掉了他的獎金而對自己很不滿。
“我怎麼知道,我們現在是去二十四樓閻王的辦公室拿簽證,拿了簽證就知道你的去處了。還有我不姓黑!”黑制服還是一臉的不耐。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童清還是拿出了她十二分的耐性輕聲開口道,要知道以前能享受她這種待遇的也只有洛文哲一人而已。
“馬上就要到了,如果你要長期呆在地府或者下一次來我再告訴你吧!”黑制服從頭到尾也沒正眼看過童清一眼,電梯門開後他率先走了出去。
童清跟在後面不斷咒罵著,這個鬼差真缺德,她還沒有投胎居然就開始咒她下一次翹辮子,不就是點兒獎金嗎,看來鬼也是小氣貪財之輩。
進了閻王辦公室以後,童清才發現原來自己以前確信的東西也有假得如此離譜的,這閻王明明就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戴著黑框眼睛,一手抓著零食,一手拿著一本貌似言情小說的書,毫無形象毫無紀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