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作好的安排,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你憑什麼指使我的人做事?”退離男人的懷抱,故意忽略那讓自己眷念的溫暖和安全感,女人燒上眉毛髮怒嚷道。
“呵呵!”男人臉上的溫柔扭曲著,直到糾結出讓人不寒而慄的樣子又怪聲笑道。
“在你回來的半個時辰前我便得知此事作了安排,而我憑什麼指使你的人做事……難道你不知道嗎?”房中壓抑而低沉的吼聲響起,不多時,門外尚存的一兩個下人也閃了個乾淨。
“我……我怎麼知道……你……你使了什麼詭計!”黑臉一步步逼近的男人讓她心顫,讓她害怕,可輸人不輸陣,嘴上逞能的功夫還要繼續。
忽然,男人腳步飄移,眨眼不到已近在女人身前,長臂一帶,女人柔軟的身子正正落入男人懷中,嬌盈的曲線與那臂彎恰恰合貼。
“我憑什麼?現在就告訴你。”男人凝望著懷中瞪著一雙水靈美目正發著呆的女人,散去一臉煞人黑氣,嘴角一彎,勾勒一抹足可迷倒萬千少女,成熟而瀟灑的微笑,在女人呆呆望著自己的眸子裡,凝注著黑瞳中自己的倒影慢慢俯下身去。
“唔!”女人回過神來,想要掙扎卻無力掙扎,所有的嬌蠻聲全化作聲聲春吟被男人全數封住。
這就是他的籌碼,她對他的感情,他對她的愛。
你不再怪我了?男人這樣問道。
你不是也不介意我這些年存下的過去?女人盈盈嬌笑,被幸福滋潤竟美得像熒透著露珠的嬌蕊。
他們相視一笑,只因固執性格而浪費的歲月望在後半生慢慢補足……
已近黃昏,寂靜的山林中只聞他們飛馳的馬蹄聲。
風,還在耳邊呼嘯著,從男子溫暖的懷中抬起頭來,看看即將落山的太陽眸間抹過擔憂。
“小可哥哥,還有多久才能插入官道?”耳裡鳥獸依稀嘈雜的聲音越來越盛,雖說走山路能避開耳目,但天際將暗,別說按路走了,能否安生呆到明日都是問題。
“不遠,沿溪而下,溪口越淺必定能尋到人家。”知她心急沁竹忙道。
果不其然,快入夜時他們剛好牽馬入鎮。
洗去一身疲累相擁躺在**,忐忑的心從文哲失蹤後就沒有平息過,而此時更勝。
想到兩日前夾在自己飯裡的紙條,娟娟秀字,綿綿情意,落款……慕容浩漪,既然進了局,這把她堵得心甘情願,但願結局是好的,只不過……
輕輕挪身轉動,藉著月光童清迷濛著眼細細瞧著近在眼前的男子,手,慢慢貼上那人取下面具後疤痕累累的臉,如果不是她,他或許不會弄成如此模樣,而現在,她更要帶他進入一個未知的賭局……
“哭什麼?”本閉著眼的男子突然睜開似星似辰的眸子望著女子,疼惜溢滿胸口。
他,不想見她哭泣的模樣。
“誰哭了,眼裡有沙來著,快睡吧,明日還趕路呢!”狠狠一拍,即使是疤痕滿面的臉蛋也紅了好一大塊,背過身,女人不再多說。
後日,就能到那兒了。
凌東都,城門口柵欄層設,盤查甚嚴。
而這嚴卻不是因為亂黨或要犯,只是單單細查出城貨運商隊,凡外運大米的一律攔下上繳。
所以童清和沁竹二人只是稍稍喬裝,裝扮成一對年邁夫妻就輕鬆混了進來。
入城後,尋了改名換底祕密安置在凌的分鋪,鑑別信物以後便迫不及待把訊息傳給慕容浩漪。
果然,半日不到便又回信到手,鮮滿樓,還真是個老地方呢!
入夜,至鮮滿樓下,鋪面已關,樓裡漆黑一片,由沁竹抱著直接躍上那個房間,翻窗而入,依稀暗黑裡隱約可見紗帳層層,一人兒仿在其中,只等有緣人上前一探究竟。
“一個時辰。”童清輕聲道,身後人兒卻沒有聽話緊拉著她的衣袖。
“聽話!”見童清許是怒了,男人咬脣委屈了眼眶,轉身離去沒有看見女人眼裡的歉意。
男人走後,屋子裡陷入一片靜寂,靜得讓她難受。
“也對,太子身邊不乏美人嬌妾,又何須花時費力應付我這個逃犯。”嘴角揚起譏誚,聲音清潤如泉,緩道本應舒人心脾,但事實卻是刺人心扉。
“你……你明知不是如此,為何還要曲解我的心意,小清兒,你的心好狠吶!”層紗落下,弱光下,身著薄紗,隱約可見誘人曲線的男子淚眼朦朧,童清恍惚間已經撲在她的身上,滑若細藕的長臂狠狠地,彷彿用盡全身氣力把懷中男裝女子緊緊抱住。
感受她的氣息,她的溫暖,她的真實,他哭了,真的落淚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樣使勁也止不住斷不開。
熟悉的軟語,熟悉的溫軟,熟悉的香味,本以為會凍結的心卻在不規律的跳動著,這意味著什麼,她當然知道,若是沉溺又會是什麼結果,她也知道……
“放開我……”
“不放,壞女人,這麼久也不給人家一個訊息,難道不知道人家很擔心你麼?”男人扭動著沐浴後香味更濃的嬌軀,不肯鬆手,磨蹭間,馨香的味兒好像更重了一些。
“我快斷氣了!”
此話一出,果然,男人連忙鬆開勁兒來,接著有捧上女人的臉,仔細瞧上半響後捧上脣邊一陣猛親。
“放開,我叫你放開我!”童清真是火了,不管是做戲還是真的,對他這個招數她很少能有耐性。
“小清兒,你生氣了?”男人放開她,愣愣怔怔小心道。
細看下,女人臉上的怒火是真的,他曾以為她也深深思念著他,他還想,若是再見,他定順著小清兒由著她把自己壓倒在床,所以……今日他才穿上這件倌樓中人為吸引客人才用的紗衣。
可她……卻不曾落上一眼。
甩開仍搭在腰間的手,童清走到桌邊坐下,點上燈倒上一杯冷茶,昏暗燭光下,細長的鳳眸自一飾旖旎的**移開,黑瞳中閃過一絲蔑笑。
此般刻意的神情又怎能從慕容浩漪的眼底溜過,從未想,她的輕視原來比針扎十指還要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