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兒,我冷!”見童清已把璉月牽引著走進屋裡兩隻交握的手緊緊連在一起不肯鬆開半分,霧水盈盈的眸子裡星光點點。
“冷?剛才在成安王府那樓上吹風的時候怎沒見你叫冷?”童清瞪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又繼續道,“你既然讓月說那我為什麼還要給你當免費的暖爐啊!月!坐下。”
童清轉眼看著身邊劉海遮面的璉月柔聲開口,與前一刻完全相反的話聽進慕容浩漪的耳朵裡,嫉妒一閃而過。
雙手搭上璉月瘦削的雙肩,兩手稍稍用力把人按坐在椅子上,然後學著慕容浩漪剛才的模樣一屁股做到了璉月的大腿上,細眯著狹長的鳳眼笑得甚是溫柔。
“小月月,你很不想見到我嗎?”璉月順著懷中人兒的意思動著手腳,只是始終沒有抬起頭來,自他周身散發出了濃濃哀傷把童清包裹了住,所謂的從前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竟讓他們如此不堪回首,甚至不願與自己坦誠?
壞壞一笑,童清伸出手指勾著璉月消瘦卻也不失鵝卵石般圓潤的顎間慢慢抬起他的頭來,雙手齊動,修長纖細的十指順著溫潤如玉的臉龐遊移到了哀愁晦澀的眼眸間,舒緩輕柔彷彿觸控一件稀世珍寶似的撥開眼前之人被風吹亂散落額前的墨亮髮絲,捧著那讓人愛不釋手嫩軟有致的臉蛋兒,灼灼而輝的鳳目緊緊鎖住男人四處閃躲的眼神。
“月,你不願意對我說實話該是與鳳漪一樣,還不能給我全然的信任吧?我,在你們的眼裡終究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相伴終生的人?”喉間哽咽而起,堵塞得難受。
“清兒,不是如此,璉月從未有過這般懷疑!”聞言璉月黯然無光的眸子瞬間清亮許多,與死灰無異的臉上佈滿慌張之色急切開口為自己辯駁道。
“小清兒,你言說至此也真是一個沒有良心的女人,過去的傷疤難以開口卻也不是你說的緣由,對你從來沒有懷疑過什麼,倒是你對我們不信任了。”雙眸一直盯著童清的慕容浩漪眼神變,涼涼開口,雖無吵鬧說得灑脫,但轉眼之間,幾步對望之際,蕭蕭落木下,徐徐寂靜生,這眼含清傷脈脈蕭索的神情怎能出現在她的鳳漪眼中,瞧得她心裡頭抖瑟著生疼。
“我……”無言的哀傷襲上眼眸中,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流連竟不知如何辯駁安慰,或許她剛才說的那番話只是無心,但這個無心卻不是對他們兩人而言,一直以來她對鳳漪從未放下過保留的餘地,這難道不是懷疑嗎?最初懷疑他的動機,懷疑他說的話,還懷疑過什麼呢?
“我真的想與你們同甘共苦,你們信嗎?”眼眸裡滿含期待,童清忍住鼻子裡的酸澀屏住呼吸,等待他們的答案。
“我信!”總如山泉清澈明透卻柔軟沁暖的明眸露出不長顯露於人前的堅定,精緻含情的眼眸散發出溺人的溫暖深深附吸住她的視線,挪不開眼,更捨不得挪開。
“小清兒,你不聽聽我的答案嗎?”妖嬈靈動的聲音打斷了她與親愛的小月月之間難得的神情對視,不過卻不敢絲毫怨憤,朝著他們靠近的紫衣男人有如天地靈狐般詭異中透著傾倒眾生風情的笑容看得她心中直受冰火兩重天的煎熬。
“人家的話不是被人給說了嘛?”柔暖春風一樣的笑容綻開在慕容浩漪臉上,掩蓋了方才所有的詭異,撲朔迷離的眼眸湊在童清鼻尖處隨著細緻眼皮兒含笑翻眨著,在她被迷愣神間,一個柔軟的吻已經把香甜的氣息塗抹在了她的嘴角邊,恍然回神才發現男人已是滿臉得意。
抬手按住被餘香縈繞的嘴角,紅潮爬上臉來,童清感受著臉頰上難以消退的熱度心裡有些懊惱,要不是他出其不意的偷襲以她那張厚臉皮又怎會紅粉飄飄呢!
不知何時大開的門窗被人關了個嚴實,薰香嫋嫋,慕容浩漪慵懶地靠在床頭上,與屋子裡的柔和氣氛相併相融的目光一直含笑揮灑在不遠處的童清身上,只不過稍稍偏移落到擁住她的雙手上之時好像深沉了一些,就如那偶爾崩裂的燭火,裡邊兒摻雜了許多不和諧的東西。
而坐在椅子上的璉月因為童清方才的動情的攪霍心中早已沒有了適才的紛亂,平靜安穩緊摟著懷中的人兒,眸光幽遠深長,散發柔和光澤的瑩嫩雙脣一張一合間輕聲道出他們那段難堪的過去,彷彿浸入了曾經掙扎的歲月,心中粗略粘合上的裂口幾度崩線張開,靠在胸口上的人兒摟著他腰身的雙手緊上了幾分便成功止住了傷口上的**,時間彷彿隨著那段歲月過了綿長的半生,大約一個時辰以後夜已深了,璉月嘴裡乾澀,終是帶著期盼望向懷中的人兒止住了聲。
“小清兒,你……能否說句話?”埋首在散發沁人馨香的柔軟懷中的童清良久沒吭聲,緊盯著那一動不動的身影,本來還閒閒搭搭靠躺著的慕容浩漪一直妖笑卻又斂著沉靜的臉上纏繞了分毫慌張之色,如無骨軟蛇一般的柔軟身子彷彿用了點力才撐坐了起來。
耳朵裡傳入嗔嗲急切的聲音,童清才吶吶抬起頭來,正巧對上了她的仙人月同樣急不可耐的溫潤目光,緊繃的俊秀麵皮下著狠心淒涼一垮,“你們想要我說什麼呢?”
“清兒,你……你……嫌棄了?”抖顫的聲音自璉月嘴裡傳出,清澈明亮的眸子霎那間霧色盈然別開了頭去,他該知道了,清兒不會接受骯髒的他,早在當年就該知道了,所以他沒有小可不諳世事追求所想所愛的勇氣,所以直到失去的那刻他才真正品嚐到刻苦銘心的痛苦與長久思念的煎熬,懷中的溫暖原來嘗過以後更是不能割捨,“如果你……你……不要我,便不能活了。”
璉月抖動的雙脣顫顫巍巍儒喏出聲,浸紅泛腫的眼眸引入童清眼裡引得心中一陣心疼,再看看一旁麻木向她挪動著腳步的鳳漪,這兩人,曾經的過往又不是他們自願的,及時脫離了那種生活也在心裡不斷沉澱著自卑,可能他們對自己千依百順也有這個原因在裡邊兒吧!可他們是男人,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樣子,摔倒了再爬起來就是,不喜猶豫不喜回頭,目光一直朝前,這才是真男人應有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