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還是太小了
“怎麼了？”見劉凌眉頭緊鎖，陸止擔心的問。
劉凌連忙回過神笑笑，“沒事，我只是沒想到你還記得。”
“我也只是記得大概時間。”陸止說。
劉凌又接著問，“那你還想知道什麼？”
“真的是因為你媽媽才變成這樣？”
見陸止幾乎信了，劉凌連忙點點頭，繼續說，“吸菸我初中就會了，自己偷偷學的，我媽不知道。打架嘛，我爸教的。你是不知道我之前的幾年過的有多水深火熱，老爸和老媽的雙重夾擊，我幾乎喘不過氣來。你說，我哪還有時間去管你？”
雖然順利的將剛才計劃好的說辭，一句不差的說了出來。但劉凌感覺自己的心，卻比剛才跳的更加厲害了。她很清楚，這不是剛才那種悸動，而是震驚……也許，這能讓他在知道，他為什麼會穿越到原主身上。
“這麼說，似乎也沒什麼不對。”陸止舒了一口氣說。
劉凌一下子笑了，“本來就是這樣啊，不然你以為呢？我和你一樣，在學校也是一個小霸王？你跟江安遠打聽打聽，我初中不這樣的。不過是現在我媽把我頭髮給剪了，我一下子感覺自己像是解放了一樣，天性再也壓制不住了。”
但陸止的神色卻沒有因為她的說辭有所緩和，她看到那張臉比剛才更加的凝重。
“那你在害怕什麼？”陸止接著問，像是看穿了她內心所想一樣。
劉凌笑笑，“我哪裡害怕了？”
“往裡面挪一下。”陸止居高臨下的下著命令，說著，已經做好要坐在劉凌旁邊的準備。
劉凌連忙推了推他，自己站了起來，“還是你坐裡面吧。”
“好。”陸止沒拒絕，坐到了裡面，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劉凌坐下來。
劉凌有些心虛的笑笑，最終還是坐到了陸止旁邊。
“我都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陸止沒有回答她，而是問，“所以，你覺得，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劉凌驚訝的轉頭看向陸止，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很顯然，對陸止來說，曾經的她，和現在的她，是迥然不同的兩個人。
劉凌看到陸止正用一種極其認真的目光盯著自己，彷彿她要是不說出他想要的答案，這目光就永遠都不會移開一樣。
可這問題怎麼回答？
哪個才是他？才是她？她自己也不知道。
劉凌一笑，轉而問他，“你想看到哪個樣子的我？”
“只要是你。”
陸止說著，身子剎那間傾向劉凌，幾乎就要挨著劉凌。他灼熱的目光，近在咫尺，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
劉凌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燃燒了起來，她下意識的往邊上挪了挪，好讓自己離陸止遠一點。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她不確定能不能控制的住自己。
但陸止卻像覺得她欲擒故縱一樣，身子又向她挪了挪，灼熱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
“劉凌。”他輕聲喚道。
“怎麼了？”劉凌不敢再去看他。
“對不起。”
劉凌猛地一怔，不解的轉過頭，問，“什麼對不起？”
陸止回答，“那天，我是故意氣你才和那個女生去賓館的，我們什麼都沒做。我知道，我不好，不僅抽菸打架，性格也不好。那時候甚至為了不聽你的嘮叨，說了傷害你的話，也做了傷害你的事情。”
“你家裡的事情，我是後來才聽我媽說的。但那時我只顧著我自己，以想到你就覺得煩。所以……我沒能出現在你身邊，像你拯救我那樣，去拯救你。你能原諒我嗎？”
我……
我……
劉凌不知道怎麼回答，被傷害的不是她，應該原諒陸止的也不是她。
但現在她卻要說出一個答案來。
她快速的想著，分析著，如果是原主，她會怎麼做？
“不……我從來都沒怪過你。”劉凌回答。
是吧，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原主對陸止肯定也很在乎吧？
“那你遇到這些事，為什麼都不告訴我？你說要拯救我，卻自己面對這一切。”
劉凌搖搖頭，她想法告訴陸止不是這樣的。
她不是不想被拯救，這四年，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被拯救，被陪伴……只是，她不知道陸止的存在。
如果她早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讓她放下所有痛苦，忘掉曾經的仇恨，開心的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她不會到現在才出現在這人面前。
“我只是覺得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不過，都過去了，師哥不用自責。你看我，現在不……”
劉凌最嘴邊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完全的包圍住了。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她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說什麼，陸止身上的溫度，像是雷電一樣瞬間傳遍她全身。
酥酥麻麻，讓她瞬間喪失了掙開的念頭。
我這是怎麼了？
劉凌覺得，到這一刻，她才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對陸止是什麼感覺。內心曾經有過的悸動，那些不確定從何而來的念頭，她識別不了的複雜情感，在這一刻都找到了答案。
她才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突然間變了樣子，明白那個被自己隱藏在角落裡的人，為什麼會不斷的出現。直到此刻，她再也按不住。
被剪掉的長髮，只是開了一個口。
真正將他從黑暗裡，從孤單裡，拉出來的人，是陸止。
她也終於知道，自己為何總是在他面前，才會變得和曾經一樣。
這不是一時的衝動，這是一切塵埃落定後的確定。
只是，這份感情，真的對嗎？
良久後，陸止才緩緩開口。
“以後，我會保護你的。無論任何事情，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他的聲音薄如蟬翼，但劉凌卻從未像此刻這樣清晰的聽到過一句話。雖然陸止沒有隱含在這句話背後的另外一句話說出來，但劉凌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
“陸止。”
“嗯。”
“你知道你現在高三了嗎？”
“劉凌。”
“嗯。”
“你知道你現在說這話很大煞風景嗎？”
劉凌一笑，伸出自己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的放在了陸止的肩膀上。這片刻的溫存，足以讓曾經的一切孤單消弭，劉凌甚至覺得自己似乎沒那麼想回去見那些人了。
一切都過去了，只有此刻，只要陸止，一切的仇恨，都變得微不足道。
“陸止。”
“嗯。”
“你今年幾歲了？”
“十七。”
果然還是太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