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吳妍一點也不怪她們,反而為她們叫屈。他怎麼可以這麼無情,怎麼能這樣對待她們?不管怎麼說她們也是他的女人啊。昨晚他說過的話又在耳畔迴響。“以身相許如何?”如果說剛聽到這句話她心裡還有一絲絲的竊喜,那麼現在,她心裡剩下的只有憤怒和酸楚。難道他想讓她也象那些女人一樣,整天爭風吃醋,還得給他下跪,被他冷落?
心裡難受得要命,吳妍想掙脫他的手,可是他的手上卻加大了力度,讓她掙脫不了,不過腳上的速度倒放得慢了。直到進入一個廳堂,把她拉到一張椅子跟前,他才定住身形,鬆開她的手。
“坐吧。”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抬起頭,瞬間發現他的眼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是憂傷嗎?是痛楚嗎?已經衝到嘴邊的怨責的話被她硬生生嚥了下去。
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她根本沒有在意,只是在回想著他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回到王府,不,從一坐上馬車開始,他就變了,變得有點冷酷,有點無情。還是懷念山林中那個溫和可親的他。
“朵雲。”有誰在她耳邊輕聲呼喚。
朵雲?好熟悉的名字,在哪聽過。
見吳妍還在傻傻發呆,宮子凌只好推推她:“朵雲,在想什麼呢?”
“什麼?”吳妍猛然回過神,朵雲可不正是自己麼。
“府裡管事的人都到齊了,給你介紹下。”宮子凌指著一位五十上下,面白微髯的人介紹道,“這是管家宮福,府裡所有的大小事務都是他在打理,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找他。”
吳妍心裡暗贊,到底是王府的管家,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什麼貴胄富紳呢。她站起身,笑道:“你好,管家。以後可得麻煩你了。”
宮福忙躬身道:“不敢。朵雲小姐,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見他居然自稱奴才,吳妍暗暗驚異,開始懊悔剛才沒有注意聽宮子凌是怎麼介紹她的。
“這位是張嬤嬤,負責內府的人員分配,調動。”
“這位是……”
一一介紹完畢,宮子凌揹負雙手,同吳妍並肩站在一群人面前,朗聲說:“我再重申一遍,朵雲小姐是府裡的貴客,今後你們得好生侍候著,不得怠慢。”
“是。”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朵雲小姐在府內所有地方均可自由出入,任何人不得阻攔。”
一聽這話,吳妍殘存的一點壞心情頓時煙消雲散,看來這傢伙挺守信用嘛,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只聽宮子凌繼續說:“朵雲小姐生性活潑,王府的規矩禮儀太過繁雜,她就不必遵守了。”
這傢伙才真是神哪,什麼話都說到她心坎裡去了,現在她什麼也不必擔心了。
但見宮福躬身問道:“啟稟王爺,朵雲小姐的住處安排何處?”
宮子凌想了想,說:“暫且住在綠蘿軒吧,拔吟雪和攬月過去服侍。其餘的粗使丫頭你和張嬤嬤看著安排。”
此語一出,滿場皆驚,除了吳妍。要知道,聽風、飛花、吟雪和攬月乃是王爺身邊風花雪月四大貼身使婢,當初從宮裡帶出來的,如今一下子就分給吳妍兩個,還住在綠蘿軒,這朵雲小姐當真來頭不小哇。
聽得“噝噝”的抽氣聲不絕於耳,吳妍不明所以地看著宮子凌。宮子凌對她微微一笑:“累了吧?我讓人帶你先去歇著,用過午膳我再帶你到府內轉轉,熟悉一下環境。”
宮子凌的微笑再次震驚了全場,原來他們的王爺還能笑得這麼溫柔啊。
宮子凌的微笑也再次溫暖了吳妍的心,原來他還會對她微笑。直到晚上,躺在陌生的**,她的心裡也還是暖暖的。驀然發現,原來她是這麼在意他的微笑,吳妍的心變得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