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吳妍忙爬起身,對花落梅說:“我還是下船自己走吧。”
花落梅輕輕按住吳妍的肩,讓她坐下,說:“這兒離城裡遠著呢,你這個樣子怎麼走得回去。怎麼,怕我吃了你不成?”
原來花落梅也會開玩笑呢,他哪知道,她是怕他被人吃了。轉念又想,反正都到他船上了,要有麻煩也早有了,不是她下船就能避免的。再說了,單憑她自己,要走回去恐怕很難,若再遇上那些人,她不敢想下去了。
到底是不放心,問花落梅:“你既然知道這地方不太平,怎麼你自己又跑過來?你本事很大嗎?”
花落梅笑道:“大倒不大,自保該夠了,這世上怕是還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呢。”
話鋒一轉,問道:“凌兄沒和你一道?”
啥?凌兄?吳妍驚得好半天才說:“你那天認出我了?”
“呵呵,果然是你。當時沒認出來,過後才想到的,難怪你那天一直躲躲藏藏的。”
吳妍不好意思地說:“那天並不是有意要瞞你,只是我那樣子實在是羞於見人。”
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不論什麼樣子在我心裡都是好的,花落梅在心裡默默地說。
很快小船靠了岸,一個人牽了匹馬候在岸邊,見到花落梅,恭恭敬敬地把馬韁繩遞給他。花落梅吩咐道:“你再去找一匹馬來。”那人應了一聲,飛速去了。
吳妍驚奇地看著他,看樣子這花落梅來頭不小哇,原本她還以為他只是一個喜歡四處遊歷的書生呢。對了,上回那個船伕昆那,很明顯不是一個普通人,連那樣的人都肯替他開船,他到底是什麼人呢?
花落梅轉過身,見吳妍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不住在他身上打轉,笑道:“看什麼呢?一個大姑娘家,不可以這樣子看男人的。”
他不說,吳妍倒沒注意,好象跟他在一起,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性別的問題,就那麼自自然然的,把他當作了可以信賴的朋友。
“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麼人?”
花落梅苦笑著說:“我是個不肖子,只會揮霍父母留給我的財富。”
吳妍不好再追問下去,換了個話題:“這一帶這麼偏避,你讓人家到哪裡去找馬?”
“這個你不用擔心,他自有辦法。”
果然沒過多久,那人又牽了匹馬過來,向花落梅施了一禮便退開了。吳妍和花落梅分別上馬,兩個人並騎走在山道上,一邊欣賞山景,一邊談談說說,氣氛十分融洽。
正走著,突然前方濃煙乍起,一團白影夾裹著淡黃的塵土朝他們滾滾而來,兩人忙停下馬。就見白影已經到了面前,宮子凌面色鐵青地坐在神風背上,瞪視著吳妍。
花落梅“咦”了一聲道:“原來是凌兄,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宮子凌轉向花落梅,面色稍稍緩了緩,說道:“是啊,看來在下與花兄確是有緣。”接著又看著吳妍,冷聲道:“過來。”
吳妍早就瞧出是宮子凌,本來心中歡喜,這時見他冰冷著一張臉,眼中滿含著怒氣,頓時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再也高興不起來。唉,以前回去稍稍晚了一點,他都臭著一張臉,朝她大發雷霆,這回偷溜出來,罪名可不輕啊,他會如何處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