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一條官道,前方也有兩人並騎行來。看見他們,那兩個人加快了速度,很快來到吳妍和宮子凌面前。吳妍驚喜地叫道:“大哥,你終於找到筱雅了。筱雅,你誤會了子凌。”
上官雲飛呵呵笑看著筱雅,面上是從未有過的柔情。筱雅羞愧地說:“我都知道了。對不起,子,哦不,我應該叫你師兄了,我差點要了你的命,幸好他救了你。”回頭甜蜜地瞧著上官雲飛。
宮子凌欣慰地說:“如今師父師孃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他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至於我,你也不必內疚,我可是因禍得福呢。”笑眯眯地看著吳妍,若不是甦醒那天太后的逼迫,心裡話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說得出口呢。
吳妍卻瞪了他一眼,打趣筱雅說:“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大嫂了?”
筱雅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我是不是應該叫你師嫂了?”
兩個男人得意地笑了,象是偷得糖吃的小孩。
聽說了花落梅的事,筱雅頗為傷感地說:“他可是個大大的好人啊。當年我還是舞翩翩的時候,曾經去王府行刺過一回。”說到這裡偷偷瞄了宮子凌一眼,又說:“但是王府的侍衛太多,我打不過他們,幸好梅九霄路過救了我。後來我們達成協議,共同找師兄報仇。他把我從醉香院贖出來,送到北涼國,北涼國的小王子是他的好朋友。後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那麼當年綁架你的人是誰呢?你躲開大哥是為了報仇嗎?”吳妍問。
“是瑞王的人,我和雲飛正打算去京城監視他的行動。以前為了報仇我怕拖累雲飛,現在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他們兩個算是苦盡甘來了,大有當年白如楓夫婦的遺風,吳妍著實為他們高興。
宮子凌叮囑道:“有空常來歸雲山莊看看,師父師孃都在那。”
筱雅點著頭說:“已經去看過一回了,以後我會常來的。”
別過上官雲飛和筱雅,再往前走過一段路,突然傳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隨著笑聲,一匹馬從側旁的山道莽莽撞撞地衝上來,吳妍和宮子凌忙止住了馬。真險啊,差點就撞上了。
那匹馬也停住了步子,馬上的女孩一見吳妍,興奮地說:“你沒事啦?你都不知道當你失蹤的時候,有人急成什麼樣子了呢。”
馬上的人正是月瑤。吳妍見她來時的那條路依稀便是通往青鸞山北面的山路,她們倆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那上面,這丫頭怎麼又跑到這兒來了?
正奇怪著呢,又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傳來:“你厲害,我比不過你。”一身青衣的卓青氣喘吁吁地出現在官道上,他的模樣可比月瑤狼狽得多了。
“你們這是在幹嘛?你們認識?”吳妍驚訝地問。
月瑤咯咯笑道:“我們在賽馬呢,這個書呆子哪是我的對手。託你的福,我們剛認識。我本來是打算去我們初遇的地方祭奠我的初戀,去那一看,這個書呆子正坐在松下的怪石上,神情憂鬱,同你那天一模一樣。”
吳妍瞭然,這個小妮子那天就是因為她的憂鬱表情迷上了她,現在,怕是把這份感情轉移到卓青身上了吧。宮子凌瞪了卓青一眼,說:“你倒有閒。”
卓青嘿嘿一笑,對月瑤說:“剛才我是讓著你的,敢不敢再同我賽一次?”
“賽就賽,誰怕誰呀。”
卓青去到那松下,只怕也是為了祭奠他對輕衣那份被扼殺在搖籃裡的戀情。吳妍看著前方兩個越來越小的黑影,聽到前方傳來的越來越遠的笑聲,暗暗決定,一定要向他隱瞞輕衣的事。他若問起,就告訴他輕衣隨心上人去了遠方。不過,他應該不會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