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梅瞭然地朝吳妍笑了笑,轉向宮子凌說:“宮子凌,你一定要待她好。”
“我會的。”
花落梅偏過頭,望著遠處卓而獨立的神木峰,自語般地說:“一年後的神木峰之約我是無法遵守了,如果還當我是知音,到時在神木峰上為我吹奏一曲吧。快樂之鈴該爬上樹巔了,再過不久,它就要開花,也許透過它能聽到我說的話。”
吳妍聽他話語裡頗有不詳之意,驚問道:“你想幹什麼?你可別做傻事。”
花落梅報她一個眷戀的笑容,身子朝後一仰,人便迅速消失在視線中,他的身後竟然是處絕壁。宮子凌飛身上前,終是晚了一步,只來得及抓住他的一片衣角。
吳妍傻傻地站著,直到絕壁下方傳來“轟”的一聲巨響,她才回過神跑到絕壁跟前。絕壁下方硝煙繚繞,經久不息。煙霧中她似乎又看到了那雙清亮的眸子,他在對她微笑。曾經,他的笑容總是能帶給她安慰,撫平她的憂傷。
她看見他扶著小孩朝濟世堂門口走去,還不忘回頭對她俏皮地笑道:“我有時間,我送他去。姑娘你有事就去忙吧。”
看見他遞過一杯沁人心脾的清茶,微笑著說:“那就說定了,一年之後我們一起去周遊各國,吃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景。”
還看見他牽著她的手爬上風景絕佳的山坡,在她耳邊細語:“閉上眼,聽風的聲音。風在對你歌唱,它在跟你說悄悄話,它會告訴你很多很多的東西。風什麼都知道,它會捎來親人的問候,告訴你思念的人想對你說的心裡話。”
兩行清淚無聲地滑下吳妍的面頰,瞬間溼透了衣衫。
宮子凌費了好大的勁才扭過僵硬的脖子,艱澀地張開口,對吳妍說:“他的身上帶有炸藥,求死之心竟然如此之堅。”
“他原本打算如果鬥不過你就與你同歸於盡的。”身後傳來輕衣的聲音。
吳妍抹了一把眼淚,淚水還是勢不可擋洶湧噴出。輕衣質問道:“現在哭有什麼用?剛才他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回答?如果你說會,說不定他還不會輕生。”
吳妍懊悔得說不出話來。宮子凌替吳妍辨道:“也得是真心話才行。他那樣聰明的一個人,豈會聽不出來。”
吳妍忍住眼淚,起身走到輕衣面前,真誠地說:“我原以為有你在他身邊會好點。可惜時間太倉促了,否則他一定會發現你的好。”
輕衣悲哀地搖搖頭:“沒用的,他永遠也不會如同待你一般待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其實是他派到你身邊保護你的。他說,宮子凌封你做了布衣神探,你以後會更加忙碌,也會更加危險。我們第一次見面,所謂賣身葬父什麼的,都是我和他安排好的騙局,只有那個惡霸不在計劃之內,卻幫了我的大忙,使你更加信以為真。”
吳妍轉過頭,含淚望著神木峰上隱約可辯的神木。是的,她去到神探府的第一天,他就勸過她不要攀上樹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