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妍驚訝地問:“什麼原因?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她啊。”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我父皇微服私訪,迷戀上一個平民女子。那女子本已有未婚夫,但我父皇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還是強行將她帶進宮中。那女子抵死不從。我母后知道此事,便設計代她與我父皇宿夜。那時母后只有皇兄一個孩子,父皇又久已不與她同宿,大概她是想再要一個孩子,穩固自己的地位吧。”
“後來呢?”原來太后也是個可憐的女人啊,想要與自己的丈夫同宿,還得冒其他女人的名。
“後來母后如願懷上孩子,這件事也因此暴露,父皇大為震怒。那女子仍是不肯委身與父皇,甚至想要刺殺他。父皇即使身負重傷,依然執迷不悟不肯放手,後來那女子鬱鬱而終。父皇為了她,廢朝一月,從此甚少涉足後宮,母后更是難以再見他一面。”
“難道,那個孩子便是你?”
“是的。”宮子凌不無悲愴地說,“我剛一落地,便被人抱到父皇那。父皇大概是將我當成了那女子的替身,他封我為太子,派了專人在東宮撫養我。而母后,卻不得入東宮一步。所以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很淡薄,每年只能在除夕的家宴上遠遠地見上一面。每次見到她與皇兄親密無間的樣子,心裡就好羨慕。”
宮子凌視線有些模糊,穿過在夜風中搖曳的枝葉,他似乎又看到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一幕。
華美的筵席前,一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向身旁端莊高貴的宮庭美婦撒嬌道:“母后,我要吃山雞燕窩湯。”
“好,母后給皇兒盛。”美婦寵溺地笑著盛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涼,喂進男孩的口中。母子倆相視而笑,其樂融融。
對面,五歲的宮子凌眼饞地看著,然後轉向高坐在上方的皇帝:“父皇,孩兒想吃山雞燕窩湯。”
“呵呵,怎麼跟父皇要這個?”皇帝笑著看了宮子凌一眼,朝他身後侍立的嬤嬤吩咐道,“沒聽見殿下的話嗎?”
嬤嬤忙小心地盛了一小碗湯,畢恭畢敬地呈到宮子凌面前。宮子凌依然望著對面,那碗湯他一口也沒動過。
“難怪你後來會放棄皇位。”吳妍似是明白了宮子凌的感受。
“我不願活在別人的陰影下,也不願母后一輩子成為別人的笑柄。在她心裡,當然是更希望皇兄登上皇位,皇兄一直對我不錯的,父皇並未禁止他與我見面。而且十年前的一役,使得原本和平安定的碧梧變得支離破碎,滿目倉夷。我想親手還給它繁榮和穩定,讓百姓安居樂業。”
“你已經做到了。”現在的碧梧,處處洋溢著安詳寧靜的氣息。
“可還是出了劉方這樣的逆賊。而且,他背後的勢力仍未查清,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是啊。”吳妍喟嘆,這個案子一直是她心頭的一塊大石。